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開始認真思考這件事情,想分析出個所以然的時候。

薑嶼居然靈光一閃,露出異常興奮的表情。

“小溫,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此刻,如果我可以,很想讓他忘記“反骨”這個詞。

因為,據以往的經驗來看,薑嶼的想法確實都很大膽。

大膽到足以令人瞠目結舌,人神共憤的那種。

“不不不,薑嶼,你冷靜一點,我現在很好非常好,不用你幫什麽忙。”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用我幫什麽忙,但是你也要為你自己好好打算打算。”

他這話一出,我就知道沒憋什麽好屁,又要開始上天入地高談闊論上課了。

“現在,‘骷逆’就出現在你身體裏,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麽,不想知道它到底有什麽作用嗎?”

他還想再說什麽,被我及時製止了。

“停!那隻是墨真的一麵之詞,並且我一直都是保持懷疑態度。況且你看我現在,和之前有什麽區別嗎?”

“有!”

我剛準備反駁,發現他隻回答了一個字就戛然而止。

有變化嗎?我不禁上下瞅瞅自己,除了體重輕了一點,黑眼圈重了一點之外,一切正常。

一抬頭,發現薑嶼也在上下打量著我。

“小溫,你變了,變化很大。”

什麽玩意兒,他指不定又在想裝神弄鬼忽悠我。

“以前的你,膽小、壓抑、自卑、不愛說話,時不時還喜歡憂鬱發呆走神。”

“現在的你,爽朗、自信、堅強、處事果斷,臨危不懼膽識過人。”

聽他說著,我臉頰不由地**了一下,瞬間掩飾住即將翹起的嘴角。

他說的沒錯,我以前確實是膽小壓抑自卑的性格,並且還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但是吧,要說我變得爽朗自信堅強又處事果斷,未免誇的有些過了,雖然我很想成為這樣性格的人。

不過,以後什麽樣,誰又能說得清呢。

所以,人還是要推自己一把,太謙虛謹慎就會擋住自己成長的腳步。

“昂,我承認,我是變了,但這些優點是因為以前你沒看到而已,和所謂的‘反骨’一點關係也沒有。”

“嘖嘖嘖!”

薑嶼看我毫不謙虛,在一旁咂起嘴來。

“真沒發現,臉皮也變了,變得比我還厚。”

“你就不能承認,這些改變都是因為經曆了那些事情,才重塑了自我的嗎?”

他好像很煩人,但說得似乎又有些道理。

如若不是那些跌宕起伏的經曆,我始終生活在我媽的控製欲之下,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乖乖女。

“所以說,人都要大膽去嚐試,學會突破自己,越是認為困難的事情,就越能激勵自己成長。”

說完,他還點點頭,似乎還很滿意自己的論證。

“嗯,就比如墨真,他若是沒有大膽的改變,能突破自己的瓶頸嗎?”

說話就說話,又提墨真幹什麽?

不過,經他這一提醒,我倒是抬起手看看自己手上的冥懿烏鐲。

一直以來,若不是仗著有墨真在時的底氣,我哪裏敢輕易去嚐試去改變,甚至去和惡劣的局麵對抗。

他既然如此這般護著我,我也不能太自私。

想想他昨晚對多了一根“反骨”的事憂心忡忡,欲言又止,便知此事在他心裏已經產生了壓力。

或許,他現在正在發愁,如何幫我解決這個“反骨”。

也罷,為了墨真放心,我也不會逃避和退縮,索性就直接麵對,和他一起找出解決辦法。

“好,那你說,該怎麽去查它的起因,又該如何解決了它?”

薑嶼似乎早已想好了辦法,半眯著眼睛露出一股運籌帷幄的神態。

“知己知彼,方能將其掌控在自己手中。”

“第一步,去冥界,看看‘骷逆’到底有何作用;”

“第二步,學習修靈之法,把你身上的‘反骨’運用起來;”

“第三步,實踐出真知,找墨真比劃比劃,就知道是你這個‘反骨’厲害,還是冥王厲害。”

......

我隻想問問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我直接送他三個字:“神經病!”

“薑嶼,我看你渾身都是‘反骨’吧???”

“你不如把我也做成標本,這下你的資料庫裏不光能看見文字,還能看見實物。”

薑嶼連連擺手,估計是被我這句話嚇到了。

“可別胡說,那是犯法,知不知道?”

關鍵時刻,倒還有一點理智尚存。

現在,終於可以用正常思維,好好和他商量一下了。

“薑嶼,有一點你說得對,我們必須去冥界,把‘反骨’一事弄清楚,如果真有問題,那就想辦法去掉它。”

“不過你一定要記住,我們不是去冥界捅婁子的,千萬不能給墨真添麻煩,知道了嗎?”

“好好好,知道了,也不知道每次是誰在捅婁子......”

薑嶼一邊答應著,一邊繼續看他的書。

其實,我和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自己心裏也沒底。

眼前浮現墨真那種眼神,再聽了薑嶼講述的“骷逆”,總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一切,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隻求不要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晚上回到家,依舊是黑燈瞎火,空****的別墅隻剩我一人。

爸媽說是去旅遊,但我知道,他們算好了時間,孩子出生的時候正是春暖花開的季節。

希望這次,他們能如願吧。

想著想著,感覺手腕上的鐲子莫名起了反應,隔著衣袖仿佛看見有微弱的光。

是黃色,花蕊一樣的嫩黃。

我非常好奇,黃色又會代表什麽,這個鐲子,總是能帶給我無限遐想。

也不知道墨真現在在做什麽,馬上就要舉行冥王加冕慶典了,估計會很忙吧。

躺在**迷迷糊糊,一翻身好像碰到一個又軟又硬的東西。

“墨真?”

他低低地應了聲:“嗯。”

今夜沒什麽月光,屋裏更是昏黑一片,我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隨口就說了一句:“我好困,陪我睡覺好不好?”

周圍靜悄悄,又是低低的一聲:“嗯......”

那低沉共振的聲音,像回**在耳邊的催眠符,不禁覺得困意更濃了些。

“你的衣服好硬,硌的我不舒服......”

不過片刻之後,那種硬邦邦的感覺就沒有了。

還是那個熟悉的懷抱,無論什麽時候都是安全感十足。

我鑽進去,口中喃喃地說:“終於能安穩地好好睡個覺了,真累啊......”

我感覺輕輕拍打著背上的手指頓了頓,似乎在想著什麽。

“還是在夢裏好,不用緊張,不用害怕,不用擔心又會發生什麽。”

“睡吧,什麽事都沒有。”

後背上的手溫柔地繼續拍著,一下一下,像微風下的海浪,綿綿悠長。

一夜無夢,感覺這麽久以來,是睡得最安穩的一個晚上。

直到天光大亮,才懶洋洋自然醒來。

“啊!”

“墨真,你怎麽在這兒?”

我揉揉眼睛,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昨夜見你睡得正香,就沒有叫醒你。”

......難道,他昨天在這裏待了一夜?被我薅了整一宿?

我有些尷尬地問:“有事嗎?”

“是不是該出發去冥界了,需要先做什麽準備工作嗎?”

他垂下眼簾,似乎是在躲著我的目光。

“三天之後,如果我沒來找你,冥懿烏鐲就不用再戴了。”

“我還要你向我保證一件事。”

我聽得有些糊塗,茫然無措地看著他。

“保證什麽?”

“無論看見什麽,聽見什麽,都不要去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