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我還沒與睡美人真正見麵的時候,我就對這位能製作出紙紮人的老師傅提出了質疑。

是以,四叔明白我的目的。

雖然他覺得自己的這位合作夥伴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最好還是讓我親自去觀察一下。

如果他在這位合作夥伴沒有問題,那再好不過,皆大歡喜。如果他的這位合作夥伴真如我的猜測那樣,成為了一隻怪物,那還是盡早將他解決最好。

要不然的話,很可能會出更多的亂子。

腦海中閃過種種念頭,四叔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我的要求,立刻帶我來到了他家門口,取出車鑰匙,顧不得現在正是深夜,一踩油門,就帶著我和吳毅離開了曹角村,去拜訪他的那位朋友了。

……

一個半小時後。

四叔的小車來到了食品廠門口,我和吳毅從後排鑽了出來。

我站在路邊,與四叔對視一秒,就輕輕點頭,對他說道:

“四叔,今晚真是麻煩你了,害你跑了這麽遠的路。”

我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還請你代我向你那位朋友說聲道歉,這次,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

四叔的那位合作夥伴離曹角村的距離並不算近,他帶我和吳毅整整跑了40多分鍾,才來到了那位朋友家,二話不說,立刻砸門。

深夜拜訪,四叔那位能製作紙紮人的合作夥伴自然有起床氣,一開始對我們的態度非常不好。

隻是,當這位老師傅聽說了曹角村發生的事情,知道他製作的紙紮人、竟然因為某種未知的原因變成了邪崇,又得知我是一位驅邪人後,這位老師傅的態度立刻變了,相當慌亂的向我澄清,表示他沒有任何問題。

那個時候,這位老師傅真的擔心,他會被我誤會成怪物,順手將他滅了,要是那樣的話,他死不瞑目。

好在,我掌握著非凡手段,隻是看了這位老師傅一眼,就知道他是一個正常的普通人,周身沒有任何凶煞之氣環繞。

隨後,我又在這位老師傅的店鋪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最終做了結論:

”這位老師傅沒有問題,他的店鋪也沒有問題,不存在任何異常。”

想來,那個紙紮人之所以會變成邪崇這種怪物,中間應該經曆了某種不為人知的變化,至於這種變化是什麽,我隻憑猜想,根本沒法知道。

在知道這位老師傅沒有問題後,我和四叔在這邊寒暄了幾句,果斷告辭離開。

隨後,四叔沒等我開口,就熱情地表示要送我回景南鎮。

對此,我沒有拒絕,畢竟現在正是深夜,我想在村子裏打出租車前往景南鎮也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

所以,隻能麻煩四叔了。

車裏,聽了我的話,四叔滿不在乎的揮揮手,說道:“你放心吧,阿七兄弟,這事我明天會和我朋友說的。”

在四叔看來,雖然我們這次深夜拜訪他這位合作夥伴,看上去有些無理。

但,誰讓他的這位合作夥伴製作出來的紙紮人變成了邪崇,既然他可能有問題,那我們上前去探查,自然也無可厚非。

況且,我們今晚這般直白的上門拜訪,雖然顯得有些粗糙,但實際上也幫這位老師傅解決了某個麻煩。

畢竟,他製作的紙紮人確確實實已經變成了一隻邪崇,這件事情,早晚得通過曹角村的村民向外擴散,被更多的人得知。

俗話說的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些事情早晚有一天會傳到這位老師傅家的周圍,被熟悉他的人知道。

若是被這位老師傅的眾多客戶了解這件事情,那對這位老師傅的生意而言,將是一場毀滅性的打擊。

到那個時候,即便這位老師傅與那些客戶的關係再好,這些人心中估計也不免泛起嘀咕,會暫時拒絕與這位老師傅交易。

畢竟,大家都是普通人,誰也不願意與一個可能與邪崇有著關聯的人產生關係。那種危險的事情不沾染還好,一旦真的惹上了,對於普通人來說,就是九死一生的結局。

人生在世,無論是誰,都把性命看得無比重要,實在犯不著為此冒險。

現在好了,因為我這位驅邪人當夜就登門拜訪,幫助這位老師傅擺脫了嫌疑,哪怕曹角村的事情傳了過來,這位老師傅也有說法。

畢竟,一位驅邪人已經驗證過他沒問題了,周圍的普通人自然願意相信。

所以,在四叔看來,等他這位合作夥伴通這件事情後,非但不會埋怨我,反而會暗暗感激。

我站在路邊,與四叔繼續寒暄了一陣後,就對四叔揮揮手,算作道別,與吳毅返回食品廠。

隻是,我倆並沒立刻回到宿舍,而是來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借著路燈,我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將兜子裏的那個厚厚的信封拿了出來,當著吳毅的麵,一下拆開。

裏麵都是錢,很多錢。

隻是麵值大小不一,大的有百元大鈔,小的隻是五元、十元。

見到這些錢,我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畢竟我自出道至,今已經幫助很多人解決過麻煩,拿到過多次的報酬,有很多時候。我拿的錢要比這次更多。

隻是,我旁邊的吳毅就不一樣了,他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這些紙幣,喃喃自語的說道:“錢,好多錢,阿七,咱們這次可發財了。”

雖然這點錢在我眼中算不上什麽。但在吳毅看來,這的確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這些錢幣看上去雖然麵值大小不一,但他粗略看了幾眼,卻也估計出了一個大概的數值。

綜合來算,他得在食品廠安安穩穩打工幾個月,才能抵得上我手裏的這些錢。

這時,吳毅又聯想到他在這場邪崇事件中,也是起了一點作用的,雖然最終還是被那個睡美人打敗了,但他好歹也是出手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筆錢,也有他的一小部分。

當然,吳毅也知道自己的作用微弱,倒是沒期望能分到太多,但以這筆錢的數目,他哪怕分一點點,也算是一筆不錯的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