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

鍾文盯著嘩啦啦流水的水龍頭,思考了幾秒鍾,將901房間水閘關掉。

沒辦法,這是目前最合適的處理方法。

以後在想用水時,將水閘再次打開就好,那時這處壞掉的水龍頭雖然依舊會向外噴水,但總歸浪費不多。

對於鍾文來說,隻要能把這幾天湊合過去,順利從杜先生那裏拿到錢,他的任務就算完成,至於將這裏的情況通知物業,讓他們派人來修,鍾文從來都沒想過。

一方麵,是因為現在是晚上,物業即便知道了問題,估計也不會派人過來。另一方麵,901房間可是凶宅,一般的水電工人估計也沒這個膽子過來維修。

這個小工程,估計得等杜先生真正把這處房產買下來後,重新找裝修隊來個整體維修了。

鍾文一邊想著這些問題,一邊果斷退出洗手間,再次躺在了沙發上,雙眼一閉,沉沉入睡。

隻是,沒過多久問題再次出現。

嘩啦啦!

嘩啦啦!

洗手間,再次傳來水流聲,將還沒有徹底熟睡的鍾文再次吵醒了。

他猛地睜開雙眼,狠狠地撩開被子,一股起床氣爆發。

要知道,他昨晚可是喝了好幾瓶啤酒,雖然沒有真的爛醉如泥,但在酒精麻醉下,身體也急需休息來恢複,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洗手間內一而再、再而三地傳來水流聲,這就讓鍾文無法忍耐。

這家夥甚至連鞋子都沒穿,就氣勢洶洶的衝到了洗手間,打開燈後。本能的朝著浴缸方向看了一眼,卻見那處水龍頭安安靜靜,自來水並不是從那裏跑出來的。

隨後,這位凶宅試睡員視線移動,落到了洗漱台上,就見洗漱台旁邊的水龍頭,正在嘩啦啦的冒著自來水,發出聲響,也正是這個聲音,吵醒了剛剛熟睡不久的鍾文。

見到這種情況,鍾文二話不說,立刻伸手,將洗漱台旁邊的水龍頭關死。

做完這件事情後,他就準備再次返回客廳睡覺。

隻是,鍾文不過走了兩三步,就忽然停下,身體直立在那裏,僵硬不動,仿佛被施展了定身咒。

剛剛因為才睡醒,他腦袋還不靈光,似乎忘掉了一些事情,但現在已經想起來了。

鍾文記得,在第一次水龍頭冒水的時候,他已經關了901房間的水閘。

按道理來說,哪怕洗漱台上麵的水龍頭零件破壞或者是開關鬆動,但在總水閘關死的情況下,是無論如何也冒出冒出自來水的。

想到這一點,鍾文忽然覺得心中發冷,後背有種麻酥酥的感覺。

因為這件事沒過去沒多久,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確實關上了水閘。

那麽,問題來了,現在洗手間洗漱台上的水龍頭卻又被開了。

那麽,又是誰在這段時間,將水閘再次打開了的?

難道,說這間屋子裏,真有另外一隻東西,趁他熟睡的時候,打開了水閘,製造了這些動靜?

甚至,就連剛剛浴缸上麵的水龍頭被打開,其實也不是意外,而是某個未知的東西做的。

細思極恐,鍾文腦海中忽然生出這種聯想,心髒就不由咚咚咚的劇烈跳動了起來。

俗話說的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鍾文腦海中閃過某個念頭:

“難道,901房間真有髒東西。”

“我這麽倒黴,竟然就這樣遇上了。”

想到這裏,他全身開始輕微的顫抖,額頭出現豆大的汗珠,狠狠的摔落在地板上,砸成了許多瓣。

雖然鍾文在外人麵前一直表現的非常膽,一副根本不在乎危險的樣子,但他其實也明白,這個世上是真正存在邪崇這種怪物的,如果他真的遇上,絕對無法抵抗,肯定是死路一條。

所以,有了這種奇特遭遇後,鍾文真的害怕了,畢竟他還年輕,還不想就這麽毫無價值的死去。

呼呼呼!

呼呼呼!

忽然,一陣冷風吹了過來,窗簾嘩啦啦一陣亂響,月光照耀下。形成了一道張牙舞爪的影子,仿佛像惡魔那樣,朝著鍾文撲了過來。

這形成了一股極其強大的壓力,落到了鍾文的心頭,讓這位以膽大著稱的凶宅試睡員多少有些崩潰,他立刻尖叫一聲,速度極快的竄到了房間的角落裏,緊緊的挨著沙發,抱著頭。將腦袋塞在膝蓋的縫隙裏,當起了鴕鳥。

似乎,隻需要保持這樣對外界不聞不問的姿態,就可以避過某些事物的關注,

就這樣,他保持著這個動作,整整帶了20多分鍾,情緒才漸漸的穩定下來。

這個時候,他忽然覺得房間裏特別安靜,似乎沒有什麽特殊的動靜發出,也沒有某種可怕的怪物出現,過來要他的小命。

這麽想著,鍾文心思又活泛了起來,多了幾分僥幸,他緩緩抬頭,快速的觀察了一下901房間,發現這裏確實並沒有什麽特殊的變化,一切如常,隻是因為外麵起了風,這風正吹著窗簾胡亂翻動。

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呼呼呼!

呼呼呼!

鍾文狠狠地喘了幾口粗氣,手腳酸軟的爬上了沙發,抬手抹了下額頭的汗水,小聲自言自語說道:

“周圍似乎沒有什麽問題,也沒有邪崇誕生,剛剛,我似乎是自己在嚇自己。”

雖說到了現在,鍾文也沒想明白為什麽洗手間的水龍頭會再次被打開,但這麽長時間過去。901房間依舊如常,這讓鍾文穩定情緒後,覺得他剛剛似乎應該是想多了,這個房間裏應該沒有邪崇誕生,他完全是自己嚇自己。

要不然的話,如果901房間真有邪崇,恐怕早就現身,對他發動攻擊了。

畢竟,他隻是一個普通人,麵對邪崇這種怪物,根本沒有絲毫抵抗之力,邪崇想要殺他,連試探都不需要,隨便施點手段,就能要他的小命。

這麽想著,鍾文終於鬆了口氣,自言自語的說道:

“看來,昨天晚上喝的酒還不夠,這才被洗手間裏的動靜吵醒了,要是我喝的酒足夠多,睡得足夠死,哪怕外麵有再多動靜,也不會吵醒我。”

“這樣的話,我就不用思考這麽多事情,自己嚇唬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