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內。

胖廚師瘋狂笑著。

見他這個模樣,那位神情憨厚的飯店老板歎了口氣,說道:“如果你想殺的話,那就殺吧,把我殺死,把所有的人殺死,最好再將這個飯店毀掉。”

“趕快做吧,求求你了!”

聽到飯店老板這麽說,胖廚師的笑聲戛然而止,繚繞在他身上那團紅色火焰漸漸熄滅,他恢複了一個人該有的樣子,沉默了下來。

嘩啦啦!

嘩啦啦!

就在這個時候,飯店大門忽然無風自起,一陣黑灰色的煙氣被吹了進來,引起了這兩位的注意。

這團黑色煙氣進入飯店,並不停留,直接來到了櫃台旁邊,緩緩縮小,變成了一小團紅色的火光,懸浮在半空。

見到這一幕,飯店老板抬手將這團火光握在了手裏,略微感知了下,就搖搖頭,對胖廚師說道:“外賣員已經完了,再想重新凝聚出身體,恢複意識,估計要等上一段時間了。”

“沒了他,咱們白天就沒法得到食材了。”

聽到這個消息,胖廚師卻難得的沒有發怒,而是死死盯著那團微弱的紅光,說道:“看得出來,外賣員現在很虛弱,應該是在外麵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若非他與飯店有著難以割舍的聯係,估計這次得死在外麵。”

“這個家夥到底遭遇了什麽,難道是遇到了驅邪人?”

說到這裏,他再次露出瘋狂的笑容:“估計是了,這家夥雖然辦事拖遝,每天都弄不了多少做飯的材料,但終究還是害了不少人,被驅邪人盯上也是早晚的事情。嘿嘿,這豈不是說,咱們飯店也被這群家夥盯上了。”

“真是太好了,自從蘇醒後,我還從來都沒用驅邪人作材料,做一桌飯菜呢。”

“來吧,來吧,我都忍不住了。”

說著說著,這位胖廚師竟然激動地顫抖了起來。

飯店老板沒有理會這位胖廚師,而是抬起手掌,衝著那團微弱的火苗輕輕吹了口氣,這朵火苗慢慢飄落到了地麵上。

與此同時,地板忽然裂開,長出一張由血肉組成的大嘴,發出一股吸力,將這團火苗吞了下去。

做完這件事情後,他做了一個後仰的動作,身軀慢慢變得透明,就想離開這裏。

隻是,這個時候,胖廚師又一次癲狂了,他用力的拍打著櫃台,臉上鼻涕橫流,大吼大叫道:“老板,我要食材,我要做飯。”

但飯店老板還是那句話:”白天已經沒有食材了,再想獲得,你可以等晚上飯店開門的時候,主動出去獲取。”

“到那個時候,你無論有多少收獲,都是你自己的。”

隻是,即便飯店老板這麽說,胖廚師依舊不肯滿意:”不行,我必須現在就要食材,要不然我會瘋掉的。”

飯店老板搖搖頭,依舊麵無表情說道:“瘋了就瘋了,又不是死了,又有什麽大不了的。”

“哪怕真的死了,這也是一件幸運的事。”

說到這裏,飯店老板又搖了搖頭,接過了胖廚師手中的剔骨刀,二話不說,就將自己的大腿割了下來,遞給了胖廚師,說道:“去做菜吧,記得給我端一份上來,讓我瞧瞧你的手藝。”

說完這句話,他沒給胖廚師反應的機會,身軀立刻變得透明,消失在了這裏。

胖廚師站在櫃台旁邊,捧著老板的大腿,呆愣了兩三秒鍾,手掌一鬆,就把這條大腿扔到了地上,狠狠的踩了兩腳:

“我要的是鮮活的材料,你別想用一副骨頭架子來騙我。”

說完這句,他再次將臉貼在了透明玻璃上,看著街邊過往的行人,自言自語地說:“不著急,我一點也不著急。”

“傍晚很快就來了,到那個時候,我就可以出去了。”

……

回到男生宿舍後。

我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將那間飯店的事情告知了景南鎮所有的驅邪人,並邀請他們一起來景南鎮,參加行動,解決這場禍患。

這件事情,引起了轟動,除了幾位身邊確實有要事、沒法脫身的驅邪人,其他幾位都做出了正麵的回應,承諾會在傍晚之前抵達景南鎮,與我匯合。

做完這件事情,我二話不說,立刻開始補充驅邪符。

對我來說,短時間內無法提升自己的法術,也沒法增加自己的法器,隻能多製作一些驅邪符作為應對。

旁邊。

吳毅見到我將厚厚一遝驅邪符塞到兜子裏,不僅有些無語,說道:

“雖說你一直告誡我,參加邪崇事件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謹慎,但你這次是不是謹慎過頭了?”

“要知道,這次進入飯店的驅邪人並不是你一個,還有景南鎮其他諸位,這些人很早之前,就已經在咱們這十裏八鄉闖出了名聲,各個手段都不算差。”

“你們一起行動,肯定可以很好的解決這件事情。”

在吳毅看來,雖然那個飯店中的邪崇眾多,但我們這方也是邀請了景南鎮絕大多數驅邪人,而這些驅邪人個個名聲在外,他小時候甚至都在長輩口中聽說過這些非凡人物的故事。

有這麽多強力人物在,他覺得這場行動會很輕鬆。

所以,見我一次性準備這麽多驅邪符,這家夥倒是有些吐槽我太過謹慎了。

我沒理會這家夥絮絮叨叨,而是說道:“按照常理來說,這次有數量眾多的驅邪人參加行動,他們每人也有著獨門手段,即便那家飯店誕生的邪崇再多,應該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雖然我已經從外賣員口中得到這家飯店不少情報,但其實我對這飯店了解的還是不夠多。”

“所以,我總得多做一些準備,這又沒有壞處。”

我之所以準備這麽多驅邪符,主要就是體現“有備無患”四個字。

雖說整個景南鎮絕大多數驅邪人都會參加這場行動,從明麵上看,我們不存在失敗的可能,但我們對這家飯店了解的並不算多。

萬一,這家飯店複活的那些邪崇的實力,都要遠超那個外賣員呢?

那豈不是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