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中,就在我思緒迸發之時,前麵領路的張瞎子有了新的動作。
隻見他從兜子裏取出一隻筆筒,輕輕的擰開了上麵的蓋子,就將這隻筆筒朝著天空一拋。
等這支筆筒來到最高處,落下的時候,開口正對下方。
嗡嗡嗡嗡嗡!
忽然,一隻又一隻體型微小的飛蛾,從這支筆筒中飛了出來。
這種飛蛾,和我以往見到的飛蛾模樣相差不多,隻是樣子小好了太多,還有一雙深藍色的翅膀。
數量眾多的飛蛾在半空中落下,如同無數的藍色水晶傾斜下來,看上去倒是美輪美奐。
嘩啦啦!
嘩啦啦!
無數藍色飛蛾似乎受到了某種牽引,它們落在了院子的地麵上、落到了牆壁上、落到了野蠻生長的大樹上,落滿了院子任何一個角落。
做完這件事情,張瞎子側頭對我笑了笑,說道:“這是我最近這段時間,精心培養的藍天蛾,這些小東西們沒什麽攻擊力,但卻對邪崇的凶煞之氣特別敏感,有它們幫忙的話,隱藏在這裏的那隻邪崇肯定無所遁形。”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接下來,你們兩個就看我如何將這隻衰神解決吧。”
雖說進入這間院子後,通過簡單的探查,我們並沒發現這隻邪崇的隱身之地,但張瞎子卻並表現出焦慮。
這是因為,他最近培育出了一種新物種,這種比尋常飛蛾體型小上太多的藍天蛾,有著非常神奇的能力,那就是:
“對邪崇的凶煞之氣特別敏感。”
哪怕驅邪人都無法察覺的一些特殊性因素,這些小東西們也能找出來。
所以,在張瞎子看來,哪怕這隻邪崇隱身的手段再厲害,也沒辦法躲開這些藍天蛾的搜索,相信用不了太久,就能確定這隻衰神的具體位置。
一旦確定了這隻邪崇的確切為止,以衰神的成長程度來看,張瞎子有著絕對的信心,可以將這隻衰神解決。
他剛剛在我麵前誇下海口,讓我看他在這裏表演,可並不是說什麽大話,而是有著十足的自信。
……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整個院子裏靜悄悄的,隻有這群藍天蛾翅膀揮動的聲音。
隻是。
這個時候,張瞎子原本自信的笑容卻有些僵硬。
因為。
到了現在,這群藍天蛾還是沒能發現這隻衰神的位置,這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畢竟,根據我們之前的調查,已經將目標鎖定在了這個院子,他也有著十足的把握,覺得那隻邪崇就是躲在這裏,
隻是,為什麽藍天蛾到現在還沒有發現呢?
這讓張瞎子百思不得其解。
他覺得這應該不是藍天蛾的問題,畢竟這些小家夥們對於邪崇的凶煞之氣確實非常敏感,那隻衰神的隱匿之法雖然厲害,但也應該逃脫不掉這些藍天蛾的感應。
難道,是我們之前判斷錯了?
“難道,那隻邪崇並沒有在這裏?”
張瞎子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這個想法,立刻扭頭對著我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阿七,咱們似乎判斷錯了,那隻邪崇似乎並沒在這個院子裏。”
說這話的時候,張瞎子語氣變得略微低沉了一些,顯然,他這個時候的心情也並不算好。
畢竟,如果這隻衰神不在這個院子,那就代表著我們之前尋找這隻衰神的方法不正確,想要真正找到這隻衰神的位置,還得根據這隻衰神的其他特征作出更精準的判斷,要是那樣的話,我們今晚都不一定能將它找出來。
這等於多給這隻怪物一晚上的成長時間,而它這一晚上具體能成長到什麽程度,我們都無法得知。
聽到張瞎子這麽說,我眉頭皺了皺,看著遍布各地的藍天蛾,小聲說道:“這確實有些奇怪,根據這隻衰神的能力特點,我們已經將附近的區域走了好幾遍,這附近的人倒黴的頻率是最高的。”
“按照這種情況來推算,這隻衰神很可能就在這破敗的院子中。”
我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張大爺,會不會是這隻衰神隱秘能力很強,哪怕你心培養的這些小家夥,都沒法發現他的位置。”
說實話,我們之所以找來這個院子,並不是胡亂猜測,而是根據衰神的特點,圍繞著附近區域探查了好久,才將這裏確定的。
我有著九成的把握,覺得那隻衰神就在這裏。
並且,剛剛進入這個院子的時候,那種相當特殊的體驗,也給了我一種直覺,這種直覺給了我提示,讓我同樣相信那隻衰神就在這裏。
隻是,現在讓張瞎子寄予厚望的藍天蛾,卻並沒找到這隻衰神的位置,這讓張瞎子對我們之前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不過,張瞎子懷疑我們的判斷,我卻懷疑張瞎子培養的這些小家夥們到底靠不靠譜。
雖然張瞎子一直強調,這些小家夥們對於邪崇的凶煞之氣特別敏感,隻要那隻衰神在這個院子,肯定會被找到。
但在我看來,這件事情也並非絕對,如果這隻衰神的隱秘能力足夠強,這些藍天蛾發現不了也有可能。
張瞎子聽了我的話,卻猛的搖了搖頭,對我說道:“我的這些小家夥的感應絕對不會出錯,既然它們沒在這間院子裏發現那隻衰神的蹤跡,那麽,那隻衰神就肯定不在這裏。”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咱們還是離開這裏,去其他的地方轉一轉吧,看看能否在找到這隻衰神。”
對我懷疑這些藍天蛾的能力,張瞎子能理解,畢竟這是一種新物種,我之前也沒有見識過這些小家夥的能耐。
但對張瞎子來說,這些藍天蛾雖然培育的時間不長,但最近這段時間卻給他幫了大忙,他有好幾次沒法確定一些邪崇的蹤跡,都是靠這些小家夥找到的。
所以,他特別的相信這些藍天蛾的能力。
既然,這些藍天蛾沒發現衰神的蹤跡,他就確信那隻衰神並不在這裏,在其他的地方。
聽到張瞎子這般篤信,我幾次張了張嘴巴,卻也不好再反駁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