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四叔以為今天白天的異動,隻是大龍執念在搞鬼。
但現在見到羅燕這副慘狀,他明白應該是他想差了,那棺材裏竟然真有邪崇。
羅燕大概是第一個受到影響的普通人。
不過,雖然已經確定那個紅木棺材裏存在邪崇,但四叔畢竟見識有限,卻沒法判斷這隻邪崇是大龍的執念所變,還是裏麵本身就有髒東西。
不過,紅木棺材裏的邪崇源頭到底是哪個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紅木棺材裏確實存在邪崇,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所以,想明白這些事情後,四叔思緒轉動,很快做了決定,他會立刻將這些事情告知熟悉的驅邪人,邀請驅邪人來曹角村這邊解決這一起邪崇事件。
當然,在此之前,四叔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救人,他總不能看著羅燕死在他麵前。
這麽想著,四叔二話不說,轉身跑回屋子。
等他回來的時候,手中已經多了一道符籙,正是驅邪符。
二話不說,四叔立刻將這張驅邪符拍在了羅燕的右手臂上。
嗡嗡嗡!
嗡嗡嗡!
隨著驅邪符與羅燕的右臂接觸,這張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黃紙,立刻發生了顯著的變化,迸發出燦爛的白光。
在白光的照耀下,羅燕的右臂立刻噴出一團又一團漆黑的煙氣。
隨著這些黑色氣流揮發,羅燕右手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傷口,竟然開始快速合攏。
僅僅過了一分鍾,這些恐怖的傷口竟然消失不見,仿佛四叔剛剛見到的隻是錯覺。
隻是,四叔知道,他見到的並非是錯覺,如果他手中沒有這張提前從驅邪人手中求來的驅邪服,並用在了羅燕的身,估計用不了太久,羅燕就會被邪崇的力量影響。全身長滿血洞,要麽疼死,要麽流血而死。
等羅燕身上的傷口複原後,四叔蹲在原地,沒有移動,隻是看著羅燕的臉,默默等待。
又過了三分鍾,羅燕眼皮抖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首當其衝的,就看到了蹲在旁邊的四叔,又見到了掛在天邊的月亮。
這個時候,羅燕感覺良好,之前在身上肆虐的無邊痛苦仿佛從來都沒出現過,她感覺身上有著使不完的力,心靈前所未有的平靜。
羅燕知道,她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是因為旁邊的四叔救了他,要不然的話,她恐怕會被那隻邪崇折磨的心靈崩潰,折磨的痛不欲生。
這麽想著,羅燕緩緩爬了起來,對著四叔露出一個微笑,說道:“謝謝四叔,你救了我一次。”
四叔點點頭,卻並沒糾結這件事情,問道:”你的事情咱們以後再說,先和我說說你今晚是怎麽遭遇這一切的?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記住,一定要說道的詳細一些,我過會要給一位熟悉的驅邪人打電話,將咱們這邊的情況告知。”
“你說的越詳細,驅邪人對咱們這邊的情況才判斷的越準確,才能更好的幫助咱們村子,解決這場邪崇事件。”
雖然,一張驅邪符對於驅邪人來說並不算什麽,隻要花費一定的功夫,就可以製作出來,但這這種東西對於普通人而言,就是非常寶貴的物品了,如果用的合適,甚至都能救人一命。
四叔能拿到這張驅邪服,也是付了一定的代價的,所以,他雖然用驅邪符救了羅燕,但並不準備免費,以後還會和羅燕商量一下這裏的報酬問題。
隻是,現在並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因為,四叔知道,曹角村已經出現了真正的邪崇,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得盡快弄清楚這隻邪崇的情況。
隻有了解的越多,才可以讓驅邪人對這隻邪崇的實力做出更精準的判斷,對付邪崇的時候了也可以做更多準備,那樣一來,就可以很快幫他們村子解決這場邪崇事件了,不至於讓村子裏的普通人受到邪崇的影響。
聽到四叔這麽說,羅燕自然不敢怠慢,她思索了兩三秒鍾,就把今天晚上做夢的事認認真真的說了一遍,這裏包括大龍的求助,包括那個從大龍左肩膀長出來的漂亮女人,包括那密密麻麻的黑色頭發,包括她的右手出現恐怖的血洞。
羅燕講的非常詳細,沒有錯過一個細節,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想讓即將到來的驅邪人做一個精準的判斷,要不然的話,一旦驅邪人對這隻邪崇的實力判斷失誤,短時間內沒辦法解決這邪崇,恐怕大龍就會在對方凶煞之氣汙染下,徹底完成蛻變,成為一隻新的怪物。
要是那樣,大龍將永遠失去輪回的權力,這並不是羅燕願意見到的事情。
聽完羅燕的講述,四叔眼睛瞪得大大的,過了好一會,才反應了過來,自言自語的說道:“我還以為是大龍執念太深,這才完成了蛻變,成了一隻邪崇,卻沒想到,真正的邪崇竟然是那個紙紮人。”
“這下,我那位老朋友可把咱們害慘了,等咱們村子的邪崇事件解決後,我得好好的找他說道說道。
自從確認紅木棺材裏確實存在邪崇後,四叔雖然因為自己並不是真正的驅邪人,見識不夠,不能分析出邪崇的具體來源,但他卻本能覺得,這件事情應該與大龍有關,這隻邪崇是大龍的執念所變。
在他看來,大龍一個年輕人,還沒有享受大好的年華,還沒真正見識這個花花世界,就因為一場意外,離開了人間,這對於大龍而言,是一件無比殘忍的事。
如果大龍足夠眷戀這間,他的執念或許就會發生特殊的變,變成一隻邪崇,變成會害人的怪物。
但通過羅燕講述後,四叔卻發現他猜錯了,那隻邪崇竟然是他幫羅燕高價買回來的紙紮人,這實在是出乎四叔的意料。
這麽想著,他忽然覺得。村子會出現這場邪崇事件,他也有著一定的責任。
在這種情緒推動下,四叔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取出手機,當著羅燕的麵,給他認識的一位驅邪人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