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邪人這邊損失慘重,水脈之龍也同樣並不好過。
水脈之龍身上,多了相當數量的金色符文。
這些金色符文金光閃閃,給這隻偉大生命帶來了難以想象的傷害。
它們鑲嵌在它的鱗片上,它的皮肉裏,它的內髒中,彼此間散發著微微的金光,縱橫交織,似乎形成了一個若有若無的鎖鏈,打算勾連到一起。
所有的驅邪人都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們的靈性直覺告訴自己,一旦這道貫穿水脈之龍全身的金色鎖鏈能最終形成,就是完成對這條水脈之龍封印的那一刻。
這時,所有人見到了勝利的曙光,毫不吝嗇的推動靈性之力,打算完成對這條水脈之龍的封印。
隻是,這條水脈之龍的抵抗也十分完強,大運河之景水浪滔滔,一條又一條混著水漬逆流而上
它們留過這個金色印章,讓它表麵的金色符文變得暗淡,它們出現在一位又一位這些人的身上。
哪怕是李柔身上也不例外,同樣散發著讓人無解的時光之力。
這些時光,將一位又一位知心人帶到了生命盡頭。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站在最前方的翟寧女士眉頭卻漸漸的皺了起來。
因為,她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們雙方雖然在彼此對峙、進行著力量消耗,但從目前的這種趨勢來看,驅邪人一方卻是處於下風,也就是說,這場比拚到了最後,我們這邊很可能失敗。
很可能在絕大多數驅邪人都被時光之刀消去生命的時候,依舊沒辦法完成對這條水脈之龍的封印。
畢竟,處於金色印章下方的運河之景實在是太頑強了,它代表著那條縱橫南北幾千裏的大運河,有著難以想象的水脈之力,這是自然之威,並不以人力能抗衡。
這麽想著,翟寧女士忽然歎了口氣,目光看著正在緩緩下落、但痕跡並不明顯的金色印章,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她忽然側頭,對身邊的李柔說道:“現在的情況並不樂觀,按照這種趨勢下去,如果不做一些大的改變,估計咱們這些人全都死在這裏,也很難完成對水脈之龍的封印。”
“我,我要做一些事情,完成這個改變,接下來的事情,就要靠你了。”
聽了翟寧的話,李柔忽然側頭看了過來,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道:“你,你,你不要,你不能這樣……”
李柔從對方的語氣中,忽然聽到了一股絕然。
對於類似的話,李柔並不陌生。
她自從成名一年來,處理過多次特別棘手的邪崇事件,有些時候是她獨自一人前往,一人擺平,而更多的行動則是團隊協作。
有時遇到一些難以對抗的危險,一些自覺無望的驅邪人,會為了達成鎮壓邪崇的目的,選擇犧牲。
那個時候,這些人的姿態與翟寧此時一模一樣。
所以,李柔心中忽然升起了某種不好的預感,覺得翟寧大概也有了犧牲自己、鎮壓這隻邪崇的想法。
隻是,現在的情況雖然危險,有著失敗的可能,但畢竟還沒到那一刻,如果這其中有著新的變化,他們還是能翻盤的,並不需要翟寧這般早的做出犧牲的決定。
並且,在這些驅邪人中,翟寧並不是個子最高的那個,她這位正骨師才是。
所以,按照道理來講,如果真需要有人犧牲,那也應該從她開始,萬萬輪不到翟寧的。
隻是,李柔這話還是說的有些晚了,她話音剛剛落下,翟寧全身就發出一道輕柔的白光,這白光渲染在這位女士的身上,讓她看上去多少有了一些聖潔的味道。
她對著李柔輕輕笑了笑,似乎了解對方的種種想法,說道:“你不用勸我,我已經下了心思。”
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難道,你不覺得這個金色印章落到我的手中,這是一個緣分,一個指引,一種使命嗎?”
“也許,它當時找上我的時候,就已經預測了這個未來,那個時候,我的命運就已經確定了。”
“現在,我來了這裏,更加確認了這一點……”
雖說,這些驅邪人中道行最高的那人是李柔,按照道理來講,如果我們這場行動真到了失敗的邊緣,真到了難以挽回的時候,大概率也是李柔這位道行最高的驅邪人做出犧牲,將全身靈性之力灌入金色印章,力挽狂瀾。
隻是,翟寧卻並不願意見到這樣的結果。
一方麵,是因為李柔雖然道行最高,但她卻也很年輕,如果再給李柔一段時間成長,很難想象這個19歲的大姑娘未來會走到哪一步。
但無論如何,李柔將來肯定會比她更有成就,對於這一點,翟寧無比相信。
也就是說,將李柔留在未來,她會發揮更大的作用。
所以,翟寧是見不得李柔隻是因為鎮壓這條水脈之龍,就永遠的留在這裏,要是那樣的話,這將是驅邪人這行永遠的遺憾與損失。
除此之外,翟寧也覺得自己也對這個金色印章有著一定的羈絆,雖然這枚金色印章隻是她偶然獲得,甚至算不上他私有之物,但它畢竟是這個金色印章的第一位持有者。
現在,這個金色印章的狀態不足,她也比其他人更有責任提升這個金色印章的狀態。
而且,作為一位驅邪人,掌握著非凡手段的她有時更願意相信一些事情是來自命運的安排。
她覺得這枚金色印章與她相遇,這就是一種命運的指引,催促著她輔助這個金色印章。完成封印水脈之龍的任務。
所以,麵對這等艱難時刻,她沒有與李柔商量,沒有與這位女士打招呼,就獨自采取了行動。
嗡嗡嗡!
嗡嗡嗡!
這時,翟寧周邊的白光越來越盛,這托舉著她漸漸漂浮了起來,隻是一個閃動,就來到了那個金色印章的上空。
她一腳踩了上去,扭頭朝著對麵的驅邪人同行們明媚的笑了笑,整個人一下融化,變成了一顆真正的小太陽,漸漸與金色印章彼此牽引,逐步融合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