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財院落前。

我保持著戒備的姿態。

我之所以這樣做,自然是防止在張瞎子禁錮法陣沒能布置好前,就被這隻邪崇發現。

要是它突然闖出來,張瞎子的成果可就功虧一簣了。

有我在這邊守著的話,就可以略作阻擋,不至於讓他就這麽跑掉。

好在,事情進行的很順利。

20分鍾後,張瞎子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長長吐了口氣,對著我們露出一絲笑容,說道:“好了,禁錮法陣已經完成,咱們可以進去斬妖除魔了。”

說完這句,張瞎子打了一個響指。

嗡嗡嗡!

空氣振動,這座破敗院子的四周,立刻升騰起一道半透明的防護罩,像是一個巨大的鍋蓋那樣,將這個院子徹底籠罩了起來,以至於我再看這個院子的時候,覺得裏麵的景色有些扭曲,看不清楚。

做完這件事情後,張瞎子還是沒著急進入院子,而是抬起兩隻手掌,朝著空氣做了一個抓取的動作,隨後朝著我和吳毅一扔,頓時一股無形的氣流落到了我們身上。

綠瑩瑩的光輝爆發,我和吳毅身上立刻披了一層綠色的防護罩。

我頓時明白了張瞎子的意思,雖然他之前已經誇下了海口,告訴我他絕對可以搞定這隻邪崇,但真正開始戰鬥的時候,還是有些擔心我和吳毅的安全。

所以,給我和吳毅加了一層防禦。

這樣的話,即便他在戰鬥中有了疏忽,給了那隻邪崇偷襲我們的機會,這層防護罩也可以略作阻擋。

做完這件事情後,張瞎子才拍了拍手掌,說道:“好了,咱們現在可以進去了。”

隻是,他剛剛抬腳,就聽我說:“張大爺,請允許我來獻一次醜。”

張瞎子還沒明白怎麽回事,我就伸出兩隻手掌,拍在了張瞎子和吳毅的肩膀上。以他們兩人的肩膀為中心。一層淡金色的光輝爆發,同樣將兩人環繞。

我這是學著張瞎子的手段,各自給他們施展了一層金光罩,這層防護對於張瞎子來說或許並不重要,但對於吳毅這個剛剛入行的菜鳥來說,可就等於多了一層保命之物,要是他真被邪崇襲擊,活命的概率會大上許多。

做完這件事情以後,我動作沒停,立刻又給自己施展出了一個金光罩。

遠遠看去,我和吳毅可比張瞎子霸氣得多了,兩層光芒流轉,如同仙人。

見到我這番操作,張瞎子愣了一下,就立刻反應了過來,滿意的點了點頭,對我說道:

“看得出來,你的確是小心謹慎的性格,這非常好,合作咱們驅邪人這一行,隻有永遠保持小心謹慎,才可以走得更遠。”

“否則的話,即便掌握著再強力的手段,也有可能陰溝裏翻船。”

對張瞎子來說,他並不在意我給他施展的這層金光罩,因為他自己也有著相應的防護手段,哪怕真的遇到偷襲,他也有著自信可以抵擋。

他真正滿意的是,我這顆麵對邪崇時小心謹慎的心。在他看來,這種態度非常重要,能支持我在驅邪人這條道路上走得更遠,

說實話,若非我家有著驅邪人傳承,張瞎子甚至都想收我為徒,好好對我進行一番**了。

我對張瞎子點了點頭,一臉嚴肅的說道:“爺爺早就告誡過我,麵對邪崇的時候,一定要使住獅子搏兔的態度,用我自己最強的力量,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種怪物殺死。”

我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畢竟,邪崇這種怪物的手段相當詭異,有些時候不真正與他們交戰,根本沒法判斷他們的實力,一上來就開大,是最好的選擇。”

自從我真正入行,成為一位驅邪人後,爺爺雖然因為自己的事情,沒有教導我太長時間,但卻一直在向我強調一個觀念:

“麵對邪崇之時,務必要小心。”

“哪怕麵對實力最弱的邪崇,也要使用自己最強的力量去攻擊,畢竟邪崇這種怪物的手段實在詭異,如果掉以輕心的話,哪怕一隻剛剛誕生的邪崇,都有可能殺死一位實力強大的驅邪人。”

我牢牢記住了爺爺的教誨,一直都以他的話作為行為準則。

張瞎子讚同地點了點頭,一臉感慨地說道:“你爺爺說的不錯,作為一位驅邪人,無論何時都必須保持小心謹慎,要不然的話,就離死不遠了。”

說這話的時候,張瞎子不由陷入了回憶,他進入驅邪人這個行當,已經有幾十年了,年輕闖**江湖的時候,也交到了那麽幾位興趣相投的好友。

但到了現在,已經有好幾個朋友死掉了,而這些人的死因、大都是因為粗心大意,在獵殺邪崇的時候覺得目標太過弱小,沒太在意,結果被邪崇反殺。

現在,墳頭草都已經老高了。

要知道,他的那幾位朋友的實力雖然比不上他,但也相差不多,如果足夠小心謹慎的話,根本不可能中招。

呼呼呼!

呼呼呼!

張瞎子深深吸了口氣,將內心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就對我點點頭,說道:“好了,咱們還是先忙正事,將裏麵這隻衰神弄死。”

說完這句,張瞎子沒再給我和吳毅反應的是時間,就一馬當先,走上台階、推開了這座破敗院子的大門。

我和吳毅對視一眼,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跟上,隨著張瞎子進入了這家院子。

不知道是否是種錯覺,當我進入這個荒涼的院子的時候,感覺腦海忽然恍惚了一下,隨後就見到了一片昏暗的天幕從天而降,仿佛在這個院子裏眺望天空,連天空都更加黑暗了。

不止如此,我還感到有著陣陣涼風從天上落了下來,讓我不由搓了搓手。

除此之外,自從進入這家院子後,外麵的聲音好像都減弱了許多,仿佛這個院子是一個獨立的世界,與其他的地方格格不入。

體會著這種特殊的感覺,我肌肉緊繃,保持著戒備,此刻我心中升騰起了一種直覺,那就是我的猜測並沒出錯:

“那隻邪崇,大概真的就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