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又做了個深呼吸,我便開始繼續往前爬。
前麵還有幾處狹窄的地方,用衝擊鑽鬆動石塊,再用氣錘砸開,人就能過去了。
過了最難爬的地段,再往前就寬敞多了,爬了十幾分鍾,頭上的空間明顯大了,周圍的鬆快了,我可以弓起身子爬,這樣速度也就明顯快了不少。
孫三生繼續在我腦海中說道:“前麵有個地下瀑布,需要爬上去,然後有個石頭縫,從那個縫鑽下去就到礦井裏了,後麵我沒看,裏麵屍氣太重而且有擋路的,我過不去。”
“知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輕聲表揚道,然後加快速度往前爬。
地下小瀑布和我想象中的並不一樣,就是把之前水平的狹窄空間換成了垂直向上的,不過狹窄也有狹窄的好處,我隻需要用後背緊靠著山石,就可以不借助任何工具爬上去。
到了瀑布上麵,空間就更大了,我可以彎腰曲腿在這裏半蹲著走路,可以讓我的膝蓋休息休息了。
按照孫三生的指引,很快我們就來到了岩縫跟前。
我沒急著下去,而是讓孫三生先探路,確認礦井下麵沒有人巡邏,這才把繩索固定好,然後一點一點向下順。
這岩縫也不寬,但好在切麵平整光滑,真好像是被山神用巨斧一下子劈開了一樣。
我們很順利地降到了岩縫底端,再往下,空間豁然開朗,終於到了廢礦的巷道之中。
我先讓黃哥下去,然後把繩索向上提,留了個固定釘,把繩索纏繞在釘子上,然後直接貼著石牆跳下巷道。
拿出手機,打字告訴武鈺佳我們已經到巷道了,後麵就不說話了,隻打字聯係。
大A回道:“小院頂和白樓都安靜下來了。”
武鈺佳隨後也打字道:“我這邊安全,沒異常。”
我是真沒想到大A也在暗中配合我們行動,可能大V和大歐也在,這感覺很是奇妙,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也有那麽點的小興奮。
又做了個深呼吸,穩了穩情緒,在確認了地圖方位之後,我便順著巷道往屍氣最重的地方走。
在巷道裏開眼,隻覺得眼前有一層灰蒙蒙的霧,屍氣、死氣什麽的根本看不到,也沒有活物移動的痕跡,感覺白樓那邊應該沒讓人下來巡邏。
經過了幾個岔路口,我基本確認了目前的位置,再繼續向前,速度就快得多了。
“就在前麵了,那個擋路的。”孫三生在我腦海裏說道,他的聲音都在顫,聽得出是非常害怕了。
“要不,你先撤吧,後麵的我和黃哥來。”我說道。
“你別惡心我。”孫三生不爽道。
“切,你平時逃得比誰都快,現在裝啥?”我道。
孫三生沒回應,我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他才說:“我逃是因為我知道你肯定沒事,但萬一你要是死了,我的退路就沒了!”
“那你留下來又能幹啥?就給我當個眼睛嗎?”
“就算給你當眼睛也行啊,再說了,你別忘了那次鬼打牆的時候還是我幫你們出來的呢。”
“行行行,這可是你非要留下來幫忙的,到時候遇到事了你可別往後縮!”我道。
“別廢話了,再給我續一根頭發,要你腦袋上的,時效更長。”
“事還不少!”我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在腦袋上搓了幾下,這和尚小寸頭也不太好弄頭發,費半天勁搓下來兩根,拿打火機給點了。
這團火球冒出來,都帶著綠光的,孫三生在我腦袋裏“嗷”地嚎了一嗓子,感覺把我五髒六腑都給震到了。
我咧著嘴停下來揉了揉耳朵,不爽地罵道:“你幹屁?突然叫喚啥?”
“不是,就有感覺了,很強烈,裏麵有東西,很多!”孫三生聲音急促地說。
黃哥這時候也停下來了腳步,回頭看著我,神色凝重。
我打開了頭盔麵罩朝黃哥問道:“感覺到什麽了?”
“一種很怪的感覺,屍氣很重,又不太一樣,可能裏麵的僵屍不是人。”黃哥皺著小眉頭道。
僵屍本來就不是人啊,我心想。
“黃師傅的意思是,不是人形的僵屍,是喪屍犬之類的。”孫三生幫我翻譯道。
“你在家裏偷偷跟黃哥看電影打遊戲是吧?”
黃哥沒理會我倆的打岔,一臉嚴肅地說:“不是喪屍犬,是別的什麽的,但不是人。”
“哦,就類似那次瑪語島上的僵屍狼唄?”我道。
黃哥再次點頭,卻又神色凝重地說:“比那個要厲害,屍氣太重了,就像個……養蠱場。”
隨著黃哥轉頭看向漆黑的巷道,我的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
之前試想過各種可能,但一切都還停留在人為操控的範疇之內,可養蠱場……莫不是有瘋子在這個地下礦井裏培養僵屍王吧?
“你是不是也怕了?要不,咱們一起撤吧?”孫三生在我耳邊嘀咕道。
我心裏也在打退堂鼓,但是兩隻腳卻牢牢站在原地沒動。
“黃哥,你覺得咱們全身而退的把握有多大?”我問。
“不好判斷,得先看了裏麵的東西才知道。”黃哥回答了個寂寞。
“大概呢?”我繼續糾結。
“沒辦法大概,起碼先把封印解開才好判斷。”黃哥說。
“那行吧,先解開封印,如果感覺不好對付,我們立刻跑。”我說。
黃哥點了點頭,伸出小短手把猞猁放下來,那猞猁也全身炸了毛,看這樣子就知道這山裏的東西確實凶險。
下定了決心繼續往前走,沒幾步就看見前麵的巷道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地貼著好多符籙。這些符看起來應該是茅山一派的,很多我都見過,但也有一些不太熟悉的,感覺有點雜。不過,在眾多符籙之間,我突然發現了幾個熟悉的東西,那是八麵銅鏡,就在巷道一圈八個方向,位八卦,鎮八方,最重要的是,這鎮邪鏡子……
“X了個……口吐芬芳!”
我罵罵咧咧地走過去,感覺這輩子所有的髒字都在這一刻罵幹淨了。
從貼滿符籙的牆壁上摘下了一塊銅鏡,翻過來,果然,在銅鏡背麵刻著一個小小的“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