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也不早了,今日於情於理,朕都要去看看雅妃,你先睡吧,朕得空了便來看你。”
景豐吃下最後一塊糕點,飲下最後一口茶之後,起身便走了。
身後,是跪了一地的宮人和眼神之中透著些許幽怨的皇後。
“錦繡,明日把丞相夫人叫到宮裏來,就說本宮思念姐姐,姐妹之間想敘敘舊情。”
“喏。”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是夜,阿羽一家早早地睡下了,一個黑影卻悄然潛入阿羽的房間裏麵。
阿羽迷迷糊糊之際,隻覺得床前有一個人在注視著她,睜眼之時,卻被一雙大手捂住了嘴,發不出聲音。
看著阿羽驚恐的雙眼,來人冷笑一聲,漆黑的深夜,卻掩不住他眸子之中的光。
“別怕,我是來跟你合作的。”
燭光亮起,阿羽這才看清來人的臉。
黑衣墨發,棱角分明,長相與慕銘軒有倒是有幾分相似。
“你是誰?來我家作甚?”
阿羽防備似的看著來人,手慢慢地朝著身後的茶杯摸去。
“我說了,我是來跟你合作的,我知道你討厭蘇傾顏,正好,我要帶蘇傾顏走。”
阿羽一愣,這人竟然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些什麽,試探性地問道,“你怎麽知道?你打算如何跟我合作?”
“很簡單,我要帶走蘇傾顏,而你,隻要看好慕銘軒,不讓他恢複記憶,不再多事便好。
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慕銘軒麽,那就如你所願,你可以跟他永遠地在一起了。”
黑衣人笑的有些邪魅,阿羽看在眼裏,隻覺得後背起了一層的冷汗。
“就這麽簡單嗎?”
“當然就這樣。”
“你到底是誰?”
“慕正浩。”
慕正浩挑眉而笑,與英俊的麵龐不同,徒然覺得可怖。
“明晚的此刻,我還會再來找你的。”
說罷,慕正浩飛身躍去,轉瞬便沒了蹤影。
“皇後娘娘,夫人來了。”
錦繡身後跟著走進來了一個婦人,身穿錦緞,雖不及皇後年輕,可仍是美豔,帶著一絲妖嬈嫵媚的氣息,款款而來。
“妾身樊靈拜見皇後娘娘。”女子朝著皇後,悠然一禮。
“姐姐,你來了。”
景德皇後看到樊靈,十分驚喜,趕緊把她扶了起來。
“你們且先下去吧,本宮與夫人有些貼己話要說,沒有本宮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喏。”
宮人們緩緩散去,待屋子之內隻剩下樊靈和皇後二人之時,皇後才緩緩開口。
“讓我猜猜,你因何事找我。”
樊靈似笑非笑,悠悠地飲了一口茶,“我聽說陛下近日新封了一個貴妃,乃為之前羽魔族的族長,此前受傷被皇上秘密養在宮裏許久。”
“還真是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啊。”
皇後歎了口氣,卸下偽裝,略顯憊態。
“看你這出息,一個妃子而已,沒有身份沒有背景,不過就是陛下最近得了一個新歡罷了,也值得你大張旗鼓地動一次氣?”
樊靈倒是不為所動,壓根沒把檀雅放在眼裏。
“姐姐,你不知道,陛下對這個女子...不同。”
“有何不同?不過就是陛下承歡之人罷了。”
“不,陛下對她很是重視,甚至都超過了本宮。封妃之前還處罰了一個跟雅妃有過節的貴人,分別就是隔山打虎,在敲打本宮呢。”
皇後皺著眉頭,拳頭下意識地緊握著,危機感撲麵而來,直覺告訴她,這個檀雅遲早會取而代之。
“我的好妹妹,莫生氣,就算是有朝一日陛下敢對你起了別樣的心思,父親和哥哥第一個不讓。
他若是想坐穩這個皇位,百歲無憂,那就必須過了我們樊家這一關。
他若是不識抬舉,那就休怪我們翻臉無情了。”
樊靈看透了皇後的心思,輕輕地舒展開皇後的拳頭。
“凝兒,你這般年輕美貌,要趁此機會多生幾個皇子,既可以綁住陛下的心,也可以鞏固樊家的地位,以防萬一。”
“本宮倒是想生,可是本宮自己也生不出來啊,還是要看陛下啊。”
皇後歎了口氣,景豐每每來到她宮裏,就算是留宿,也很少碰她,這如何能省的出孩子啊。
“凝兒,若是你有心,姐姐倒是可以給你想想辦法,隻要抓住陛下的心,剩下的事情不就是水到渠成了嘛。”
樊靈挑眉笑笑,朝著皇後點點頭。
“你的意思是...”
“噓,當心隔牆有耳 。”
第二夜,阿羽沒有睡下,而是一直在房間裏麵等著慕正浩的到來。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過,果然,慕正浩如約而至。
“你既然等我,看來是相信我了?”
慕正浩半眯著眼,打量著阿羽。
“我選擇相信你一次,你最好不要騙我!”
“放心,我慕正浩說話,向來算話。”
說罷,慕正浩從懷裏拿出一小包粉末遞給阿羽。
“拿著,這是絕情散,讓慕銘軒混著茶水飲下,便可斷情絕愛,徹底忘了蘇傾顏。隻要你想辦法支開一直在她身邊的暗一和夜魅,我就有機會帶她走。”
“你要帶她去哪?”
阿羽皺眉,懷疑地問道。
“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不是討厭她嗎,正好讓你得嚐所願。”
阿羽一想到慕銘軒看著蘇傾顏的眼神,那樣深情,是自己從來沒有過的,心裏就隱隱作痛。
“好,我答應你,你就等著吧。”
阿羽按照慕正浩的吩咐,給慕銘軒把白色粉末偷偷地倒入他的茶水之中,而後回頭看了看坐在不遠處的夜魅和暗一。
“喂,你們不是一直想讓慕公子想起你們嗎?”
阿羽走到他們麵前,抱著肩膀居高臨下地說道。
“與你何幹!”
夜魅冷聲道,不願理會。
“好啊,我現在就給你們指條明路。剛才慕公子跟我說,他很是想念天陵國的枇杷果,我之前見到東市有賣,我可憐他,便給你們一次機會,去給他買枇杷果。”
“你會這樣好心?!”
暗一眯著眼打量著阿羽,不敢相信。
“信不信隨你,反正我該說的已經說了,至於該怎麽做,就隨便你們了。而且我這樣做隻是因為我喜歡他,你們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給曾經的主子跑跑腿。”
阿羽冷哼一聲,說完便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