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燕隻是個普通人,這突如其來的遭遇,給了她相當大的衝擊。

這女人呆愣愣的看著腳下扭曲的黑發,竟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下一刻。

撲通一聲,羅燕感覺腦袋一疼,再次清醒了過來,就見四周黑漆漆的,有些模糊,隻有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子裏,讓周圍的一切顯現出了一團虛幻的輪廓。

羅燕呆在那裏,過了好一會,這才抬起手臂,揉了揉額頭。

指尖與額頭接觸一陣,刺痛傳了過來,也漸漸讓這位老母親清醒了。她

慢慢坐到地上,再次環顧一圈,終於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竟然從**掉了下來,這可真是一件稀奇事。

要知道,在羅燕以往的記憶裏,她還是小時候跟著爸媽一起睡覺時、才有過類似的經曆,距今,已經有幾十年了。

又過了一陣,羅燕休息足夠,終於爬到了**。

隻是,她並沒立刻躺下睡覺,而是抬起了頭,看著窗戶外邊的那枚月亮,自言自語的說道:“剛剛我做的夢到底是真是假?大龍說的話,我該不該相信?”

腦袋變得清醒,羅燕自然記得他與大龍相見時候的點點滴滴,記得大龍遭遇的危機,記得大龍左肩膀上鑽出的那個美女腦袋,記得那鋪天蓋地的黑色頭發,這一切的一切,她都清楚記得。

當然,羅燕也記得自己在夢中對大龍做了保證:

“等她清醒過來後,一定會尋找四叔幫忙,幫助大龍解除目前的困境。”

隻是,剛剛摔倒在地,清醒過來後,羅燕卻又有些猶豫了。

因為,她知道那是夢,夢中的東西,誰又能辨別真假?

可能,她今晚與大龍在夢中見麵,隻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而已,那些內容當不得真。

這麽想著,羅燕搖了搖頭,目光垂下,盯著**的被子,自言自語的說道:“看來我是太擔心大龍了,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做類似的夢,至於四叔那裏,今晚就先不去了,等明天見到他後,和他說一說這件事情,看看四叔能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夢醒後,羅燕決定暫時不去打擾四叔。

這是因為,她覺得雖然夢中的那些遭遇雖然清晰,但也可能是她白天太過擔心大龍的處境,這才做了這樣一個夢。

畢竟,她一直對大龍的死耿耿於懷,擔心大龍去了地下,也會過得不好。

作為一個關心孩子的母親,會做這樣的夢,一點也不稀奇。

腦海中轉著這個想法,羅燕立刻變得心安理得,她伸手拉了拉被子,就準備躺下睡覺了。

隻是,就在這個時候,月光照耀下,羅燕忽然發現,她的右手手背上,竟然有一個相當突兀的傷口。

這道傷口並不算大,但卻很深,簡直深可見骨。隱隱之間,甚至都能見到一點白色的骨茬。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這個傷口並不是什麽刀傷割傷,而是某種撕裂傷,像是被某個野獸吞了一口,咬下了皮膚,肌肉,血管,直接顯示到了骨骼。

隻是,說也奇怪,受到了這樣的傷勢,按照道理來講,羅燕應該早就察覺到了痛,但自從她清醒以來,卻對傷勢無動於衷,她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疼痛。

羅燕抬起另外一隻手掌,輕輕按了按傷口邊緣的位置,感覺一陣酥麻,像是按在了一塊皮革上,並不是正常觸摸皮膚。

“這這……這……剛剛我做的夢,是真的,大龍真的遭遇了危險,那個紙紮人是真正的邪崇。”

羅燕盯著胳膊上的傷口,表情接連變換,變得恐懼。

就在剛剛,羅燕做夢的時候,她腦海中最後一個場景,就是那些鋪天蓋地的黑色頭發朝她落了下來,這給了羅燕很深的印象。

雖然因為大龍的阻擋,那些黑色頭發一下斷裂,沒給羅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在這些頭發下落過程中,卻也有一根黑色頭發因為離著羅燕太近,哪怕根部斷裂,它尖端的大嘴還是輕輕咬了羅燕一口。

隻是,那個時候,羅燕還來不及疼痛,就立刻暈了過去,等她再次醒來,已經不在夢中,來到了現實。

現在,見她在夢中受到的傷同樣來到了現實,羅燕心中不抱期待,不再有僥幸,她知道,自己剛剛做的夢大概是真的了。大龍正在遭受汙染威脅是真的,大龍左肩膀鑽出的那個美女腦袋是真的,那些張牙舞爪的黑色頭發同樣也是真的。

現在的曹角村,正有一場邪崇事件發生。

這麽想著,羅燕身子抖了一下,立刻穿好衣服,踩上鞋子,急匆匆的朝外走去,完全不顧現在已經是深夜。

她心中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盡快找到四叔,把她今晚在夢中的經曆說一說,請四叔幫忙聯係一位驅邪人,解決這場邪崇事件,幫助大龍擺脫困境。

要不然的話,一旦耽誤了時間,不僅會害了大龍,也有可能會讓曹角村其他的村民遭殃,這並不是羅燕願意見到的事情。

隻是,羅燕剛剛走出院子,來到了村外街道,還沒走出幾十米,那個受了傷、卻感覺不到疼痛的右手,就仿佛觸電一樣猛的甩動。

與此同時,她整個人卻開始顫抖,表情扭曲,額頭有著豆大的汗珠出現。

“荷荷,荷荷,荷荷……”

忽然,羅燕張開嘴巴,嘴角發出一連串無意義的聲音,這個時候,羅燕感覺自己右手受傷的位置特別疼痛,這種疼痛,她從來都沒遭遇過,甚至比她當年生孩子的時候還要更痛一些,以至於羅燕根本沒法承受。

這個女人是堅持了幾秒鍾,就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她張開嘴巴,無意義的呼喊著。

隻是,因為太過疼痛,她甚至都沒辦法大聲呼喊。

“那個紙紮人想殺我,那個紙紮人不想讓我去找四叔。”

這個瞬間,羅燕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遭遇,她本能感覺,是那個紙紮人察覺到她的計劃,對她施加了影響,打算阻止她去尋找四叔,阻止她去找驅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