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天,八重陽,披金甲,斬不詳!

馬勒戈壁的,這鎮邪八卦鏡,是老子親手做的!

“怎麽了?”黃哥湊過來眨巴著大眼睛問。

“這鏡子是我四年前做的,當時也是10月份,是我第一批賣出去的貨,來拿貨的人姓柳,嘴巨臭一個老頭,他平時總來我家拿貨,是熟客。我印象特別深,那天姓柳的來了,我爺讓我把練手的那批鏡子拿出來,我以為他就是要讓姓柳的看看我的手藝,沒想到他把那一批鏡子直接給賣了,我是用垃圾場裏找回來的廢銅做的,賣了6萬6。”我愣愣看著手裏的銅鏡說道。

“原來,這封印是你搞出來的。”孫三生在我腦袋裏說道,聽他的聲音好像都能看見他點著頭,虛空捋著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一臉欠揍相。

我沒搭理他,隻管快速把巷道裏剩下的七麵銅鏡全都取了下來,然後看眼確認了一下鏡子的五行氣場變化。

銅鏡是用來鎮邪的,所以至剛至陽,氣場積金煞,聚天火,中有大山相隔,是以火生土,以土旺金的小型陣。

這陣法是個消耗陣,耗的就是鏡子裏自帶的火行氣,火氣消耗光了,這個鏡子也就沒用了,但從眼前的鏡子氣場反應來看,火氣很足,甚至比我賣出去的時候還要足,很明顯是有人在對鏡子進行維護。

再想想,那個柳先生後來每年也都去我家買貨,如果是他在這弄這個封印,隻需要以新換舊,沒必要維護它,我估計他也沒有維護的本事。

所以,這個逼人肯定在做二道販子,把從我家買走的鏡子轉手賣給別人了。

我有點氣,但手上動作沒停,取了鏡子向後一翻,拆掉後罩,把裏麵的“土山”捏碎。

所謂的土山就是一個長條的黏土帶,用來順轉五行的,這土帶就相當於這個陣的陣眼,土帶一沒,火金相克,這鏡子自然就廢了。

快速毀了八麵鏡子,又點了一把火,把巷道這裏的符籙都給燒了。

一股腥風從巷道裏麵噴湧而來,一瞬間就把符籙上的火焰都給吹熄了。

那股腥臭味熏得我想吐,我趕緊扣上頭盔麵罩,退後幾步問黃哥:“實力如何?”

“感覺,一般。”黃哥看向我回答道。

“所以,就很好對付?”我懷疑地問道,總感覺情況好像不是那麽簡單的。

“應該很好對付,就是數量可能有點多。”

“怎麽數量又多了?不是說數量不重要嗎?而且不是養蠱場嗎?僵屍王還能有很多的?”我越發懷疑了。

就在我不停發問的時候,突然從巷道裏麵傳來了一連串噠噠噠、沙沙沙的細密而古怪的聲響,好像有什麽東西爬過來了,數量眾多。

“我靠,不行了,我頂不住了,跑吧!”孫三生帶著哭腔在我腦海裏嚷嚷道。

我也覺得不對勁,怎麽感覺都不像是好對付的,但我要是跑了,這些東西要衝出去,再想抓都沒辦法抓了,必須趁著這裏空間小,甭管是什麽東西,都得攔在這裏。

想罷,我緊了緊背包,拿出掌心雷戴好,兩手迅速摩擦,同時在心裏暗暗道:“孫三生,怕死就滾,老子今天一夫當關!”

還沒等孫三生回應,黃哥就先往巷道裏麵衝鋒了,那小猞猁也興奮地喵喵叫,接著身體陡然變大,又恢複成了第一次見到它時那隻猞猁大豹子的狀態。

“你倆別衝太遠了,出口就這一個,就在這堵著!”我衝黃哥大聲喊道。

話音都還沒落,就見一群腦袋上開花長瘤的大螞蟻從巷道裏麵爬了出來。

搞半天,就是僵屍蟻嗎?

黃哥興奮了,抬起腳丫子,對著那些螞蟻就踩,啪嚓啪嚓,一腳一個爆漿。

那些螞蟻的個頭著實不小,每隻都有人的腳那麽大,腦袋上麵生長著灰色的球果,有的球果上還開著白色的花,看起來十分詭異。

眼看著螞蟻越來越多了,我也趕緊加入,跟著一起踩。

這些螞蟻沒什麽攻擊性,爬得也不快,而且沒有上牆,都是貼著地麵爬。數量雖然多,但還在我們的爆踩之下,這群僵屍螞蟻很快就被踩了個幹淨,隻留下一地的褐色濃汁,還有不斷彎曲蠕動死不幹脆的螞蟻腿。

巷道中開始彌漫起刺鼻的酸味,應該就是螞蟻的濃汁散發出來的。

確認沒有其他僵屍螞蟻出來,我趕緊到巷道邊使勁蹭鞋底,黃哥也在蹭腳,再看看猞猁豹子不斷脫毛冒煙的四個爪子,就知道這群螞蟻絕沒有看起來那麽“無害”。

“裏麵還有嗎?”我一邊蹭腳一邊問。

“有,在裏麵沒出來,我能感覺到,是個厲害的,但是也不算特別厲害,能對付。”黃哥說。

“那就進去看看。”蹭完了腳底板,我便大著膽子往裏走。

踩扁這些僵屍螞蟻讓我信心大增,主要是對黃哥的判斷有了信心——他說一般,可能真就一般。

往裏走的同時,我又確認了一下手機上的資訊動態。

大A沒有新消息發過來,武鈺佳目前也是狀態良好,似乎隻在最開始小院頂的人有了些反應,後麵就一直沒動靜了。

我不相信他們不知道有人進地洞了,當然,除非這地下礦井裏藏著的東西跟他們完全無關。

但這種可能性幾乎沒有,那麽沒人下來的原因是什麽?我能想到的答案隻有一個——這群雜碎,想看看他們培養出來的屍王強度到底如何。

“那群王八蛋可能把咱們當成戰鬥力測試員了,等會得手了就立刻撤,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就足夠了。”我這話是在對講機裏說的,一方麵告訴黃哥,一方麵也是告訴給外麵的武鈺佳,讓她做好撤退的準備。

繼續向前走,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了,不知道是因為孫三生的原因還是因為屍氣的關係,甚至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好在我帶了氧氣罐。

把呼吸麵罩伸進頭盔裏麵,深吸了幾口氧氣,頓時舒服多了。

黃哥的臉色也有點不好看,我趕忙幫他裝好氧氣罐,戴好了麵罩。

剛弄好,我的頭盔上麵忽然傳來了“啪嗒”一聲輕響,伸手摸了一把,看一眼,手套上麵沾著一團粘糊糊的黑色**。

“上麵,快跑!”孫三生突然大叫,控製著我的身體就往旁邊魚躍。

幾乎就在我跳開的同時,一個白色的東西從巷道上方一躍而下。

等我轉頭看去的時候,隻見到一張布滿尖牙向前突出的恐怖大嘴幾乎湊到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