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食品廠後麵的野草地上,我站在一塊並不算大的石頭上,深深吸了口氣,做出一套十分複雜的手訣,立刻朝著上空一躍。

這個時候,驚奇的一幕發生了,我竟然短暫的擺脫了萬有引力規律,如同一隻大鳥那樣,在空中滑翔了好長一陣,才慢慢的飄落下來,就好像我已經擺脫了人類種族的限製,學會了飛翔。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前些日子獵殺衰神的時候,因為連續救我了張瞎子前輩兩次,這位老前輩有恩必報,讓我選了一門他家獨有的傳承。

我選擇的這門傳承,正是36罡法之一:

“飛身托痕之法。”

簡稱,飛天之術。

一旦掌握,就能如同小鳥那樣學會飛行。

飛天,是人類一直的夢想,從古到今,都有不少人為此做出種種嚐試。

到了現代科技發展後,終於出現了飛機這種大鐵鳥。

落地後,我靜靜的體會了下剛剛飛行的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自言自語地說道:“很好,現在已經初步掌握了,飛身托痕之法,以後隻要能勤加練習,以我的道行,支撐我飛行一段時間應該不成問題了。”

這麽想著,我眼中流露出一絲興奮之色,幻想著有朝一日,我若是能熟練掌握飛天之法,一定得回村裏好好炫耀一下,也讓爸媽看下我在驅邪人方麵的天賦。

噠噠噠!

噠噠噠!

這個時候,吳毅從不遠處跑了過來,他表情神秘,聲音帶著一絲飄渺的意味,對我說道:

“阿七,咱們景南鎮又出大事了。”

他停頓了一下,就接著說道:

“剛剛,我外出買飲料的時候,聽到了旁邊的大爺大媽聊閑話,說是恒豐園那邊出了人命案,有非常危險的凶徒夜闖民宅,竟然把那家的男主人的四肢都給切掉了,手法極其殘忍。”

“現在,恒豐園小區那裏的業主人心惶惶。聽說一些膽子小的人,害怕被惡徒盯上,甚至直接開車離開了那裏,想等這件事平複後再回來。”

說這話的時候,吳毅一臉唏噓。

因為,那位被害的男主人實在是太慘了,也不知道怎麽得罪了凶徒,竟然被活生生的割下了四肢,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這時,吳毅心中甚至都冒出了另外一個想法:“那就是,最近這段時間,如果沒有特殊的事情需要外出,最好還是一直留在食品廠,隻有這樣才是最安全的。”

我站在一邊,也有些好奇:”哪裏來的凶徒,手段竟然這麽殘忍,這人現在找到了嗎?”

在我看來,強闖民宅的凶徒,無非也就是圖財害命,但殺人的方式有很多,將人的四肢切斷,讓人活生生的疼死,這是一種殘忍的方法,這凶徒肯定非常變態,已經具備反社會人格。

這樣的人,還是盡快將他抓住,送到裏麵吃糊糊最好。

隻有這樣,景南鎮才會再次變得安靜下來。

隻是,吳毅卻用力的搖了搖腦袋,像是一個撥浪鼓那樣,說道:“沒有,什麽都沒有發現,聽說那邊有很多人搜索,但都無功而返,這凶徒似乎擁有著非常厲害的反偵查手段。”

他攤開手掌,一臉無奈的說道:“要是殺人凶手被抓住,這件事情也不會鬧這麽大了。”

“總而言之,現在恒豐園附近的人都很慌張,對每一個出現在附近的生麵孔都很戒備。”

聽到殺人凶手還沒被找到,我眉頭皺了下,感覺最近這段時間景南鎮一直都在發生暴力事件,有的是人為,有的則是邪崇出手。

叮鈴鈴!

叮鈴鈴!

這個時候,放在兜子中的手機忽然響了,我結束與吳毅的對話,將手機取出,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了爺爺有些疲憊的聲音,他問:“阿七,今天有沒有空。”

“要是有空的話,出門一趟,幫我一位客戶解決一些麻煩。”

“嗬嗬,他最近似乎遇到了一次邪崇事件,正被攪的焦頭亂額,很不好過。”

我端著手機,眨了眨眼,沒想到爺爺大早起給我打電話,竟然是因為這些事情。

我沒立刻做出回應,而是對著電話笑嗬嗬的說:“爺爺,這都小半年過去了,你到底什麽時候回家,咱家沒你這個頂梁柱,都覺得過得不自在。”

我擰了一下手腕,看著下方的青草,又接著說道:“如果你那邊沒什麽特別要緊的事,還是回來吧。”

“雖說那邊有很多大老板需要您出手幫忙,但青陽市那邊也不會隻有你這一個驅邪人,哪怕你離開,也有人代替你的位置。”

“錢,是賺不完的,還是回來吧。”

我並沒有立刻與爺爺交流那位客戶的事情,而是勸說老爺子盡快回家。

說實話,爺爺一開始前往青陽市幫人做事,我倒是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畢竟,在我的記憶中,爺爺經常出門。

隻是,這次老爺子出門的時間實在有些長了,已經在青陽市那邊逗留了整整半年多,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雖然爺爺已經解釋過了,說是青陽市那邊有些富豪都想請他幫忙解決一些麻煩,以爺爺的手段,受到這樣的待遇雖然非常合理,但在這裏待上整整半年,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我感覺,爺爺在刻意隱瞞著我們全家一些東西,當然我沒有證據,而是憑借直覺。

電話那頭,爺爺罕見的沉默了一段時間,才笑了起來,說道:“我就知道你這小子心眼多,總愛疑神疑鬼。”

“不過,你的這份直覺確實足夠敏銳。”

“沒錯,我在這邊確實有一些麻煩事情需要解決,但現在已經快搞定了,用不了多久,就會返回家鄉。”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你就好好準備吧,等我回去後,肯定得好好考教一下你,看看你的能耐。”

我眨了眨眼睛,語氣難以遏製的湧露出一絲喜悅,問道:“真確定可以回來了,不是隨便編了個理由,故意哄我高興了。”

“嗬嗬,張老頭,你最好是沒有騙我,要不然的話,我哪怕是請假,也得前往青陽市把你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