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不去了?為什麽?”

“三天是什麽意思?冥懿烏鐲為什麽不用戴了?”

薑嶼在電話裏一連串的為什麽,我根本無法回答他。

心裏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好像要出事的樣子。

“小溫,小溫!你在聽嗎?我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告訴你......”

電話裏薑嶼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推測是和冥界龍脈有關的地方。

原本他是打算講給墨真聽,但是現在看來可能沒機會了。

“之前聽墨真說過冥界龍脈的時候,我就留心多問了幾句。”

“之後就收集了一些資料做記錄,但是在整理的差不多的時候,發現一處有問題。”

薑嶼邊走邊說著,還不時拿出手機打開地圖給我看。

“根據我推演畫出來的草圖看,這裏應該是完整的一條山脈線,可是地圖上卻多出了一片水潭。”

我把手機畫麵放大,感覺這裏沒什麽不正常。

“薑嶼,你是不是多心了?這片水潭看起來不像是新的,應該已經生成了很多年的樣子。”

“再說了,冥界龍脈和天然的山脈湖泊根本就不是在同一個世界,應該不會相互影響吧。”

薑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之前我也是這麽想的。”

“但是,今天你一個電話打來,我就覺得不對勁,然後突然就想到了這個地方。”

“不管有沒有關係,先去看看再說。”

想想也是,反正現在我們倆也沒什麽事可做。

再加上突如其來的計劃變動,讓人不免心裏慌慌的,與其在家胡思亂想,不如出去走走。

到了目的地,果然和地圖上顯示一樣,眼前是一片看起來已經沉靜了很多年的水潭。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好能斷開這條山脈。

如果想從這裏到達對麵,就必須繞道通行。

水潭邊雜草叢生,常年無人經過很難開辟道路。

“薑嶼,這個水潭看起來不大,但好像很深的樣子。”

“對呀,說不定裏麵藏著什麽怪物,會跳出來咬人呐!”

若不是在青天白日,我當真會被他嚇到。

連手上的冥懿烏鐲似乎都晃了一下,不過瞬間就恢複了正常。

“唔嗯~”

我突然感覺心口一陣疼痛,好像被誰刺了一下。

薑嶼聞聲連忙回頭,問我怎麽了。

我捂著胸口還未來得及回答,就聽見周圍的雜草樹枝開始“嘩嘩”作響。

“這是怎麽回事?無風無雨的,是地震了嗎?”

話音未落,周圍的動靜越來越大,連帶著腳下都開始震動。

怕不是真的地震了吧?

抬頭看看遠處的山脈,幾乎沒有什麽動靜,和這裏完全不一樣。

“薑嶼,好像,隻是這裏在動......”

“啊啊啊,小溫,你看水潭,水潭!”

我轉頭望去,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水潭裏的水位迅速升高,並且一分為二,似乎是為了從中間開辟一條道路。

而道路的另一頭,就在我們腳下,連地上的荒草都盡數倒向兩旁,為我們讓開了方向。

“這,這是要讓我們進去嗎?”

“難道真的有怪獸,藏在水底?”

薑嶼在驚惶地說話,我卻好像聽見有另一種聲音在召喚著。

“小溫,你幹嗎?真的要過去嗎?”

耳邊是薑嶼的呼喊,可是我的腿腳卻不聽自己的使喚,順著水道往裏直直走去。

終於到達水底,我看見那些呼喚我的東西。

“是她,一定是她,鴻音,畏帝鴻音!”

“三百萬年了,終於讓我們等到了!”

......

我不認識他們,但是看著他們,為什麽會覺得很好吃的樣子?

驀地停下腳步,被自己這種想法嚇了一跳!

“你們是誰?為什麽要引我們過來?”

薑嶼不知何時手裏拿了一根粗壯的樹枝,伸出去給自己壯壯膽。

“鴻音,你現在竟如此落魄嗎?身邊連個像樣的隨從都沒有?”

我看看薑嶼,再看看自己。

“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鴻音,他也不是隨從。”

“哈哈哈~~~”

眼前的修靈者中,看起來像帶頭大哥一樣的人,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

“鴻音,當年你初生骷逆的時候,也是這般懵懂可愛。”

骷逆?聽到這個詞,我和薑嶼對視了一眼。

莫非他們口中所說的鴻音,便是那個冥界被做成標本的修靈者?

於是,我指著薑嶼向他們解釋道:

“我想,你們可能是真的誤會了,薑嶼,也就是他,曾經在冥界見到過骷逆修靈者,應該就是你們所說的鴻音。”

“不過,她現在已經成了標本,可能無法過來見你們。”

“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冥界看看就明白了。”

帶頭大哥聽完虎軀一震,將信將疑地看著我。

“那你說,鴻音的身體可有什麽異動?”

我看看薑嶼,薑嶼搖了搖頭。

“沒有,被封的死死的,一動不動。”

帶頭大哥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後對我展現一個明朗的笑容。

“這就對了,三百萬年前,鴻音說過,她必定會回來,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你身上的反骨,便是她回來的證據。”

我聽著猛然一驚,他竟然認定我身上的反骨,就是冥界修靈者的骷逆。

難怪墨真對此諱莫如深,後來連冥界都不準我踏入一步。

“這是,冥懿烏鐲?真是妙啊,哈哈哈~~~”

帶頭大哥又看見我手上的鐲子,笑得比方才更加癲狂。

“不愧是鴻音,竟然選上了冥懿烏鐲的主人,這一次,這冥界的天下,必然要換一個新天!”

“那些虛偽奸詐的舊帝新帝,終於到了你們歸還的時候,天下要還,命也要還!”

他說什麽,還要取舊帝新帝的命!

那墨真會不會有危險?

對了,墨真說三天後沒來找我,冥懿烏鐲就不用帶了。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會凶多吉少?

“你說什麽?鴻音為什麽要奪取新帝的性命?”

帶頭大哥眼中閃過一些往事,眼神突然變得陰鷙冷厲。

“為什麽不?當年他們不是也奪了鴻音的命嗎?”

“靠卑鄙和無恥登上冥王寶座的,都該通通毀掉!”

見他情緒如此激動,我心中一陣慌亂,更多的是擔心墨真。

“你說,究竟是怎麽回事?三百萬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剛問完這句話,他們立刻聚在一起唏噓。

“鴻音,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老大,看樣子好像是真的,她除了那根反骨之外,什麽都不記得了。”

“沒關係,有我們在,她很快就會恢複到以前的能力。”

......

他們好像在對一種很奇怪的眼神,堅定而決絕地對彼此點了點頭。

“鴻音,當年你才是冥界之王的最佳人選,受冥界萬眾矚目。”

“但是,卻受到奸人所害,拿你生出骷逆的事情做文章,誣陷你誹謗你,最後成了眾矢之的。”

“就連你的性命,都是被他們使用奸計奪取,因為放眼整個冥界,根本沒有一個能力可以強過你的修靈者。”

“所以,鴻音,你記住,你是畏帝,你才是真正的冥界之王!”

說完,他們就像事先商量好,很有默契的打開自己身邊的屏障。

然後,一同看向我,眼神中流露出一種視死如歸的神情,齊刷刷開始匯聚靈力。

眼前靈力越來越多,我既興奮又恐慌。

為什麽,為什麽我會被這些靈力**,內心蹦出一股貪婪的欲望?

“薑嶼,快走!”

就在薑嶼快要拉住我的一瞬間,我被這些靈力引誘得身不由己。

“啊!”

第一份可口的美味吃下去,我竟然發出了暢快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