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前。
等鄧海表明身份後,這位男醫生歎了口氣,對鄧海說道:
“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謝珍女士的情況非常危險,大概率是走不出手術室了。”
聽到醫生的話,鄧海在來的路上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覺得異常難受。
雖說最近這段時間謝珍做的事情非常荒唐,已經背叛了兩人的婚姻,讓鄧海成為了四周人們嘲笑的對象,他也早就下定了決心要與謝珍離婚,徹底做一個分割。
但也僅此而已,他或許會想過兩人離婚後,謝珍生活會變得越來越不好,但去也沒想過謝珍會遭受這種厄運,就這麽突兀的死了。
畢竟,無論怎麽說,謝珍也是孩子的母親,雖然她這個人已經變得荒唐,但這個女人存在的話,多少還是能給孩子一點母愛的。
隻是,現在想這些似乎已經晚了,這個女人正躺在手術室裏被搶救,按照醫生的說法,等謝珍再出來的時候,很可能已經沒辦法與他交流,與他吵架,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鄧海用力抽了下鼻子,看向了醫生,有些疑惑的問道:“我能問一下,謝珍到底是得了什麽病嗎?”
“說實話,我現在還感覺腦袋暈乎乎的,有些不願相信她會得重病。”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我與謝珍在一起生活很久了,對她的身體狀況也算是比較了解,平日裏她一直都非常健康,哪怕是感冒都很少得,怎麽就突然得了重病呢?”
聽剛剛這位醫生的口氣,謝珍之所以得重病,似乎並不是什麽意外,沒有遭遇車禍之類的事情,那就讓鄧海非常奇怪了。
要知道,他與謝珍結婚這些年,這個女人一直都非常健康,現在突然得了重病,這實在是太突兀了,很難讓人接受。
聽到鄧海的話,這位醫生眉頭皺了皺,說道:“謝珍女士平時的身體很好嗎?這不應該啊,我們剛剛經過檢測,謝女士是得了極其嚴重的敗血症,累及了各個髒器,造成了衰竭,這才病危進了醫院。”
“而敗血症不是一種急症,平日裏應該有所顯現才對。”
鄧海的話倒是讓這位醫生有些不能理解,經過醫院的檢測,謝珍之所以會出現這種危險狀況,究其原因,是因為她得了敗血症。
她的血液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營養物質,甚至變得腐敗,產生了種種毒素,累及了這位女士的五髒六腑,造成了嚴重的衰竭。
而敗血症並不是一種急症,病人在平日裏也會有著種種外在的症狀表現,但鄧海竟然說謝珍平時身體很好,這就讓他有些難以理解了。
鄧海努力的眨了眨眼,還是搖了搖頭,說道:“醫生,我沒有撒謊,謝珍平時的身體狀態確實非常良好,絕對沒得過什麽敗血症。”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我記得半年前,謝珍曾經做過一次體檢,體檢報告上還說她的情況非常好,沒有任何疾病,是不是咱們醫院的檢測儀器弄錯了?”
“她之所以病重,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這位醫生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不可能,我們已經給謝女士做了多項檢查,儀器是不會搞錯的。”
他停頓了一下,又想做些別的分析,但這個時候,他兜子中的對講機忽然閃了起來,一個男人聲音從中發出,說道:
“謝珍女士的家屬來了嗎?”
這位醫生趕緊拿起對講機,回應說道:“來了,就在外麵。”
那個男人聲音接著說道:“告訴家屬,我們很遺憾,經過治療還是沒能保住謝珍女士的健康,現在謝女士已經到了彌留之際,等會謝珍女士就會離開手術室,家屬可以見謝珍女士最後一麵,聆聽她的遺願。”
聽到這位醫生這麽說,之前還一直保持鎮定的鄧海,忽然感覺身子一軟,立刻靠在牆上,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息。
謝珍這病實在是太突然了,讓他根本沒有一點防備,現在醫生竟然告訴他,謝珍已經真的不行了,即將死去,而稍後兩人見麵,將會是永別,這讓他有些不能接受。
無論怎麽說,謝珍也是他的妻子,哪怕最近這段時間做的事情特別混賬,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兩人畢竟一起生活了多年,若是在謝珍身體健康的時候,他心中自然詛咒這個女人不得好死,但這個女人真的要死了,她心中又升騰起憐憫之情。
鄧海就這樣重重的靠在牆上,身體軟趴趴的,喃喃自語的說道: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他依舊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啪嗒一聲!
這個時候,手術室大門打開,一群帶著藍色口罩、表情嚴肅的醫生拉著移動病床走了出來。
其中,為首的那位醫生環視了一圈,問道:“誰是謝珍女士的家屬,現在可以過來了。”
聽到這位醫生的話,鄧海勉強拖著身體,來到了這位醫生的身邊,垂下目光,看向了躺著的那個人。
這人,正是與他一起生活多年的妻子謝珍。
隻是,這個時候的謝珍,狀態卻異常的差,她臉色蒼白,嘴唇烏黑,眼神空洞且麻木,沒有了一絲的靈動。
僅僅看到這個女人的樣子,鄧海就知道,謝珍真的快不行了。
旁邊,那位醫生語氣變得低沉,催促說道:“家屬,謝女士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聽一聽她對以後的事情有什麽交代吧?”
這位醫生說著話,就擺了擺手,帶領著其他的醫護人員離開了這裏,顯然是打算給鄧海一個安靜的空間,不想打擾。
移動病**,謝珍眨了眨眼,似乎回過了神,等她看清旁邊的這個男人後,嘴角卻露出一絲諷刺的笑容,說道:
“我快不行了,就要死了,你是不是很高興?”
鄧海用力的搖了搖頭,表情沉重的說道:
“沒有,我雖然非常恨你,但從來都沒有想過讓你落這麽一個結局。”
“無論怎麽說,你還是孩子的媽媽,女兒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