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一回頭,我們三個全傻了。

就見他五十多歲的年紀,鼻子上架著一副眼鏡,頭發有些灰白。

身上穿著灰色的西裝白襯衣,臉上更是笑意盈盈,轉過頭還對著我們眨了眨眼睛。

這個人麵貌赫然就是馮教授。

難道是我看花眼了?

我揉了揉眼睛,再仔細一看,穿西裝的人已經不見。

我驚訝的看向清風和馬曉晴,發現他倆也都轉頭看向我。

我忍不住開口問:“剛才你們看見沒?”

誰想到,他倆開口跟我問的一模一樣。

我們三個都是滿臉的驚疑,楞了下,大家都感覺到不對,突然全部站起來,一起跑到電視櫃那台29寸大彩電屏幕前麵,瞪起雙眼,仔細的看。

這一看卻發現,電視劇又變得正常起來,再也沒有了穿幫鏡頭。

我們三個盯了許久,這才坐回到沙發上。

我愣了會神,問他倆:“你倆也看見馮教授了?”

清風點點頭:“看見了,而且看的很清楚。不會,不會是我喝多了吧?”

馬曉晴微一沉吟:“就算你喝多了,可我和陳平都沒喝多啊!我也看的很清楚,那穿幫的人,的確像是馮教授。”

我也疑惑的說:“我相信自己的眼睛絕對沒有看錯。難道說,馮教授生前參加了射雕的劇組,去當一個群眾演員?所以咱們才看到他的穿幫鏡頭?”

馬曉晴一皺眉。

“馮教授是科學家,平時也是嚴謹認真。這樣的一個人,在社會上和國際上都有地位,怎麽會突然去跑到一個劇組,去當什麽群眾演員?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也許馮教授就喜歡演出呢?這也說不準。有些名人就是喜歡做些與眾不同的事。再一個,你們不覺得馮教授的思維方式跟別人不一樣嗎?你們聽說過哪個科學家要成仙的?這也很說明問題,或許他就有演戲這個癖好也說不定。”

清風說完,馬曉晴想了下,說:“不對啊,按照你那麽說,馮教授愛演戲,那也不能穿著西裝去當群眾演員吧?再說,馮教授出現可不隻是一會會,而是有三四分鍾那麽長。這麽明顯的漏洞,難道導演在剪輯的時候發現不了?就算導演發現不了,後期製作人員也發現不了嗎?”

她這麽一說,我也感覺到了不對。

可除了這個可能以外,還有什麽能解釋的?

或者馮教授去現場看拍片,然後被錄下來,而導演和工作人員疏忽,才會使他出現在電視劇裏。

除此之外,再沒有了更好的解釋。

剛想到這裏,馬曉晴一拍手,說:“還有一個解釋!也許電視裏的那個,隻不過是一個長的跟馮教授很像的人。這個人恰好是一個群眾演員,又恰好被粗心的攝影拍到,接著今天被我們看到。我覺得這種可能性是最大的,你們說對不對?”

被她一提醒,我恍然說:“沒錯,應該就是這麽回事,否則哪會有那麽巧的事情?一個星期前剛給馮教授辦的追悼會,大家都是親眼看到的。再說,電視劇都是先拍後播放的,群眾演員有那麽多,其中有一個兩個長得像馮教授的人,也不稀奇。”

我這幾句話,幾乎就是總結性發言了。

清風和馬曉晴也覺得是這麽回事。

大家也都不在感到奇怪,繼續看下去。

就在我們三個討論的這會功夫,已經演到郭靖要去王爺府找藥,給王處一療傷。

這時,郭靖已經喝了梁子翁的蛇血,正被追得心急如火,跑到了梅超風所在的那個地洞裏。

這個情節甚是刺激,我們三個也都是看的津津有味,已經完全不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了。

這時正演到梅超風騎在郭靖的脖子上,梁子翁伸手去抓郭靖的胸口。

還沒等他抓到,梅超風一掌打在梁子翁的後背,他慘叫一聲飛了出去。

這新版射雕,雖然說男主角不強,可梅超風卻是超級漂亮,身條也好,是我國著名的舞蹈家楊麗萍演的,甚是驚豔。

我和清風都聚精會神的看著,就見梁子翁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郭靖和梅超風剛搭上話,梁子翁竟然又急速的倒飛了回來。

我從小是看金庸小說長大的,射雕這本書看了沒十遍也有八遍,可從沒記得有這麽一出。

我睜大眼睛,眨都不敢眨的繼續看。

梅超風和郭靖竟然也有反應。

還沒等梁子翁掉到地上,梅超風抽出自己的鞭子,照梁子翁淩空就是一鞭子。

“啪!”

一聲脆響。

鞭子打在他背上,梁子翁又飛了出去。

可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梁子翁突然又飛了回來。

梁子翁像皮球一樣的飛來飛去,再加上電視裏燈光幽暗,顯得很是詭異。

電視裏,郭靖顯得很害怕,情不自禁的向後退了一步。

這一步正好躲過梁子翁下落下的地方。

梅超風也沒有再出手,反而厲聲向洞口高聲叫道:“是誰?給老娘出來!”

梁子翁趴在地上,捂著屁股,哎呦個不停。

我卻看得目瞪口呆,心想這編劇改的也太離譜了吧?

可人總有這種心理,越離譜越想看下去。

這電視劇跟書中有太多的不一樣。

此時,我再也沒有了絲毫困意,瞪著眼睛,盯著電視,生怕錯過別的情節。

這時候,電視裏,洞口外麵,突然有個人說。

“傻小子,騎在你脖子上的是梅超風,你殺死過他丈夫,她可和你有大仇,你現在不走,等著她殺你呀?”

看到這,我實在是有點看不下去了。

電視劇也著實改編的有些太離譜了。

可不管我是怎麽個想法,電視都在繼續演下去。

這會,梅超風正厲聲的喊:“你是誰?你如何知道我在這裏的?你又是怎麽知道我名字的?”

“阿彌陀佛!”

一聲嘹亮的佛號響起。

我定睛一看,洞口晃晃悠悠的進來一個身穿道袍的道士。

我腦袋都大了。

一個道士出場,說的竟然是句佛號?

這導演的腦袋讓驢踢了嗎?

清風和馬曉晴也感覺到了不對,驚詫的互相看了看,繼續看下去。

這老道手執拂塵,背對著我們。

那個洞裏的燈光又幽暗,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模樣。

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全真七子的其中一位。

可看他背影,又有點不像。

就見這道袍穿在這人身上,肥肥大大不說,袖子還長出那麽一大截來,更像是從別人那裏剛偷來的。

這些我都能忍受。

可最奇怪的是,這道士竟然理了個不長不短的分頭。

那頭發油光鋥亮的,仿佛還打了發膠。

清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驚訝的喊:“我靠!張大胡子腦袋進水了?這樣也行?”

馬曉晴本來抓了個蘋果,剛咬了一口,看見這一幕也呆了,手上拿著蘋果,嘴張得大大的,一臉的驚訝。

我們三個一時都傻了,實在想不明白。

這也算是大製作的電視劇,怎麽會出現這麽弱智的失誤?

清風拿著遙控器,摁了幾下音量鍵,把聲音放大。

就聽電視裏傳來那道士的聲音。

“哇……楊麗萍啊,我特喜歡你的舞蹈,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待會你一定得給我簽個名。你不知道,我真的很喜歡你的舞蹈。尤其是你的孔雀舞,跳的可真好……”

我一拍腦袋,都快昏過去了。

電視劇演到這,任誰都知道有問題了。

可我還是不明白,這到底是那一出?

難道是因為過年,電視台故意惡搞,逗大家開心的?

電視裏,梅超風厲聲的高喊:“你是何人?胡說八道些什麽?楊麗萍又是什麽人?你到這裏,莫非是消遣我的嗎?”

更古怪的事情出現了。

老道竟然冒出了幾句英文:“Iamsorry,Iamsorry,我忘了這是在演電視劇。”

說完,又朝郭靖說:“你趕緊出去吧,黃蓉在等著你呢。”

郭靖聽到黃蓉在等他,傻傻的說:“她也來了嗎?那我這就出去。”

說完,想甩開梅超風。

誰知道,梅超風卻騎在他身上不下來,反而陰沉的說:“這地方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嗎?”

那道士一步跨上前,伸手把梅超風拽了下來。

“傻小子你先走,我來給你殿後。”

按理說,梅超風武功在射雕裏是很高的,哪能被人一下就拽了下來?還絲毫不費力的樣子。

除非是五奇中的一位來了,才有可能辦到。

否則別人誰能有這個功夫?

可五奇之中除了王重陽是道士以外,別人都不是道士。

但是這個時候,王重陽已經死了啊,難道說他又複活了?

如果不是,那這道士是誰?

我越來越迷惑,接著往下看。

郭靖脫離了梅超風的控製,對那道士深施一禮:“多謝前輩!”

說完,跑出了洞口。

梅超風一躍而起“臭小子,哪裏跑?”

梅超風淩空而起,手指成鉤,淩空虛抓,正是自己的獨門絕技,九陰白骨爪。

這一抓當真是又狠又快,眼看就要抓到郭靖的腦袋。

就在這危機時刻,那道士向上一跳,一下抱住梅超風的腰,嘿的一下落到地上。

然後朝著梅超風的臉上親了一口,轉身就跑。

他這一回頭,我們三個看的清楚。

這人鼻子上架了個眼睛,那張臉竟然還是馮明,馮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