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連續兩次被吵醒的遭遇。

鍾文目前的想法是,他需要多買一些酒。

這樣的話,晚上就能將自己徹底灌醉,就不會再關注類似的動靜了。

可以一覺睡到大天亮,一切太平。

於是,鍾文想到做到,立刻趁著腦袋足夠清醒,拿出手機,找了相應的購物軟件下單,決定在白天就把啤酒攢夠。

做完這件事情以後,他又走到窗戶前,用力的將窗戶關死,不再讓風進來。

窗簾失去風的吹動,也安靜了下來。

不止如此,這位凶宅試睡員還從提包裏取出兩個耳塞,塞到耳洞中,這才重新躺在了沙發上,準備入睡。

說實話,鍾文也覺得今天有些準備不足,他平時在凶宅裏睡覺的時候,為了避免聽到房間有其他動靜,通常會在喝醉酒後塞上耳塞,這樣的話,隻要聽不到其他的動靜,他就不會被吵醒,就不會產生過多的聯想。

他的這些準備,都是以前那些幹過凶宅試睡員老前輩的經驗之談,他也覺得這些方法特別好使。

隻是,昨晚和朋友聊完天後,就喝得暈乎乎了,一時間忘了後續這番操作,如果他在睡覺的時候帶上耳塞,半夜洗手間水龍頭哪怕突然打開,也絕對吵不醒他。

就這樣,鍾文緩緩閉眼,決定再睡一會。

雖然今晚被水龍頭的聲音折騰醒了兩次,但現在也隻是後半夜,他抓緊時間,還是能睡上一會。

隻是,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還不等鍾文真正有睡意,他的耳畔,就忽然傳來了一陣的呼吸聲。

呼呼呼!

呼呼呼!

這股呼吸聲,聽上去特別壓抑,仿佛有人把腦袋塞到了被子裏,讓人隻是聽到這個聲音,就感覺胸口發悶,恨不得大吼大叫。

唰!

鍾文一下就睜開了眼睛,猛的坐了起來,與此同時,他快速觀察了一下901房間,全身緊繃,做出戒備的姿態。

呼呼呼!

呼呼呼!

這個時候,他的耳畔依舊傳來那清晰而壓抑的呼吸聲,這種感覺,就仿佛有人在他的耳邊大口的喘息那樣。

隻是,鍾文明白,他的身邊並沒有人。

呼呼呼!

呼呼呼!

緊接著,那股壓抑至極的呼吸聲越來越大,甚至都快成了噪音,鑽到鍾文的耳朵裏,想要刺破他的耳膜,想要穿透他的腦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到這股聲音,鍾文不由自主低聲尖叫了起來,毫不猶豫將耳塞拔下,扔到了地板上。

嘩啦啦!嘩啦啦!

耳塞砸在地板上,發出一連串清脆碰撞聲。

與此同時,隨著鍾文將這兩個耳塞扔掉,耳畔那股刺耳的呼吸聲竟然一下消失了,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也就是說,剛剛他之所以會聽到那如同魔音一般的呼吸聲,是某個事物以耳塞為介意,這才傳了過來。

這麽想著,鍾文十分衝動的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抬腳就踩在了兩隻耳塞上。

哐哐哐!

很快,這兩隻被他以低價購買、質量一般的耳塞,就被踩成了碎片。

……

……

呼呼呼!

呼呼呼!

901房間,鍾文重重喘著粗氣,胸膛上下起伏。

顯然,哪怕這位凶宅試睡員膽子夠大,剛剛的經曆、也給了他足夠的驚嚇,以至於他現在還沒辦法平複自己的情緒。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這耳塞怎麽就突然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鍾文自言自語,低頭看向地板上的碎片,顯然不能理解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要知道,他戴的可是耳塞,並不是耳機,這東西唯一的作用,就是堵住耳朵,降低外界噪音對他的影響,並不會發出什麽聲音。

但是,剛剛從耳塞中傳過來的呼吸聲,是那般的明顯,那般的壓抑,那般的可怕。

甚至,鍾文都有一種預感,如果不是他當即立斷,將耳塞扔到地上、狠狠踩碎,而是繼續聽那可怕的呼吸聲,可能他的耳膜真會被刺穿,變成一個耳聾之人。

最後,估計他的精神都會受此影響,成為一個傻子。

這麽想著,鍾文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他用力的咬了一下嘴唇,低聲說道:

“難道夜路走多了,真的遇到了鬼?”

“901房間,真有髒東西,我剛剛受到了它的戲弄?”

連番的離奇經曆,讓鍾文不得不朝著這個方向去想,讓他開始懷疑901房間很可能真有邪崇存在,隻是這隻邪崇的性格可能非常古怪,見到他進入901房間後,並沒立刻施展手段將他殺死,反而以某種娛樂的姿態、挑唆著鍾文的情緒,讓他漸漸變得神經質。

“對了,護身符!我還有護身符。”

就在鍾文的心情逐漸沉入黑暗的時候,他又似想到了什麽,猛地一拍額頭,就從胸口掏出一件事物。

這是一塊玉墜,通體泛白,被雕刻成了一片樹葉的形狀,看上去栩栩如生。

這塊玉墜,就是鍾文的護身符,是真正的保命之物,自從他父母知道鍾文正在做凶宅試睡員、反複勸說他離職,卻沒法改變他的主意後,就向景南鎮一位真正的驅邪人購買了這塊護身符。

根據那位驅邪人的說法,這塊護身符帶在身上後,共有兩個作用:

“一方麵會護身符可以在主人遭遇邪崇的時候,發出某種異象,提醒主人附近有邪崇存在。若在這時進行躲避,是有一定的概率、可以躲過邪崇的注意。”

“另一方麵,攜帶這塊護身符,哪怕真被邪崇注意到,也可以短暫給護身符主人庇護。”

這塊護身符,在鍾文父母的要求下,他一直都帶著,隻是自從成為一位凶宅試睡員以後,鍾文雖然睡過多做凶宅,但運氣一直都很好,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邪崇誕生。

久而久之,他已經把這件護身符當成了尋常物件,快要忘記它的存在了。

不過,這會察覺到自己很可能真的遇到了邪崇,鍾文才猛然想起這茬,決定看看護身符的反應。

於是,鍾文垂下目光,看向手中這塊樹葉吊墜,發現這塊吊墜還是與往常一樣,沒有什麽奇特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