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
發現刀是彈簧小刀,紮的不是要害,也不深,隻紮進去一小截。
月白色的衣服,被血沁透了一小片。
地上的血跡隻是一小塊,血流的並不多。
張庭臉色有些蒼白。
可我覺得他並不是傷得有多重,臉白多半是驚嚇的緣故。
“發什麽傻?叫救護車啊!!”
張庭呼喝我的中氣,依然那麽充足。
我鬆了口氣,就他身上這傷,頂多住了半個月院,就屁事都沒有了。
“先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張庭顯得有些緊張。
我把手上的包裹遞給他,燈光下,明顯的見他鬆了口氣,然後眼一瞪:“快打電話啊!”
人說過河拆橋,這老東西竟然沒過河就開始拆橋了。
我有心頂他兩句。
但一看他躺在地上,緊緊抱著包裹的可憐模樣,又見他這麽大歲數了,還是耐著性子打了個120。
電話剛打完,清風和大熊就急急跑了回來。
他倆進了屋子,見老張頭躺在地上,都大吃一驚。
老張頭躺在地上,中氣十足,大聲的嚷嚷我們三個是廢物。
他們見他還能罵得這麽大聲,也知道這老頭沒事,齊的鬆了口氣。
我們三個都知道這老頭子性子古怪,也都懶得搭理他。
清風把我拽到一邊,問怎麽回事。
我把事情大概經過說了一遍。
清風聽完晃了一下手裏一個紙人,朝我說:“這事絕對是早有預謀的,那女人根本就不是什麽女鬼,咱們看到的是這個紙人。”
我伸手接過他手中的紙人,仔細看了看。
紙就是普通的白紙,被裁減成女人的形狀。
上麵畫著一個麵目恐怖的女人,這女人形象赫然就是我們見到過的那個飄來飄去的女鬼。
“這是怎麽回事?”我驚訝的問。
“還能是怎麽回事?我們被人騙了唄!當第一道驅鬼靈符不起作用的時候,就引起了我的懷疑。這驅鬼靈符百用百靈,怎麽會在這女鬼的身上失效?接著,我又用了一道驅邪靈符,同樣是不管用。我和大熊追出去五百多米,那女鬼居然怕我們跟不上來,時快時慢的跟我倆保持距離。最後實在沒辦法,我用了道小雷符,才把女鬼劈下來。等到了近前一看,就是這個紙人了。”
“調虎離山這是肯定的了,我看那個外國人就是想用這個紙人把大家調開,然後造成東西已經被偷走的錯覺,還可以引開我們。老張頭一慌張,肯定去檢查東西到底有沒有丟失,這樣他就知道了東西的確切位置,繼而把東西搶到手。可什麽人這麽厲害,竟然用一個紙人就能達到亂真的效果?”
我好奇的問。
清風哂笑一下:“老陳啊,這兩下子看起來很炫,其實隻是一個簡單的小法術,傀儡術。”
“傀儡術這麽厲害?那照你這麽說,好萊塢以後要拍大片,找幾個會傀儡術的,什麽效果不就都出來了?”
清風笑了笑。
“你把修習道術的人看的太輕了吧?不說別的,就說這會傀儡術的人,想要做點什麽壞事,還不簡單?一般能修煉到用紙人就能達到這種效果的傀儡師,沒有大價錢是請不出來的。要知道,傀儡術也是道術的一種。”
“可我明明看到偷襲老張頭的人,是個金黃頭發的外國人。外國人又怎麽會道術?不是隻有華國的道士才會嗎?”
清風鄙視的看著我。
“這都什麽年代了老陳?少林寺還收外國人當徒弟呢,就不許道士收個老外當弟子?再說,這傀儡術並不是什麽高深的法術,那是古時候遊方的道士為了混口飯吃研究出來的。你也知道,古代的時候,誰家要是有驅邪避鬼的事,都找道士。但是哪有那麽多的惡鬼讓他們驅趕?所以他們經常沒什麽活幹。可道士也是人也要吃飯,沒辦法,隻好研究出個傀儡術,裝神弄鬼的去嚇唬一些大戶人家,然後在上門裝模作樣的假裝收服了惡鬼,這才好騙錢。你再想想,古時候的大戶人家,有幾個是沒做過虧心事的?這些事道士們,早就打聽好了這些,再根據他們心裏的虧心事,做出相應的傀儡。其實說白了,傀儡術也就是符咒加上一點幻術。但是不知道的人,就會有一種莫測高深的感覺,真要說起來,其實不值一提。”
我點點頭。
“傀儡術就先不說了,但這事細想起來,還真是有古怪。先是間諜蒼蠅,接著又跑出一個會傀儡術的老外。你說,老張頭懷裏的包裹,到底是什麽寶貝?老外會不惜費這麽大的代價和力氣,都想要得到?更何況,那間諜蒼蠅恐怕不光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吧?”
大熊一直在旁邊聽著,這會見我這麽多個為什麽,不耐煩的說:“唉,我說老陳,你怎麽盡鹹吃蘿卜淡操心?誰要偷搶老張頭的東西,跟咱們有什麽關係?真要調查,那也是別的科室的事。你別忘了,咱們來就是管他家鬧鬼的事。現在鬼也被收拾了,其他的就交給別人來操這個心吧。等會120來了,把這老東西送到醫院,咱們就算完成任務了。”
大熊聲音有點大,老張頭躺在地上聽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哼了一聲:“想得倒美,這事你們幾個既然摻和了,死我也把你們給拖下水。”
大熊扭頭嘿嘿一笑,朝老張頭說:“想拖我們下水,有難度,你就別做夢了!”
我想了想,大熊說的很在理。
這件事有太多的不對勁的地方,要是多管閑事,沒準又像前幾次一樣,不知道會碰上稀奇古怪的事,還是少招惹這種事的為妙。
想到這,我盼著120早點到。
隻要一把老張頭送上救護車,我們的任務就算完成。
或許是感應到了我的祈求,120來的很快。
幾個醫護人員把老張頭抬上了,救護車疾馳而去。
老張頭臨上救護車,還是死死的抱著懷裏的包裹,一刻也不放鬆。
我們又等了會,等來了當地的派出所的民警,然後把詳細的情況跟他們說了一遍。
忙完這一切,已經是夜裏兩點多了。
我和大熊把一切都交給派出所來處理,各自回家睡覺。
昨天夜裏忙活的太晚,回到家也沒洗漱,躺在**就睡。
這一夜好睡,連個夢都沒有。
正當我睡的沉,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起。
我激靈一下醒過來,看了下表,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我躺在**,伸手拿過手機,一看是老楊來的電話,忙摁下接聽鍵。
“喂,科長,什麽事啊?”
“還是張庭的事,你和大熊趕緊來五科!”
老楊說完,還沒等我回應,就掛了電話。
我愣了下。
往常但凡事這種事,事後隻要給老楊遞上去一個報告,就算了事了。
今天這是怎麽了?
他竟然這麽著急催促我們趕去?
我百思不得其解,可科長已經發話,也隻有走一趟了。
起了床,我快速洗漱完畢,開車趕到五科。
推開楊科長辦公室的門,大熊已經在裏麵坐著了。
老楊見我進來,抬起頭。
“你倆都來了,咱們就長話短說吧,張庭的事你們辦的很好。可是還有一件事,你們必須去辦。張庭說了,這件事隻有你們去辦,他才放心。”
“不會吧科長?老張頭的事不是都搞清楚了嗎?我們隻管他家鬧鬼的事,別的事跟我哥倆有什麽關係?”
大熊顯得很驚訝。
我也不明白老張頭有什麽事是非要我倆去辦的?
給大熊使了眼色,我示意他看老楊怎麽說,看看這老張頭到底想讓我們幹什麽?
老楊咳嗽了一聲,和顏悅色的對我倆說:“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他想讓你倆幫他捎點東西去港省。”
捎東西?
我不解的問:“科長,咱們五科什麽時候改成快遞公司了?再說,我倆也算是正式職工吧?什麽時候成打雜的了?還有,現在運輸這麽方便,用得著派人專門去送一趟嗎?”
老楊顯得很無奈。
“你們以為我想嗎?可是這老頭一大早就給局長打了個電話,說是為了服務社會,加強治安,不在讓別人在出現他這種情況,他決定給總局捐款五百萬加強警力。但是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讓你倆幫他個忙,把他要送的東西送到港省去。你們覺得局長會拒絕他的請求嗎?一大早,我就接到了局長的電話,他讓我務必要滿足張庭的要求。所以這一次,隻能是辛苦你倆一趟了。對了,張庭可說了,這次的差旅費用他全包了。他已經讓律師取出了一百萬,讓交給我說,是你倆出差的費用,剩下的就當時辛苦費了。這麽好的差事,你倆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聽到這麽好的待遇,我心裏也是一動。
一百萬對我和大熊來說,可不是小數目。
就我倆目前的工資來說,就算不吃不喝,也得攢上個十幾、二十年。
大熊也動了心,不可置信的看著老楊,問:“那老東西真說,剩下的錢給我倆當辛苦費?”
看著老楊點頭,大熊斬釘截鐵的說:“這活我哥倆接了。”
我苦笑著拽了他一下,問老楊:“科長,你總得讓我倆知道送的是什麽吧?”
老楊沒說話,低頭從他辦公桌下麵的小櫃子裏,取出一個包裹。
我定睛一看。
包裹正是昨天晚上那個外國人要搶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