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

小浩從那種不正常的狀態恢複了。

他眨了眨眼,立刻聞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立刻彎下了腰,瘋狂嘔吐了起來。

這股惡臭的來源,不是別的,正是擺放在茶幾上的黃燜雞。

此刻,這份外賣早就已經不是美味的食物,而是成了世界上最汙穢的東西。

莫說是吃到肚子裏,隻是聞一口味道,都能把人熏暈。

小浩接連吐了幾口,看向了桌子上的這份食物,隻見盒子中擺放的,也不是什麽雞肉,而是一隻隻剛剛出生的死老鼠。

見到這些死老鼠,他胃部又是一陣抽搐,再次吐了出來,吐了一個昏天暗地。

不過,即便這樣,小浩還是因為年紀太小,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噔噔噔!

噔噔噔!

範陽快步奔跑過來,一腳就將茶幾上的外賣踢翻,順手把小浩拉了起來,他仔細的打量了孩子幾眼,發現小浩這時雖然因為連續嘔吐,弄得十分狼狽,身體也有點虛弱,但好在意識已經恢複。

這對範陽來說,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見到老爸過來,小浩瞬間就有了依靠,一把抱住範陽的手臂,發出顫音,說道:“老爸,我好難受,剛剛那外賣員竟然給咱送死老鼠,這是一家黑店,必須得投訴他們。”

小浩的思想,還停留在剛剛接外賣的時候,對於之後發生的事情,根本就沒有認知。

隻是,範陽卻沒有回答,而是將小浩抱了起來,快步衝進隔壁的臥室,來到了陽台,一把扯開窗戶,就準備跳下去。

範陽明白,一間普通的大門,肯定擋不住外麵的邪崇,他得趕快帶著孩子離開這裏,才有機會活命。

好在,他家住的雖是樓房,但隻是第二層,距離地麵並不高,跳下去最多受傷,不會致命。

這麽想著,範陽將娃娃抱在懷裏,準備一躍而下。

隻是,就在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他剛剛準備攀上窗戶,忽然覺得懷中一輕,覺得孩子的分量似乎減輕了太多。

不止如此,還有一股溫熱的**濕透了他的衣服,滑膩膩的,讓範陽覺得有些難受。

他的動作停頓了一秒,想要看看怎麽回事。

隨後,這個男人的目光垂了下來,立刻變得凝固。

不知道什麽時候,小浩的軀體已經被大卸八塊,雙手、雙腳以及腦袋都已經掉在了地上,噴出鮮紅色的**,而他懷中抱著的,也隻是一節軀幹而已。

難怪會覺得變輕了許多。

因為,這隻是小浩身體的一部分。

見到這一幕,範陽立刻傻了,全身顫抖,仿佛瘋了那樣,喃喃自語說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哈哈哈哈哈哈,都是假的!”

忽然之間,這個男人瘋狂大笑了起來,眼白占據了他的全部視野,看上去有些滲人,這個男人沒法接受孩子就這樣死在他麵前,情緒崩潰,竟然瘋掉了。

他一邊笑著,一邊再次做出了擁抱的動作,對著懷中的空氣,溫柔的說道:“小浩,你可一定要抱緊爸爸,我這就帶你逃出去。”

“你放心,隻要有我在,無論那隻邪崇多麽厲害,都傷害不了你。”

說著話,他立刻做出攀登的動作,準備從窗戶爬出去。

隻是,就在這個時候,臥室的大門被打開了。

穿著外賣員服飾的邪崇走了進來,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範陽的雙腿、雙腳位置,立刻出現了一道鮮紅的細線。

隨後,這道細線迅速擴大!

啪嗒一聲!

他的雙腿雙腳斷了。

斷口處光滑如鏡,噴出濃鬱的鮮紅**。

“啊啊啊啊啊!”

雖然範陽這個時候精神已經不正常了,但身體的本能還在,失去雙腿雙腳後,他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痛苦,立刻大聲尖叫了起來。

隻是,這位外賣員沒再看男人一眼,他抬起手臂,朝著這邊做了一個抓取的動作,散落在地的身體部位就被他握在了手中。

隨後,他後退一步,輕輕關上臥室的大門,離開了這裏,隻留下一個瘋狂嚎叫的男人固定在地麵上,不能移動。

……

時間一點點流逝。

傍晚8點多鍾。

一陣高跟鞋聲音接近了這裏,房門被打開,一個成熟女性的聲音同時傳了進來:“我回來了,小浩,聽你爸爸說,你這次考試成績不錯嘛,想要什麽獎勵,和媽媽提一下吧,我盡量滿足你的願望。”

進入屋子裏的,是位個子偏矮偏瘦,小家碧玉一樣的女人,她的眉頭藏著疲憊,但動作卻很輕快。

顯然,孩子成績提升,讓她的心情好上許多。

隻是,這位女士剛剛進門,眉頭就皺了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氣味在房間裏彌漫,這讓她感覺自己進的不是家,而是以前的土廁所。

隨後,這位女士將目光投向了客廳位置,就見那裏一片狼藉。

茶幾上,沙發上,地麵上散落著一隻隻腐爛的黑耗子,上麵甚至還有著蛆蟲蠕動。

她看了一眼,就感覺胃部抽搐,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這位女士呆呆站了兩秒鍾,才緩過神來,立刻喊了一聲:“範陽、小浩,你們這兩個混蛋到底在家裏搞什麽,竟然弄這麽亂。”

“趕快給我出來,把這些東西收拾幹淨。”

見到家裏這般髒亂差,女人終於破防了,隻是任憑她如何尖叫嘶吼,如何發怒,另外兩個男人也沒出現,這讓女士更加生氣了。

她二話不說,立刻踩著高跟鞋,朝著臥室那邊走了過去,一把拉開大門,打算尋找範陽與小浩這對父子。

隻是,這位女士剛剛把門拽開,整個人就呆呆立在那裏一動不動。

血!

鮮血!

大量的鮮血,鋪滿了臥室的地麵,改變了地板的顏色,看上去一片血紅。

陽台位置,這位女士的老公已經失去了四肢,隻是保留著軀幹。

他靜靜地平躺著,眼神呆滯的盯著天花板,身體早就沒了氣息。

一秒!

兩秒!

整整30秒過去。

這位女士終於反應了過來,她立刻張開嘴巴,大聲尖叫了起來,神情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