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中。

十張百元大鈔飛舞,靜靜落地。

外賣員猛的側頭,眼眸中冒出紅光,盯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惡意,說道:

“我要的不是現世的錢,我要冥鈔。”

聽到外賣員的嘶吼,範陽本能感到一陣害怕,擔心這隻怪物暴怒之下將他撕碎。

不過,他這時也明白了解外賣員所說的錢到是什麽東西,這個家夥竟然需要冥幣。

想到這是一隻邪崇,範陽倒是也能理解,他臉上擠出一絲難看的微笑,對著外賣員點了點頭,立刻說道:

“不好意思,我剛剛搞錯了,請您稍等一陣,我立刻就去拿冥幣。”

冥幣這種東西雖然晦氣,但一般家庭多少都會有點存貨。

畢竟,每到逢年過節,總是需要祭奠先人。

恰巧,範陽家中就有一些存貨

他一邊對著外賣員陪笑,一邊果斷後退,來到了放置冥幣的地方,取出了好大一遝,塞到了外賣員手中,說道:“請你拿好,這是你需要的東西。”

這些冥幣的麵額,每一張都很大,如果這是外賣員需要的東西,哪怕隻是一張,都足以支付剛剛黃燜雞的價值,至於多出來的,自然是送給外賣員當做小費了。

範陽隻希望這隻邪崇拿到這些冥幣後,不要為難他們父子,盡快離去。

隻是,這位外賣員捏了捏手中的紙幣,微微用力,這些紙幣就化成了縷縷青煙,消散在了半空,他惡狠狠的盯著範陽,眼窩中流淌這濃鬱的紅光,聲音嘶啞的大聲吼道:

“我看,你就是想吃霸王餐,不想付錢。”

“我要的是冥幣,不是這些廢紙!”

聽到外賣員的話,範陽陷入了迷茫中,他明明給外賣員的就是冥幣,並非是什麽廢紙,但這家夥竟然不肯承認這些冥幣的價值,難道這外賣員想要黑他的錢?

不過,這個念頭隻在範陽腦海中轉了一瞬,就被他迅速否定,他覺得這些邪崇來所需的冥幣應該是另外一種東西,與他用錢買來的這些大額冥幣或許不是一個東西。

這麽想著,範陽臉上露出一絲難看的笑容,對外賣員問道:

“冒昧問下,請問你需要的冥幣到底是什麽東西,有沒有樣品?”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實在是不好意思,可能你需要的冥幣我這裏真的沒有,你能不能賒欠我兩天,等我找到了真正的冥幣,必然雙倍奉還。”

這些邪崇需要的冥幣,範陽應該是沒有的,他現在真的擔心會被這位外賣員誤認為要吃霸王餐,那他肯定得被凶狠的對待,弄不好就會被直接殺死。

所以,慌亂之下,範陽想從外賣人手中拿到冥幣的真正樣子,嚐試一下是否能在人世間找到,如果真有這個途徑,他會付出雙倍的價格。

目的,自然是想讓這外賣員饒他一命。

隻是聽到了範陽的話,外賣員卻無動於衷,它空洞的眼眶照射出宛如實質的紅光,死死的盯著範陽,惡狠狠地說道:“看來,你手中真的沒有冥幣。”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明明手中沒冥幣,竟然還想吃我家的外賣,這種吃霸王餐的行為,必須得受到懲罰。”

說到這裏,他看了眼正在客廳裏狂吃黃燜雞的小浩,聲音沒有絲毫感情的說道:“既然沒錢,那就用身體部位來抵債吧。雙手100,雙腿100,軀幹100,頭顱100,你的孩子可以抵消400元債務,我在取了你的雙腿雙腳,咱們之間的交易就算完成了。”

聽到外賣員的話,範陽身子一抖,臉色迅速變得蒼白,他沒想到外賣員竟然提出這麽離譜的抵債要求,他沒錢給支付冥幣,這家夥竟然就要拿走他們的身體部位。

要是真如同外賣員說的這樣,讓他拿走了孩子的全身以及自己的雙腿雙腳,他們父子還能活嗎?

這是,想要他們的命啊!

撲通一聲!

範陽跪了下來,對眼前這位外賣員說道:“請您相信我,我家絕對沒有吃霸王餐的想法,請您給我賒賬的機會,等我找到真正的冥幣後,肯定十倍百倍的奉還。”

“求求你!不要分割我們的軀體。”

範陽知道,他隻是一個普通人,麵對一隻邪崇,肯定毫無反手之力,很可能會被這外賣員瞬間反殺。

所以,哪怕這隻邪崇提出這麽離譜的要求,他心中卻也沒有憤怒,而是更加害怕。

於是,他立刻跪地求饒,希望能獲得這隻怪物的憐憫。

畢竟,眼前這隻邪崇雖然長相恐怖,但基本還維持著人形,說話也比較有條理、有邏輯,他心中生出一點希望,覺得眼前這隻邪崇很可能還維持著一點人性。

要是能允許他賒賬,明白冥幣真正的本質,他肯定會十倍百倍的奉還。

這是範陽的心裏話,畢竟,無論是誰也不敢欠邪崇的錢,要不然,那不等於老壽星吃砒霜,不想活了嗎?

隻是,讓範陽失望的是,眼前這位外賣員並不理會他的哀求,冰冷無情的搖搖頭,說道:“既然沒錢,那就用你們的身體部位抵債好了。”

他抬起手臂,支在下巴上,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對父子,“嘿嘿”笑道:

”一份半鮮活的人類軀體,可以做不少好菜了。肥腸刺身,爆炒腰花,大骨湯,清蒸腦髓,想想都讓人流口水。”

“嘿嘿,我帶這份食物回去,肯定還能拿到不少的提成。”

雖然外賣員語氣並不怎麽尖銳,但話語之間,卻已經不把他們父子當人看,而是將他們看成了一盤盤食物。

也就是說,這外賣員早就對這對父子起了殺心。

範陽也明白了這個道理,不再對這隻邪崇求饒,果斷的爬了起來,哐當一聲!就把大門狠狠的合上了。

做完這件事情後,他沒再在門口多做停留,而是毫不猶豫跑向客廳。

隨著範陽合上大門,這個動作似乎切斷了與外麵那位外賣員的某種聯係,一直死死盯著黃燜雞,瘋狂品嚐美食的小浩動作一頓,眼神出現了短暫的迷茫,隨後漸漸變得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