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呼呼呼!
羅燕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大聲的喘息著,目光漸漸落到自己的手臂上,這個時候,她的手臂也出現了相當明顯的變化,在之前受傷的位置,不知何時又多了幾個同樣的傷口,正在沿著她的胳膊一點一點向上攀爬。
似乎,如果時間足夠的話,這些傷口將會遍布羅燕的全身,到那個時候,她即便不被疼死,也會因為失去血肉太多,直接流血而死。
呼呼呼!
呼呼呼!
羅燕躺在地上,大聲呼吸了幾聲,眼神中忽然出現堅定的色彩,就將痛苦的情緒壓了下去。
又過了兩三分鍾,這個被劇烈疼痛使勁折磨的女人,竟然慢吞吞地爬了起來,速度雖慢,但卻相當堅定的朝著四叔家走去。
“大龍,正等著我救他呢,我不能就這樣倒下。”
“孩子,你等著我,我肯定能幫你的忙。”
按道理來講,羅燕隻是一個普通人,現在受到了邪崇力量的影響,承受著劇烈無比的痛苦,按照常理,她會靜靜的躺在這裏,直到全身血肉消失,整個人被活活疼死,這才應該是她的歸宿。
隻是,羅燕卻是一個母親,她心中掛念著大龍,想要幫助自己的孩子擺脫困境。
這樣的情況下,母愛壓製了痛苦,支撐著她站了起來,朝著四叔的家走去。
她現在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在她臨死之前,得把大龍的遭遇告訴四叔,希望四叔可以伸出援助之手,幫助大龍解決困境。
噗嗤!
噗嗤!
就在羅燕腳步艱難的朝著四叔的家走去的過程中,她右臂的皮膚忽然一陣扭曲,漸漸組合成了一個女人的麵孔,一個漂亮女人的麵孔。
這個漂亮女人眼睛眨了眨,饒有興趣的盯著羅燕,漸漸變得冷漠。
在羅燕的右臂上,那些傷口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快,沒一會,她的小半條右臂就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血肉坑洞,看上去非常恐怖。
這些傷口,帶來了無窮無盡的痛苦,如同海嘯一樣,朝著羅燕的腦海洶湧而去。
隻是這個時候的羅燕,卻仿佛一塊沒有任何生機的石頭,麵對這種程度的痛苦,仿佛沒有一點感覺,隻是堅定的朝前走著。
嗡嗡嗡!
嗡嗡嗡!
羅燕右手上的女人麵孔忽然笑了起來,張開了嘴巴,就準備說些什麽,隻是還不等這個女人真正開口,在這個漂亮女人麵孔的旁邊,一個年輕男子的臉出現了,這是大龍。
大龍剛剛出現,立刻察覺到了羅燕的身體情況,眼睛迅速變紅,無聲的嘶吼一聲,立刻張開嘴巴,朝著旁邊的女人狠狠地咬了過去,姿態凶狠。
兩人立刻糾纏到了一起,就這樣相互牽製了幾分鍾後,兩個漸漸消失。
這個時候,羅燕已經穿過幾條巷子,來到了四叔的家,她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走上台階,抬起左手,用盡全身力氣用力的砸門。
咚咚咚!
咚咚咚!
寂靜的夜晚,四叔家的大門發出沉重的聲響,傳了好遠,這聲音也被正在熟睡的四叔捕捉到了,讓他在睡夢中清醒了過來。
他眉頭皺了皺,不急不緩地坐起身,又認真聽了一小段時間,確認確實有人在砸自己的門,無奈的歎了口氣,穿好了衣服,走出了院子,隔著大門,有些抱怨的問道:“誰呀?這麽晚了找我有什麽事?”
四叔畢竟是五十來歲的人了,雖然平時精力充沛,但年紀畢竟擺在這裏,今天白天又整整忙活了一天,夜晚喝了頓小酒後,就立刻睡了,現在覺還沒有補足,就被敲門聲驚醒,有點起床氣也很正常。
門外,被劇烈痛苦折磨的羅燕聽到了四叔的聲音,原本已經麻木的雙眼立刻亮起了光,她張開嘴巴,發出一陣嘶啞的聲音,說道:“四叔,是我,羅燕,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說這話的時候,羅燕的腦門再次滾落出更多的汗珠,對她來說,似乎隻是說這麽幾句話,都能消耗難以想象的體力。
這個時候的她,已經快被周身劇烈的痛苦折磨的快要暈厥了,隻是心中惦記著大龍的事情,這才努力保持著清醒。
聽到羅燕的話,四叔不疑有他,立刻上前開門,口中卻還是小聲的抱怨著說道:“羅燕,這麽大晚上你有什麽事啊?難道就不能明天再說?”
“你你你……這是怎麽一回事?你怎麽變成了這麽個樣子?”
原本,四叔還對羅燕這麽晚上門拜訪有些小抱怨,但他打開大門,借著月光看清楚了羅燕現在的樣子,看清楚了她右手上那密密麻麻的血肉坑洞,整個人立刻呆住了。
他很難想象,隻是幾個小時不見,羅燕竟然就有了這種遭遇,怪不得會大晚上過來找他幫忙。
羅燕終於見到了四叔,臉上擠出一個相當勉強的笑容,立刻說道:”四叔幫幫忙,快點救救大龍,他現在有危險。”
隻是,還不等羅燕把大龍的事情完全說出,她整個人身子忽然一軟,雙眼一翻,就朝著地麵倒去。
原本,羅燕就已經被劇烈的痛苦折磨的就要崩潰了,隻是她心中一直有著一個念頭:
“她必須得見到四叔、把大龍的情況完全告知,請求四叔幫忙!”
這是支撐羅燕壓製痛苦,來到這裏的執念,現在羅燕終於見到了四叔,目的達成,精神鬆懈下,再也堅持不住了,立刻被無邊的痛苦淹沒,整個人暈了過去。
好在四叔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羅燕,二話不說,將她背到院子的平地上。
這位經營殯葬店幾十年的老者目光垂下,盯著羅燕右手上那密密麻麻的血肉坑洞,臉色難看,自言自語地說道:“看來,我還是想差了,那紅木棺材裏麵竟然真有邪崇,是大龍?還是別個?”
原本,四叔今天見到裝著大龍的紅木棺材出現異狀,隻是覺得大龍的執念太深,不願意離開人間這個花花世界。
對此,他也能理解,這才采用了相對溫和的辦法送走大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