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聽到大龍的話,羅燕一下就急了,她也沒想到,為了幫助大龍進入祖墳,不變成一個孤魂野鬼,而特意花了大價錢買來的紙紮人,竟然是一隻邪崇,一隻陷入沉睡的邪崇。
現在,這隻邪崇因為與大龍的屍體接觸,已經活了過來,而大龍也因為受到這隻邪崇的影響,他的身體、他的靈魂即將被凶煞之氣汙染,即將變成一隻邪崇。
如果真的出現這樣的結果,大龍將真正失去自我,也將失去輪回的機會。
這在羅燕看來,這是完全沒法接受的事情,她可不想讓大龍失去轉生的機會,永遠沉淪。
這麽想著,羅燕沉思了幾秒鍾,就對大龍點了點頭說道:“你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你放心吧,等我從夢裏醒來,立刻就去找四叔幫忙,將你的事情告訴他。”
她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你四叔雖然是個普通人,但交友廣闊,是認識幾個手段厲害的驅邪人的,如果能請到驅邪人出手,你的問題應該能被解決。”
說這話的時候,羅燕倒是頗有底氣。
她在曹角村已經生活了好多年,對生活在這個村子的人也特別了解,她知道,四叔雖然隻是一個普通人,但因為一直經營殯葬行業,做喪事主持人,有些時候會遇到一些奇特的事情。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四叔曾經與多個驅邪人打過交道,並建立了友誼。
所以,羅燕覺得隻要將大龍遭遇的事情告訴四叔,就可以借助四叔的關係網去認識一位驅邪人。
隻要有驅邪人出手,在她看來,解決大龍遭遇的事情並不難。
聽到羅燕的話,大龍表情和緩了許多,他點了點頭,說道:“既然這樣,等你醒後一定要去找四叔。”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記住,速度一定要快,這事千萬不要耽誤。”
“要不然,我一旦被那隻邪崇汙染,就會變成一隻新的邪崇,到時候我會失去自我,同樣也會給村子的普通人帶來危險。”
大龍這並不是危言聳聽,他感覺自己在那隻邪崇的影響下,應該堅持不了太長時間了,一旦被徹底汙染,他就會徹底失去自我,變成一個新的物種,很有可能會遵循這本能出來害人,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將給村子帶來新的災難。
這並不是大龍願意見到的事情。
所以,他希望羅燕在夢中醒來後,可以連夜去找四叔,請他幫忙,這既是在救贖他自己,也是在救贖曹角村的普通人。
聽到大龍的話,羅燕立刻用力的點了點頭,連忙說道:“你放心吧,我一會就去找四叔幫忙。”
雖然,羅燕知道現在已經來到了深夜,四叔今天又主持了一天的喪事,肯定特別疲憊,正在沉睡,她這個時候前去打擾的話,肯定會落下埋怨。
隻是,即便這樣,羅燕也必須得去找四叔幫忙,要不然的話,恐怕會誤了大事,她不但會害了大龍,也會讓整個村子遭殃,如果真的出現這樣的結果,她將罪無可恕。
大龍無聲吸了口氣,對著羅燕擺了擺手,算做道別。
羅燕淚眼模糊的望著自己的孩子,心中忽然有了某種直覺,她知道,這大概是他們兩人最後一次見麵了。
看著身體漸漸模糊的大龍,看著四周的環境慢慢變得透明,羅燕知道,這場夢該醒了,隻是越到這個時候,心中越發難舍。
她再次踏出兩步,張開嘴巴,就準備再說些什麽。
隻是,這時,羅燕的動作又忽然停下了。
她看到,在大龍的背後,在大龍的左側肩膀位置,一個腦袋慢吞吞的鑽了出來。
她有著一張明媚燦爛的臉蛋,長發披肩,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如果不是從大龍的肩膀中鑽出,如果她是立在大龍的旁邊,肯定會讓人覺得驚豔。
但她現在這副鬼樣子,卻隻能讓羅燕感覺到無盡的恐懼。
羅燕也認出了這張麵孔到底是誰,這是她花高價從紮紙師那裏買來的紙紮人,是她給大龍配的假老婆。
羅燕知道,這個所謂的紙紮人,實際上並不是真正的紙紮人,而是一直因為未知原因沉睡的邪崇。
現在,她因為與大龍的屍體接觸,已經醒了過來,並開始對大龍造成汙染。
此刻,這個女人看了羅燕幾秒鍾,嘴角慢慢露出一絲甜美的笑容,她張開嘴巴,無聲無息間說了幾個字。
隻是,羅燕理解有限,不明白這位女士具體想表達什麽,她這時實在是太緊張了,思緒近乎停頓,根本沒法思考。
呼呼呼!
呼呼呼!
緊接著,這個女人忽然哭了起來,豔紅色的**從她的眼角低下,順著漂亮臉蛋聚集到了下巴處,輕輕地落到地麵上。
與此同時,她的頭發開始瘋長,變粗、變長,在頭發的尖端,一張張鋒利的嘴巴鑽出,張牙舞爪的朝著羅燕壓了過來。
似乎,這個女人察覺到了羅燕與大龍的計劃,準備在夢中攻擊羅燕,不讓他們的計劃得逞。
看著無數尖牙利嘴朝著自己蜂擁而來,隻是普通人的羅燕,立刻嚇得呆住了,她隻是站在那裏,身體僵硬,做不出任何動作,哪怕心中想逃跑,卻也有心無力。
短短時間,那一根又一根粗壯的頭發就聚攏過來,離得近了,羅燕甚至能聞到一股股血腥氣味,她心中絕望,知道自己也要死了。
對於這個結局,羅燕恐懼,羅燕害怕,但更多的還是不甘心。
因為,她還沒從夢中清醒,還沒請四叔幫忙整救大龍,她不甘心就這樣死了。
畢竟,她一旦死了,就意味著沒人會再了解大龍的情況,她的孩子會被這隻邪崇徹底汙染,永遠沉淪。
隻是,就在這個時候,就在羅燕要被那些黑色頭發吞噬的時候,她的耳畔忽然傳來了來自大龍的怒吼:“不,不要,快放開我媽媽。”
隨後,羅燕就見那些粗壯的頭發,一根根斷裂,失去了生命力,如同一隻隻被砍掉腦袋的蛇,摔倒在她的腳下,開始無意識的扭曲、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