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多謝皇後娘娘一番好意,檀雅不喜碧螺春。”
檀雅笑笑,回絕了。
等到三個貴人款款離去,金玉才敢起來。
“姑娘,你瞧見了吧,這就是深宮,稍有不慎,就會成為別人的刀下鬼,有多少人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金玉憂心忡忡地看著檀雅,後悔自己不該那麽冒失,掉以輕心。
晚上,檀雅正在吃飯,隻聽得身後宮人們的聲音,“奴婢參加皇上。”
景豐擺擺手,奴婢們悉數退下,此刻屋子內隻剩下他們二人。
檀雅起身,正對上景豐漆黑如古潭一般的雙眸。
他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威嚴挺拔,晃得檀雅有些失神。
“你見到朕,為何不行禮?”
景豐挑眉看著檀雅,順勢坐在了桌子麵前。
“我不是這宮裏的人,自然也就不需要聽你的話,跟你行禮請安。”
檀雅聳聳肩,依然站在景豐麵前。
“可是這天下是朕的天下,所有人都是朕的人,你何故如此特殊?”
景豐看著檀雅,麵上看不出悲喜神情。
“那陛下可希望我成為你的人麽?”
檀雅挑眉,看著景豐,一副戲謔模樣。
“檀雅,你是朕從慕正浩手裏救回來的人,你聽好了,你的命是朕給的,朕自然有權利決定你的生死去留。”
“可是陛下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檀雅微微俯身,對上景豐的深眸,波瀾不驚。
“聽說你今日在禦花園內碰上了皇後和欣貴人,欣貴人似乎對你很是不敬呢。”
景豐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還是沒有理會檀雅的話。
“那又如何?她一個小小貴人,我不過是這深宮之中的暫居者,她敬與不敬,於我而言,都沒有什麽太大意義。
皇後娘娘似乎很是不喜歡我呢 上次我用鞭子打她,她好像記仇了。”
檀雅輕笑一聲,心裏歎著無趣,正想轉身離開,殊不知,手腕上麵卻被一股大力抓住,一個不穩便落到了麵前之人結實的胸膛之上。
“你...”
檀雅瞪大著雙眼,看著眼前俊朗英氣的男子。
猝不及防之間,一個輕吻落到了檀雅唇上,似小雞啄米一般,有些含蓄,卻又毫不加掩飾。
“陛下...這是何意?”
檀雅麵色閃過一絲緋紅,如同雨後天邊的晚霞。
“朕如你所願,既然你想成為朕的人,那朕就滿足你。
忘了說,朕今日已經責令皇後懲罰了欣貴人,欣貴人目無尊長,驕橫跋扈,已經褫奪封號,降為女官了。”
景豐看著檀雅的模樣,輕輕笑著,手上卻把她摟著更緊了。
“是嗎?那如此,檀雅便謝過陛下了。”
檀雅毫不畏懼,纖細的雙手攀上了景豐的脖子,二人四目相對,距離不過一毫厘。
“封你為雅妃,你可願意?”
“臣妾,甘之如飴,謝主隆恩。”
嬌嫩似火的雙唇輕輕覆了上去,景豐的大手不斷在檀雅身上遊走著,一片旖旎。
檀雅被封為了雅妃,不日便傳遍了整個皇宮,封妃之禮盛大之勢,壓過宮中所有貴妃,僅次於皇後之位。
“本宮就知道,陛下遲早會臨幸她,陛下看著她的時候,眼神是不一樣的。”
皇後宮中,香爐燃燃,本來檀雅按照禮數是應該來給皇後看茶問安的,卻被皇後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
“皇後娘娘,您也別太氣了,那個女人,她生性野蠻,不過就是個魔女,那日在禦花園內她是如何為難欣貴人的,您也看見了。”
穎妃坐在皇後下頭,安慰著皇後,卻也不敢多說,畢竟前有欣貴人這個例子在,如今還還敢招惹檀雅。
“本宮怎麽會跟她生氣,後宮佳麗三千,本宮哪裏有心思挨個生氣?”
皇後抬眸瞟了一眼穎妃,穎妃渾身一顫。
“是,...是嬪妾說錯話了,娘娘海納百川,容人之量自是臣妾不能比的。”
穎妃後背生起一層冷汗,她偷眼打量著皇後,精致姣好的外表下,絕不是一樣無辜的心靈。
景德皇後閨名樊凝,是天羽國第一戰神平王樊勝將軍的幼女,上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
哥哥是鎮北大將軍,先皇為表其功勳,封其為鎮北侯,姐姐乃是當朝丞相之妻,運籌帷幄,人稱女諸葛。
而當時景豐未登基之前,範秀遊說樊家,樊凝這才得以下嫁景豐,景豐登基之後她成為一國皇後。
這樣顯赫,功勳累累的家族,其出身的女兒豈是平凡人物,自是胸懷錦繡,眼光長遠之人。
不過穎妃也不是傻子,景德皇後明顯對於皇上寵愛檀雅有些慌亂。
檀雅不過就是一個已經沒落的族長而已,如何可以與現在勢力如日中天的樊家抗衡。
“本宮乏了,你先回去吧。”
良久,景德皇後緩緩開口,連眼皮都沒有睜開,朝著穎妃擺擺手。
穎妃自是明白,趕忙行禮,“那嬪妾就先行告退了,娘娘好生休息,嬪妾明天再來看娘娘。”
夜色薄涼如水,有人在承乾殿裏承恩,有人獨守空房,夜不能寐。
景豐在封檀雅為妃的第一夜,沒有留宿檀雅宮裏,反而卻來了景德皇後這邊。
“凝兒,你可有生朕的氣?”
景豐砸了一口茶,看著皇後的臉色,輕輕地問道。
“臣妾怎敢生陛下的氣,臣妾能與檀雅姑娘...雅妃成為姐妹也是緣分,不過雅妃真是命好,能得到皇上的垂愛。”
景德皇後為景豐夾了一塊糕點,巧笑倩兮,溫柔地說道。
“凝兒如此識大體,朕心甚慰。”
“不過陛下,雅妃初入宮裏,就直接封為妃子,是不是有點不妥?欣貴人伺候您這麽久了,卻被褫奪封號,降為女官,臣妾隻怕宮裏閑言碎語多,中傷了雅妃可就不好了。”
皇後柔聲說著,笑裏卻藏著刀。
景豐眸色一沉,麵色複雜看不清神情,良久,才緩緩開口道,“這件事情朕自有考量,皇後隻管治理好後宮,免去朕的後顧之憂便好,其餘大可不必多加操心。”
“臣妾說錯話了,陛下莫要生氣。”
皇後頷首,柔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