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下。
因為距離傍晚還有段時間,藍婆婆自然不想浪費,想從我口中挖掘更多的細節,以便他們加深了解,增強對這場邪崇事件的判斷。
對此,我自然沒有意見,老老實實的將我的所見所聞所想,一一說出。
在我看來,身邊這幾位驅邪人,都是我的前輩,行走江湖幾十年,經驗豐富。
也許,他們對這件事情了解更多後,會做出更加針對性的計劃。
聽完我的介紹,涼亭內的氣氛變得凝固。
過了好一陣,藍婆婆才打破沉悶,眼眸中卻多了些疑惑:
“奇怪,景南鎮位於大運河支流本身,氣運受到大運河水脈之龍影響,這種地方,按照道理來講,不該發生如此嚴重的邪崇事件。”
“現在一下誕生這麽多隻邪崇,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到這裏,她語氣變得微弱,做出猜測:
“難道,我最近這段時間沒出山,外麵的世界已經變了?”
聽完我的介紹後,藍婆婆才意識到這次邪崇事件的嚴重性,一家被燒毀的飯店內,那些曾經死去的客人以及飯店相關人員竟然一一複活,我們這次至少要麵對數十隻邪崇,這代表著,這將是一場非常危險的行動,對此,藍婆婆已經有了清晰的認知。
隻是,她無法理解的是,在景南鎮這種地方,竟然會爆發如此嚴重的邪崇事件。
作為一位老牌驅邪人,她知道景南鎮這邊屬於大運河支流,本身受到大運河水脈之龍的影響,雖然經常會有邪崇誕生,但像這次,一下有著幾十隻邪崇出現的情況,卻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這種情況,衝擊了她的認知,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樣的改變。
另外幾位驅邪人,知道這個情況後,也是麵色凝重,開始默不作聲的檢查其各種法器、符籙,提前做好熟悉。
因為,接下來必然是一場大戰。
麵對幾十隻邪崇,無論是誰,也不敢掉以輕心,生怕陰溝裏翻船。
雖然,他們也不了解,為什麽景南鎮這次會出現如此嚴重的邪崇事件,但現在並不是多做考慮的時候,目前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將這場隱患消除,以免對景南鎮普通人的生活,造成重大影響。
藍婆婆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她講心中的疑惑壓了下去,立刻起身,看了一眼即將下山的落日,就對我們說道:“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去那家飯店。”
“嗬嗬,我倒是要看看,景南鎮最近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竟然會一次性誕生這麽大批量的邪崇。”
說完這句話,藍婆婆一馬當先,離開了涼亭,朝著那間被烈火燒毀的飯店方向走去。
這個過程中,我注意到,藍婆婆行走之間,腳下的小布鞋竟然發生了變化,成了一雙紅繡鞋,鮮豔無比,特別刺眼。
我愣了一下,又認認真真的看了一眼,這才收回暮光。
憑借我的直覺,我覺得那雙紅繡鞋肯定不簡單,這應該是一件法器。
雖然藍婆婆這幾位驅邪人不在景南鎮居住,但幾十年間,這幾位應該也來過這裏無數趟,我隻是像藍婆婆提供了地址,這位就明白了那家飯店廢墟所在,根本不需要用手機導航,就帶我到了廢墟前麵。
……
青蘭街。
我抬頭朝著前方看去,見到了一座破敗的三層建築。
這座建築表麵黑乎乎的,有著煙熏火燎的痕跡,依舊顯示著當年那場大火的可怕。
藍婆婆盯著這片廢墟,看了幾眼,表情變得凝重,長長吐了口氣,感慨說道:“好濃鬱的煞氣,看來,最近這段時間,應該有不少人已經死在了這裏。”
“你們聽到了嗎?有靈魂在哭泣,在哀嚎。”
她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阿七說的沒錯,這裏的確有著多位邪崇。”
“接下來,必然是一場硬戰,一會大家進去後,一定要小心,無論何時都已維護自身為第一要務,哪怕任務失敗,也無所謂,大不了咱們逃出去後請外援,知道了嗎?”
隨後,這位前輩又單獨對我說道:“尤其是阿七,你年紀小,正是熱血上頭的時候,在裏麵千萬可別殺紅了眼,深入敵後。”
“要不然,你若是遇到不能抵抗的危險,我們幾人又不在身邊,估計很難救你。”
來到這處廢墟前,藍婆婆已經通過自己某些小手段,進一步探查到這處廢墟的某些秘密,知道這裏確實存在著相當數量的邪崇,立刻對我們做出提醒,要求我們在戰鬥之時,一定要保全自身。
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哪怕這次任務失敗,沒法將這間飯店裏全部邪崇鏟除,也最好是活著出來。
大不了,我們將這處地方暫時封印,請隔壁鎮上的鄰居過來幫忙。
總而言之,行動失敗不算什麽,隻要繼續搖人,總有將它碾壓的一天。
但若是在這場行動中死掉,那可真就一了百了了。
至於藍婆婆之所以單獨提點我,也是因為我太過年輕,正是熱血上頭的時候,一旦殺紅了眼,肯定就不管不顧、不在乎任何後果了。
根據他們經驗,無論是誰,一旦出現這個狀態,就極容易出事。
他們這些人,與爺爺多多少少都有著交情,隻是或深或淺罷了,但從輩分上來說,都算是我前輩,若是因為這場行動,我死在這裏,他們很難想象等爺爺回來,他們要麵臨什麽樣的怒火。
說實話,這場行動雖然是我發起的,但依照藍婆婆幾人的意見,是不同意我參加這場行動的。
畢竟,這些人與我爺爺算是相識,知道我的情況,知道我小時候沒有跟著爺爺學習關於驅邪人的手段,隻是長大後遇到了邪崇的襲擊,這才跌跌撞撞入了行。
在他們看來,我應該還是一個驅邪人菜鳥,實力低微,與他們一起參加這場行動,很容易折進去。
好在張瞎子之前與我有過合作,知道我的底細,他將這件事情向蘭婆婆他們透露了些,我才有資格與他們一起進入這間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