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當鋪。
爺爺隻是與李老板客套了幾句,就來到供桌前,見才財神像依舊倒著。
財神象的頭頂,一個血紅色的羊脂玉,靜靜的待在那裏。
見到這一幕,爺爺有些疑惑,似乎想知道,為什麽李老板不把這財神像重新擺正。
要知道,這可是他們李家當鋪供奉的正神,常年累月的享受著李家的香火,也保護著李家人。
李老板似乎明白我爺爺心中所想,靠過來小聲說道:
“財神爺現在被這塊羊脂玉壓著,我根本就搬不動。”
作為他們李家信奉的神明,李老板發現財神爺被壓倒後,自然想要幫忙,他也知道這塊羊脂玉雖然邪性,但在白天太陽出來後,卻也不可能搞事,就想著把財神爺的神像扶正。
隻是,意外發生了,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依舊沒有挪動財神爺一分一毫,仿佛財神爺身上壓著一座大山。
而他隻是凡夫俗子,根本沒有搬動山嶽的力量。
聽到李老板的話,爺爺表情沒有太多變化,但對財神像上麵的那塊羊脂玉卻也重視了幾分。
他想了想,對李老板說道:
“去買一些香燭紙錢,香要最大號的,紙錢也是越多越好。”
李老板也不問為什麽。立刻跑出當鋪,沒多一會就將我爺爺要求的物品買回來了。
我爺爺從李老板身上抽出三根香,聞了聞,滿意的點了點頭,立刻將這三根香點燃,對著財神爺鞠了躬,就插入了香爐中。
這是景南最大的香,足足拇指粗細,三寸長,燃燒起來炊煙渺渺,不一會就讓整個大鋪變得煙霧蒙蒙。
這還不算,爺爺又將李老板買的那些紙錢燒了起來。
我看著爺爺的動作,腦海中則在回想那本古書上的內容,漸漸就明白了爺爺在做什麽事情。
無論是燒香還是點燃紙錢,爺爺都是在向這位財神爺奉獻香火,這樣可以給這位財神爺增加力量。
果不其然,爺爺紙錢燒到一半的時候,整個當鋪已經是濃煙滾滾,看上去像是著了火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供桌上突然傳出了一道劇烈的呼吸聲,幾秒內,財神爺啊就把蔓延在整個當鋪內的煙氣全都吸了進去。
與此同時,原本李老板費盡全身力氣都沒有擺正的財神神像,竟然一點一點自動立了起來。
等這財神像立正後,啪嗒一聲,那塊羊脂玉就摔到了供桌上,一動不動。
財神像已經立了起來,我爺爺還是沒有停下動作,反而一口氣將紙錢全部燒光,給財神爺奉獻了大大的香火氣。
做完這件事情後,他再次給財神爺燒了三根香,才再次看向供桌。
隻是,爺爺臉上卻沒有什麽輕鬆的表情,反而更加凝重。
因為,供桌上的那塊羊脂玉表麵依舊溫潤,沒有什麽損壞的跡象。
爺爺輕輕搖了搖頭,對著旁邊的李老板說道:
”這次事情大了,你可招惹了一個了不得的東西啊。”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我這次給財神爺奉獻了這麽多香火,卻也隻是讓財神爺重新站了起來,沒有把這塊羊脂玉鎮壓。”
“看著吧,今天晚上還有熱鬧發生。”
說實話,直到這個時候,爺爺才開始正式這塊羊脂白玉。
因為,按照他之前的估計,一次性給這位財神爺獻這麽多的香火,就可以在短時間內增強這位財神爺的力量,將這塊羊脂玉中的邪性粉碎。
但他卻不想,這麽多的香火,也隻是讓財神爺勉強壓製這塊羊脂玉,卻並沒有傷害它分毫,這就說明這塊羊脂玉的邪性,要比他想象的強得多。
以財神爺的力量,根本沒辦法鎮壓。
這要是到了晚上,等這塊羊脂玉的凶煞之氣恢複,恐怕還會把財神爺這位正神再次掀翻。
那個時候,就是李老板這些接觸過羊脂玉的人,倒黴的時候。
聽完爺爺的話,李老板頓時有些羞愧,搖搖頭說道:
“是我自己沒管好夥計,才遇上了這種倒黴事,張老哥你可一定要幫我。”
爺爺點了點頭,這個忙,他肯定是要幫的,無論是衝著他與李老板之間的交情,還是將這件事情解決後得到的酬金,他都有理由出手。
這麽想著,他對李老板說道:
“我肯定幫忙,這點你可以放心。”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說道,:
“家裏應該有糯米吧?去蒸一鍋,先救你們兩個的命。”
爺爺說著話,指了指李老板與旁邊鼻青臉腫的夥計。
救我們的命?李老板有些不明就理,不知道爺爺為什麽會這麽說。
爺爺直接指了指他們兩個的腳後跟,說道:“看看那裏,你們兩個就明白了。”
李老板與夥計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蹲下身,扒開褲腿,看向了他們的腳腕位置,就見到原本白裏透紅的皮肉已經完全變了顏色,變成了黑青之色。
李老板臉色有些難看了起來,說實話,他都不知道身體到底什麽時候出現的這種變化,他大著膽子,按了按自己的腳腕,感到腳腕一片麻木,甚至都失去了知覺。
這個時候,爺爺的聲音再次響起,說道:
“你們兩個給財神爺敬一炷香吧,說實話,若沒有財神爺庇護,你們兩個怕早就死了。”
這李家當鋪的財神爺,雖然被這塊羊脂玉給幹翻了,但他畢竟享受著李家好幾代的香火,倒也分出了那麽一點力量,保護了李家當鋪的人,要不然,李老板與這夥計恐怕早就死掉了,根本等不到他來景南鎮這邊幫忙。
聽到爺爺的話,李老板與夥計恍然大悟,畢恭畢敬的給財神爺上了一炷香,又將家裏蒸的糯米滿滿蒸了一大鍋。
爺爺端著這一盆熟透了的糯米,眼疾手快,按在了這夥計與李老板的腳腕處,疼的兩人呲牙咧嘴,哇哇直叫。
我看得清楚,這白花花的糯米落到了兩人的腳腕上,立刻變得烏黑一片,仿佛這兩個人的腳腕是這個世上最汙濁的東西。
對於兩人的慘叫,爺爺不管不顧,將黑乎乎的糯米扔掉後,又蓋上新的糯米,仿佛要將他們兩個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