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禍不單行四個字,對我來說隻是一個成語,可現在卻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
不遠處,一條宛若黑龍的龍卷風,從天空到地下,快速向我們移動。
風來的既突然又快。
轉眼間,嗡鳴之聲已經大的嚇人。
殺手不在向我們靠近,臉上那一變的神色,竟然有幾分喜悅。
眼前的龍卷風,並不像在電視或電影裏看到的那麽粗暴和狂烈,更像是一條蜿蜒苗條的細龍。
我還是頭一次看見到龍卷風。
以往見到的都是旋轉的小旋風,像今天這樣近距離的接觸,更是頭一次。
奇怪的是,以往的龍卷風總是伴隨著烏雲,而現在的天空,仍然是月朗星稀。
這有些苗條的龍卷風,出現的實在是太過突然,而且幾乎是無聲無息。
可即使是這樣,我們也不敢掉以輕心。
殺手慢慢退後,跑到一個不遠處的沙丘上,靜靜的看著急速旋轉而來的龍卷風,似乎是在期待什麽。
我看了大熊、清風一眼。
清風雙眉緊皺,四下看了幾眼,突然大喊:“不對,這是一個局!!”
說完,朝我們幾個喊:“大家快離開這塊平地,到高處去。”
大熊聽了,要去開車。
清風拽了他一下:“來不及了。”
說完,拽著他就跑。
我也急忙拽上凱瑟琳,緊隨其後。
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離沙丘並不遠。
大家連滾帶爬的來到高處,回頭一看,就見龍卷風不在移動,反而停在了平地中央。
龍卷風一停下,快速劇烈的旋轉起來,無數的黃沙被吸得向天空飛升。
瞬間,纖細的龍卷風變得粗壯起來,像是一條黃色的巨龍,不停在抖動。
清風大聲的喊:“這地下肯定有一座大墓,這是黃龍吸水,開門迎盜之局。”
龍卷風迅速變大,也開始變得狂烈起來。
我們的悍馬車和那架直升機,就停在下麵,也被它掀飛,軲轆著滾到一邊。
無數的黃沙被吸走,平整的地麵出現一個深坑。
我們不知道龍卷風是繼續停在這不走,還是會轉移方向,都呆在沙丘上,不敢動。
我離清風很近,這兩句話聽的很清楚。
我忍不住大聲問:“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清風大聲的喊:“這塊平整的地麵下,肯定有一座大墓。剛才來的時候沒仔細看,現在看清楚了。這四周都是沙丘,隻有這一快是平地,這是開門迎客的意思。再看這沙漠就是一片沙海,而這龍卷風吸沙,就是龍開口。龍開口,掃清門前的障礙,也有打掃的意思,就是開門迎客,這地下大墓做的是一個被盜之局啊。”
這幾句話,說的我也沒聽太懂,我大聲的問:“你說簡單點,到底是什麽意思?”
“就是說,這墓穴主人做成的格局,就是一個肯定會被人盜墓的局麵,你明白了嗎?”
這時候,大熊也聽清楚了,大聲的對清風喊:“從古到今,所有人做墓都是千方百計的防盜,哪有做成必盜局麵的?你沒看錯吧?”
清風搖搖頭:“絕對不會錯,這肯定是一個開門迎盜的風水。隻要四周的沙丘形成現在的形狀,那就是一個被盜的局麵,絕對錯不了。這墓穴的主人是個高人啊!”
聽見清風如此肯定,我也有些疑惑。
且不說這裏是不是真的像清風說的那樣,是一個被盜的局麵。
就算是,在這荒涼的沙漠中,怎麽會有一個這樣大的墓穴?
而墓的主人,又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本事,做成一個被盜的格局?
他的用意又是什麽?
剛想到這,情況又發生了變化。
“轟隆!!”
幾聲巨響中,變得粗壯的龍卷風,向我們對麵狂暴的掠去。
月光下,殺手快速奔跑。
躲過龍卷風的吹襲,反而向那個剛被龍卷風吹出的沙坑急速的跑去。
人在沙坑裏晃了一晃,就不見了人影。
我們見危機過去,都鬆了一口氣。
這口氣還沒鬆完,小白在天上急促的叫了幾聲。
我回頭一看,黑暗中,一片僵屍又逼了上來。
大熊看得清楚,呻吟一了聲:“媽的,還讓不讓人活了啊?這下怎麽辦?車也沒了,這些僵屍真是陰魂不散啊。”
清風仔細的看著下麵的那個大坑,沉聲的說:“下麵肯定是個墓穴,去那墓穴裏躲一躲。”
一聽要到這明顯不是什麽好去處的地方,我還是猶豫了一下。
清風想必也知道大家的想法,急聲的說:“都什麽時候了還猶豫?已經很明顯了,這些僵屍就是要把咱們逼到這個墓穴裏去。現在進去還能多活一會,要是不進去,誰能跑得過這些僵屍?”
我小心的提醒他:“殺手已經進去了。”
“別廢話,快跟我跑。”
清風說完,率先帶頭向深坑跑去。
到了這個時候,誰也沒個好主意,我們三個跟著他一起向前跑。
說來也奇怪,這些僵屍到了我們所在的沙丘,竟然不在追趕,而是快速的散開。
圍了一個大圈,把沙坑整個圍了起來。
大家現在的處境,除了去清風說的那個墓穴,再沒有了任何的出路。
大家快速的跑到沙坑的最低端。
就見低端左右十米的地方,十分平坦。
在這塊並不大地方的中間,有一塊青石板。
石板被掀開,露出個僅能夠容納一個人的縫隙。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個殺手鑽了進去。
這時候,有十個僵屍已經嚎叫的衝了下來,仿佛是在催促我們快些進去。
事到如今,哪怕前麵就是龍潭虎穴,也得闖一闖了。
既然那個殺手能進去,那我們也能進去。
大家費力的把石板又抬了一下,把縫隙拉得稍微大點,然後讓凱瑟琳先鑽了進去。
我是最後一個進去的。
進了洞後,怕僵屍也跟進來,把那塊並不太重的石板,又給蓋好。
石板一合上,裏麵頓時漆黑一片,沒有了一絲的光亮。
“大家都沒事吧?”
我對著黑乎乎的裏麵,輕輕的呼喚。
“沒事,沒事,老陳,你也沒事吧?”
聽見他們的回話,我鬆了一口氣。
這時,大熊從褲子的側兜裏摸了摸,摸出一個不大的手電筒。
電筒一開,一道光束照亮了地洞。
大家都忍不住歡呼了一下。
清風抱著大熊的腦袋就親了一口:“你小子還留了一手。”
大熊得意的說:“在遺跡找裝備的時候,我就留了這一手。你們看……”
說完,他又從側兜裏掏出一把手槍。
清風急忙說:“你牛!你牛!咱們還是先看看這裏到底是個什麽地方吧。”
這是一個通向地下的通道。
大家都分別站在像是階梯一樣的石板上。
這些石板按順序交叉著,一塊塊成階梯形狀,直通向地下。
地下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漆黑而又深邃。
我突然覺得少了些什麽,仔細一想,發現小白沒有跟來,急忙問:“小白呢?怎麽沒見到小白?”
清風也楞了楞:“剛才情況太緊急,沒來得及照看小白。不過它沒跟來也好,誰知道這地下會有什麽危險。”
我和大熊聽了他的話,也都默默的點了點頭。
以小白的本事,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大家沉默了一下。
清風說:“殺手不在這裏,說明肯定有出路。大家別在這裏墨跡了,趁著現在手電筒還有電,趕緊找到出路才是正事。”
我點點頭,擠到大熊身邊,一把搶過他手中的手電筒,向下走去。
我舉著電筒,慢慢的用腳探著下麵的實地,發現上下石板之間的距離,將近半米左右。
我不敢大意,感覺到腳下踩踏實了再往下走。
我一邊默默的往下走,一邊在心裏默默的數著石板。
當我默數到八十一的時候,下麵已經沒有了石板,而是來到了一處實地。
我舉著火把,四處看了一下,發現到了一個寬敞的走廊。
走廊的左右上下都是用石板鋪成,前麵黝黑深遠,也不知有多長。
這個走廊裏麵有空氣流通,並不憋悶。
偶爾吹來的風,讓人感覺一陣清爽。
由於電筒光亮有限,所以能見度底的可憐。
饒是我眼神好,也隻能看見前方五六米距離的景像。
長長的走廊,幾乎沉寂無聲的黑暗,大家的腳步聲在這裏顯得格外的清晰。
我們四個每人穿的都是軍靴。
隨著喀喀喀的腳步聲,我的心髒也跟著不爭氣的跳動。
大約走了十幾分鍾,突然前麵被一大塊平整的石頭擋住,已經沒路。
可就是這樣的一條死路,竟然沒有殺手的影子。
我心有疑問,四處仔細的搜尋,想要找出一絲蛛絲馬跡來。
可電筒的光亮有限,照得著上麵,就看不見下麵。
我四下亂轉,突然感覺腳下有一塊突出的石頭。
我拿腳使勁的踩了踩,就聽喀嚓喀嚓幾聲巨響,從頭頂上方傳來。
大家都是心中一驚。
我舉起電筒向上看,右邊光滑平整的牆壁上方,突然空出一塊來,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隻聽得“嘩嘩拉拉……”的響聲。
隨著響聲,從洞口裏垂下一條粗粗的鐵鏈來。
鐵鏈的下麵還吊著一個圓環。
鐵鏈緩慢有節奏的慢慢落下來。
落到離地還有兩米距離的時候,隨著喀的一聲,停下來,再也不動。
這裏的一切,顯得那麽的詭異。
我稍微有些擔心,可又覺得好奇,大著膽子走到鐵鏈跟前,拿電筒照著仔細一看。
鐵鏈有小孩胳膊般粗細,看不到什麽出奇的地方。
隻是鐵鏈上麵沒有一絲的鏽跡。
那圓環卻有些奇特,不是鐵做的,火光下閃爍著黃色的光芒,仿佛是精銅製作而成,上麵還雕刻花鳥魚蟲,甚是精美。
我用電筒敲了敲銅環,見銅環晃悠了幾下,沒什麽危險,把電筒遞給緊跟在我後麵的大熊,左手使勁抓住銅環,用力往下一拽。
隨著我這一拽。
“喀,喀,喀………”的聲音,猛的響起來。
這響聲比剛才那聲音還要大。
緊接著,整個山洞轟轟的晃了兩下,我跟著搖晃了一下,心想壞了,莫非是地震?
晃動還沒停下,剛才前麵擋著路的石頭,突然慢慢的升了起來。
不一會的工夫,前麵露出一個巨大的空間。
就在我目瞪口呆的時候,一陣旋轉的風,突然吹了過來。
就聽“砰砰……”的聲響不停。
前麵黑黑的空間裏麵,轉眼就亮了起來。
我向裏麵看去。
這裏竟然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前麵一條筆直的路。
路的兩旁有二十多個一人多高的石柱子。
柱子上麵各有一個巨型的火把。
不知道火把是什麽做成,此時火把正燃燒蒸騰。
這二十多個大火把,把整個山洞照的猶如白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