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李老板經營典當鋪多年,什麽樣的客人也遇到過,這種明顯對忌諱之物依舊喜愛的客人,雖然不多,但也並不是沒有。
隻是,看上這塊羊脂玉的客人,雖然特別想將這羊脂玉據為己有,但李老板做生意自然有自己的原則,他明明知道這塊羊脂玉是忌諱之物,一旦賣出去就等於害人,自然是不會賣的。
哪怕這客人好說歹說,願意出高價,這交易也沒有成功。
到了最後,這位客人見李老板油鹽不進,才在李老板麵前露了底,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段。
原來,這位客人不僅是一位生意人,更是一位背碑人。
背碑人,這是一份相當古老的職業。
古代沒有機械,哪怕是畜生都少的多,古人想要給祖輩立碑,就得雇傭背碑將沉重的墓碑背到山上。
這些背著墓碑的人長年累月與殯葬事打交道,偶爾也會遇到一些邪崇,漸漸的,某些背碑人就逐漸掌握了克製邪崇的方法。
隨著新時代的來臨,背碑人這行業已經漸漸被淘汰,但也依舊存在。
這些剩餘的背碑人都是有本事的人。
現在,尋常人家想要立墓碑的話,根本不需要這些背碑人幫忙,隻有那些橫死之人想要立墓碑,才會需要這些人出手。
要不然的話,那些墓碑根本就立不住,會被那些橫死之人的凶煞之氣弄翻。
見了這位客人的身份,李老板猶豫再三,還是將這個羊脂玉賣了出去。
當然,他並不是為了賺錢,而是因為這位客人是背碑人,有能力將這塊羊脂玉上麵的邪性處理這樣的話,他等於甩了一個大麻煩,至於這位客人以後將這塊羊脂玉賣出多少價錢,就與他無關了。
等這位客人將羊脂玉買走後,李老板終於輕鬆了兩天,日子恢複了正常。
隻是,他的寧靜在兩天後,就被打破了。
那天下午,太陽剛剛落山,日暮降臨,李老板準備關門歇業,吃飯睡覺,但門剛剛關了一半,就有一隻腳掌踩了進來。
客人上門了。
李老板家的當鋪有個規矩,夜間不當,這是害怕陰人上門。
隻是,這位上門的客人不是別人,正是兩天前在他這裏買走那塊羊脂玉的背碑人,李老板才勉強讓這位客人進屋。
不過,這位客人剛剛踏入當鋪,什麽話也沒說,就撲通一下摔倒在地。
李老板要將他扶起來,但一摸這個人的身子,卻發現這位客人早就涼了,不知道死了多長時間,也就是說,剛剛踏入他當鋪的這是一個死人。
見到這個客人已經死掉,李老板心中咯噔一下,暗道壞事了,這個背碑人原來是驢子糞蛋表麵光,壓根沒有什麽本事,根本沒辦法克製這塊羊脂玉上麵的邪性,反而遭遇了不詳。
那他死去又回到店鋪的目的,李老板也猜到了,大概率是將那塊羊脂玉送回來了。
果然,等李老板仔細檢查這個屍體,就在這位客人鞋裏找到了那塊羊脂玉。
……
將這位客人的事情處理後,李老板也不敢含糊,直接將這塊羊脂玉放到了供奉財神的香灰中,打算依靠這位正神的力量壓製這塊羊脂玉,不讓它晚上出來搞事。
隻是,那天夜裏,意外再次發生了。
就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他家當鋪猛然發出了一道劇烈的聲響,如同一個大號鞭炮爆炸,附近的左鄰右舍都聽到了這聲音。
等李老板來到當鋪的時候,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供桌上,他祖祖背背供奉的財神爺雕塑竟然被某個東西撞倒了,香灰爐子的砸在地上,黑灰色的粉末散了一地,讓當鋪看上去非常雜亂。
那塊羊脂玉,不知怎的竟然壓在了財神爺的額頭上,看上去,竟然好像將這位正神鎮壓。
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李老板知道,這次的事情真的大了,在他以往的經曆中,哪怕真遭遇了這些邪崇,他隻要好好的待在當鋪中,守在這位財神爺的身邊,起碼不會遭遇生命危險。
但是,現在財神爺都被鎮壓了,倒在了供桌上。
由此可見,這塊羊脂玉代表的邪崇比財神爺還要凶,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邪崇能做到的了,
還好,這個時候太陽已經升了起來,讓這塊羊脂玉沒法再作怪了,李老板才有機會找人幫忙,幫他將這件事平掉,
而他想要尋人幫忙的時候,第一人選就想到了爺爺。
李老板年輕的時候,也犯過蠢事,觸了邪崇的忌諱,爺爺那時救了他一命,兩人也因為這件事情成了朋友。
……
……
不得不說。
走水路由大運河來到景南,速度確實快一些,沒到中午,我和爺爺搭載的小輪船就已經靠了岸。
爺爺付錢後,沒有耽誤,立刻帶著我來到了李家當鋪,二話不說走了進去。
呼呼呼!
呼呼呼!
我剛走入你家當鋪,就猛的打了一個哆嗦,感覺像是走入了一個冰窖。
這當鋪裏很不正常。
太冷了,特別冷。
隻是這種感覺仿佛就像是一個幻覺,隨後我就感覺四周的氣溫恢複了正常。
我站在當鋪門口,環視一圈,發現這當鋪裏空空****的,沒有一個客人。
櫃台那裏,站著一個身材偏瘦、鼻青臉腫的夥計。
櫃台裏麵,一位40來歲的中年男人正愁眉苦臉的坐著,顯然有著濃重的心事。
我心中已有猜測,這個中年人應該就是那李老板了。
果不其然,這中年人見到我爺爺走進當鋪,眼中的焦慮立刻散了一些,起身快步靠攏過來,一下子就拉住了我爺爺的手臂,語氣激動地說道:
“張老哥,你可算來了,這次可一定要幫我。”
李老板心非常忐忑,要知道,他這夥計收上來羊脂玉邪門非常,甚至都有能力將他家供奉多年的財神爺掀翻,要是今天不能將這塊羊脂玉代表的邪崇解決,今天晚上他必然得迎來大恐怖。
能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都還兩說。
對李老板來說,爺爺是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