“陛下...”金玉看到景豐匆匆而來,恭敬一禮。

“她怎麽樣了?”景豐輕輕點點頭,直接了當地問道。

“陛下,雅姑娘已經醒了,不過此刻應該正在歇著,她傷的太重,現在動不了身,想必身子也不是很爽利。”

金玉朝著屋子裏麵的方向看了一眼,如實答道。

“朕去瞧瞧她。”

景豐皺了皺眉,輕輕地推開門。

屋子內,檀雅正閉著眼睛小憩,輕輕地開門聲驚擾到了她的思緒,睜開眼時,卻看到一張熟悉俊俏的臉。

“景豐...”

檀雅下意識地說著,突然卻意識到,景豐是皇帝,皇帝她怎敢直呼其名諱,更何況昨夜還是他救了自己。

“陛下。”

檀雅乖乖地叫著,掙紮地想要起身給他行禮。

“不必拘泥,你且安心躺著便好。”

景豐皺著眉,聽到那聲陛下,心裏很不是滋味。

金玉悄悄地退了下去,大殿之內隻餘下景豐和檀雅二人。

“你如何可以告訴朕,昨晚到底是誰那樣傷害你?”

景豐緩緩開口,他很想輕輕地摸摸檀雅的臉,可是卻被檀雅不留痕跡地避開了。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陛下能救我,已是萬謝,大可不必卷入其中。”

檀雅聲音低低的,透露著淡漠地疏離。

“你叫朕景豐便可。”

景豐心裏一顫,不知是何滋味。

“我怎敢。”

......

“算了,你且好生歇息著,這裏便是你的家,缺什麽就跟金玉說。

你的族人也不必擔心,朕已經把他們給安頓好了,等你身子再好些,便可以去見他們。”

“多謝陛下。”

隻有聽到族人的時候,檀雅心裏才會有波瀾,跟景豐說話的語氣之中才會帶著一些感情。

“那朕,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你。”

景豐輕歎一聲,起身要走。

“陛下若是太忙,大可不必常來看我,我暫住這裏,等傷勢好些自然會走。”

景豐頓了頓,還是大步朝前走著,沒有回頭。

見景豐走了,檀雅才叫道,“金玉。”

“奴婢在,姑娘有何事?”

金玉見景豐走時臉色不對,聽到檀雅叫她不敢絲毫地耽擱。

“以後陛下若是來看我 便說我身體不適,不能見人,怕染了病氣給陛下。

陛下乃是天子,沾不得這些髒汙之氣。”

檀雅決絕又無情 就算是景豐對她再好,她也無法忘記,若不是景豐執意尋找羽魔族,他們族人也不會慘遭景雪的殺戮,更是不會對慕正浩的攻擊毫無還手之力。

“姑娘,你這是何苦,你可知,這間宮殿,原來是先皇的貴妃所居之處...”

“金玉,不要再說了,若真是這樣,那我搬走便好。”

檀雅突然不知,自己是不敢麵對,還是不想麵對,隻是不想再提。

金玉看著檀雅的背影,輕歎一聲,搖搖頭,便出去了。

而此刻,阿羽家裏,卻也是爭論不休。

“銘軒,你今日有想起些什麽別的事情麽?”

清晨起來,蘇傾顏溫柔地問著慕銘軒。

可是今日的慕銘軒似乎與往日不同,他看著蘇傾顏的眼神,有些陌生的疏離。

“你別碰他,死皮賴臉住在我家,搶我的男人,你還要不要臉?”

阿羽見狀,一把拉開孱弱的蘇傾顏,自己站在慕銘軒的前麵,氣勢洶洶。

蘇傾顏身子嬌弱,哪裏禁得住阿羽這般大力地一推,一個踉蹌,看著阿羽的眼神裏麵滿是惱怒。

“你還敢瞪我?你有什麽臉瞪我?這裏是我家,我沒有趕你走還是看在慕公子的麵子上。”

阿羽叉著腰,十分凶悍。

“你說什麽?有膽子再說一次?”

鳳天鳴不知何時出現再來蘇傾顏的身後,看著阿羽這般凶悍,護住蘇傾顏,十分不悅。

“這些話還需要我說麽?你們心裏難道不應該很是清楚嗎?”

阿羽看見鳳天鳴,臉色緩和一些,畢竟他是鳳家軍的統帥,她不敢亂來。

“我們可不是白住在這裏的,付了你爹娘三倍的房租,這些錢足以讓你們衣食無憂了吧?”

“哼,即便如此,又能怎樣?你覬覦我的丈夫,難道這還不夠麽?”

阿羽護著慕銘軒,慕銘軒隻是漠然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冷漠的像一個木偶。

“他何時成了你的丈夫?你們三拜之中還有一拜沒有拜完,還算不得禮成。”

蘇傾顏站出來反駁道,與其跟阿羽在這裏胡攪蠻纏,她倒是十分擔心慕銘軒今日的反常。

“你還有臉說?若不是因為你出來搗亂,我們早就已經是夫妻了!”

阿羽狠狠地瞪了蘇傾顏一眼,繼而轉身抱住了慕銘軒。

“慕公子,我們走,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

這次慕銘軒卻沒有多看蘇傾顏一眼,而是任由阿羽拉著他的手,轉身離開。

“奇怪了 今天冥王似乎很是反常。”

這次就連鳳天鳴也瞧出來,慕銘軒的不對勁。

“我也不知道,他今日就是這般模樣,我本想靠近他看一看,卻被阿羽攔住了。”

蘇傾顏皺著眉,擔憂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阿羽此刻心裏卻在偷笑,幸好他們昨夜動了手腳,這才沒有讓蘇傾顏那個賤人得逞。

“慕公子,我們一起去吃早飯吧。”

阿羽親密地拉著慕銘軒的手,慕銘軒隻是機械地點點頭,沒有任何的反抗。

原來昨夜裏,阿羽母女就在慕銘軒的茶裏下了毒,讓慕銘軒身體之內的情蠱加強,大腦之中暫時性的失憶,忘記了一切,也忘記了自己從何而來。

他唯一聽的就是,情蠱下蠱之人,也就是阿羽的話。

與其說他失憶了,不如說他就變成了一個木偶,一個傀儡,全權聽阿羽的話。

“慕公子,好吃麽?”

飯桌上,阿羽和她娘滿意地看著如今的慕銘軒。

“嗯。”

慕銘軒依舊機械性的點點頭,嘴裏吃著阿羽夾給他的飯菜。

“慕公子,你到底是愛我還是愛那個蘇傾顏啊?”

“愛你。”

阿羽心裏美滋滋的,即便是知道他不是發自內心,可是這又有什麽關係呢,隻要可以讓慕銘軒一直留在她身邊,哪怕是變成傀儡。

“阿羽,這樣真的是你想要的麽?”阿羽的娘皺著眉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