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文是真沒打算改行,因為睡凶宅這行真的很賺錢。
於是,他想了想,才對視頻對麵的好友說道:
“等我幹滿這一年,看看到底能攢多少錢,如果能攢夠買房子的首付,我會考慮退出,到時候再找個普通的工作。”
作為一位凶宅試睡員,確實要比普通人更容易聽到關於邪崇的傳說,知道他們這一行存在的風險。
隻是,按照那些前輩的說法,想要遇到一隻邪崇,也是極其困難的事情,最起碼,在段朋進入這個行當後,還從來沒聽說過有同行遇到過邪崇誕生,被害死的事情。
所以,外人雖然對他的這個職業不看好,覺得非常危險,但段朋身在其中,卻並不覺得有多少危險,反而覺得這行是真的賺錢。
段朋有把握到,到今年年底的時候,能憑借自己的能力,攢夠一套房子的首付,僅憑這點,就比普通年輕人強上太多。
要知道,像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想要買房子,大多數還要靠老一輩的全力支持,而他憑自己的能力,就可以做到。
在這個孝貧不笑娼的年代,隻要有能力賺錢,就是年輕有為,具體做什麽,這並不重要。
聽鍾文這麽說,對麵的這位男士張了張嘴巴,再也沒說出勸說的話來。
因為鍾文的緣故,他對凶宅試睡員這個行業也有所了解,知道這一行很賺錢,隻要能堅持下去不出事,幹上幾年就能發達。
所以,聽到鍾文要買房子,他就無話可說了。
於是,大明舉起手邊的茶杯,對著鍾文晃了晃,說道:
“好吧,既然你已經有了計劃,那我就不勸你了,該說不說,你這一行雖然風險很高,但確實相當賺錢。”
說道這裏,這位男青年就一臉苦澀的說道:
“我估計不吃不喝幹上三四年,大概才能抵得上你幹凶宅試睡員一年。”
“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說著話,他將杯子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鍾文也咕咚咚的喝完了這瓶啤酒。
最後,倆人就這樣隔著屏幕,開始訴說著各自的情況,一直到了深夜。
到了最後,等鍾文將所有啤酒全部喝光後,才結束了這次視頻通話。
他晃晃當當的進了廁所。用冷水洗了把臉後,就回到沙發這邊,雙眼閉一閉,呼呼睡去。
……
……
深夜來臨,景南鎮漸漸變得安靜。
901房間客廳,一陣陣欲揚頓挫的呼嚕聲響起。
鍾文大大咧咧的躺在沙發上,身上隻是蓋著薄薄一層被子,胸膛輕微的起伏,正在熟睡。
此刻,這位凶宅試睡員表情柔和,嘴角甚至帶著一抹笑容,似乎正在做著某些甜蜜的夢。
不得不說,這位的膽子的確很大,若是是常人來到這處凶宅,多數肯定沒法睡著。即便真能入睡,大概也會非常緊張,很難像鍾文這般坦然,來了這處凶宅就好像回到自己的家,毫無顧忌。
嘩啦啦!
嘩啦啦!
忽然,洗手間方向,一陣水流聲響起,傳到客廳中,這讓熟睡中的鍾文眉頭皺了皺,他抬起右手無意識的揉了揉耳朵,繼續翻身睡覺,似乎隻是憑這股聲音,根本沒辦法打擾到他。
隻是,來自洗手間的這股水流聲,持續不斷,仿佛那邊有水管破裂。
終於,這股水流聲持續了十幾分鍾後,鍾文終於從睡夢中醒來。
他慢吞吞的爬起,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向了洗手間的方向,沒有多做思考,就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啪嗒!
鍾文把燈打開,進入了洗手間,順勢朝著水流聲的方向看去,就見到浴缸上方的水龍頭,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被打開了,自來水正嘩嘩嘩的流入浴缸中,帶來一陣陣噪音。
見到這種情況,鍾文倒是清醒了一些,他揉了揉額頭,似乎在回想著睡覺之前的事情,有些疑惑的小聲說道:
“真是奇怪,浴缸上麵的水龍頭怎麽會忽然被打開。難道是這麽多年沒用,裏麵的零件已經壞掉了。”
“嗯,這倒是很有可能。”
鍾文今晚雖然喝了幾瓶啤酒,直到現在還有些暈乎乎的,但最基本的記憶還在,知道在他喝完酒後來了次廁所,但絕對沒打開浴缸上麵的水龍頭。
這一點,鍾文記得還是非常清楚的。
但現在浴室上麵的水龍頭。卻偏偏自己打開了,正有一簇簇自來水向外流淌。
麵對這種情況,鍾文不由做了一個猜測,覺得可能是這處凶宅已經很久沒有使用,浴缸上方的水龍頭年久失修,裏麵的零件壞掉了,今天他重新打開了水閘,水壓的作用下,壞掉的零件被衝落,這才開始向外自動流淌自來水。
對於這種情況,鍾文已經見怪不怪。
作為一位經驗豐富的凶宅試睡員,他也曾在其他幾處凶宅裏有過類似的遭遇。
所以,這件事情表麵看上去非常離奇,如果一些膽小的普通人見到,這個時候大概會做出某些聯想。
但鍾文卻不以為意,他輕輕蹲了下來,目光垂下,看像了浴缸,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小零件,伸手將它撈了出來。
這是一塊鋼鐵零件,但表麵卻已經呈現紅褐色,長滿了鏽跡。
這麽想著,鍾文另外一隻手掌主動關閉了浴缸上方的水龍頭閘門,但意外的是,哪怕他已經關了水龍頭閘門,卻依舊有自來水向外流淌。
這個水龍頭已經壞掉了。
鍾文捏著手中生鏽的小零件,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知道自的猜測沒錯,浴缸上方這處水龍頭裏麵的零件確實壞掉了。
以前,因為901房間的水閘一直關著,自然不會顯露出來,但今天他已經住在了這裏,打開了水閘,在水壓作用下,水龍頭內部的小零件被自來水衝了出來,這才造成了泄露。
鍾文重新站了起來,隨手將小零件扔到地上,想了想,直接將901房間的水閘關閉。
浴室上方的水龍頭,也漸漸消停了起來,再也沒有自來水流出。
沒辦法,鍾文隻是一位凶宅試睡員,不是水電工人,手中也沒趁手的工具,沒辦法幫忙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