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翟寧與金色印章逐漸融合到一起。

她自身的所有靈性之力,所有血脈之力,所有精神之力,一切的一切都化為了資糧,融入了這個金色印章。

嗡嗡嗡!

嗡嗡嗡!

作為一位處於實力頂尖的驅邪人,翟寧女士犧牲自我換來的力量不可謂不浩瀚,這枚金色印章仿佛吃了一個大補藥,立刻金光大放,它的體積突破極限、再次擴張,隻是瞬間就覆蓋了大半數正殿。

它表麵的金色符文光波流轉,一下噴湧出許多個,隻是在半空做了一個盤旋的動作,就如同飛蛾撲火那樣,朝著下方的水脈之龍蜂擁而去,如同一片金色的浪潮。

驅邪人這邊,李柔目光不眨的看著這一幕,麵無表行,但她的拳頭卻死死的捏著,顯然,她的心情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這般寧靜。

她喃喃自語的說道:“你這個傻子,你這個傻子,你為什麽要這樣做,這事明明應該讓我來的,你有什麽資格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做我要做的事情?”

“道歉,你必須得給我道歉!”

看著翟寧女士就這樣與金色印章融為一體,李柔心中無比悲痛,漸漸的,漸漸的,她的眼角忽然滑出一道淚滴,落到了地上。

嘩啦啦!

嘩啦啦!

似乎感應到了金色印章的變化,下方的運河之景立刻做出了應對,一陣陣河流洶湧的波濤聲變得越來越大。

甚至,這條運河之景也越來越凝實,仿佛從虛幻來到現實,仿佛那條大運河真的已經降臨了這處大殿,而不是隻傳遞了一個概念。

不過,無論這條運河之景做出如何的努力,也是晚了,一道又一道金色的符文飛撲而下,密密麻麻的貼在了這個運河之景上。

短短瞬間,那嘩啦啦的水漬聲就消失了。

不止如此,剛剛已經變得凝實的運河之景竟然開始變淺,變淡,逐漸縮小,沒過幾秒,就突兀的消失了。

作為應對,外麵的那條縱橫南北幾千裏的大運河也開始恢複平靜,周圍沒有了那種讓人覺得壓抑的味道,幾處暴雨滂沱的地區,烏雲也開始消散,出現了陽光,出現了彩虹。

運河之景消散後,金色印章對於水脈之龍的鎮壓再無阻礙,它隻是輕輕一個旋轉,立刻就有一股近乎扭曲空間的力量垂流而下,作用在了水脈之龍身上。

吼吼吼吼吼!

水脈之龍察覺到了這股壓力,不甘放棄,立刻仰天怒吼一聲,短短瞬間,它的身軀開始暴漲。

隻是,這個進程剛剛出現苗頭,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就已經落了下來,一下將水脈之龍徹底包裹,遠遠看去,這條水脈之龍仿佛變了顏色,變成了一條金龍。

隨著這些金色符文將水脈之龍包裹,他們頓時發出了耀眼無比的金光,立刻就有一道道絲線出現,彼此串聯,縱橫交織,勾勒出一道密密麻麻的大網。

這個大網穿透水脈之龍的鱗片,皮肉,骨骼,內髒以及種種關鍵部位,猛的勒緊這條水脈之龍。

它頓時嘶吼一聲,啪嗒一下,像是一根沒有生機的棍子,重重地砸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這時,它的身體上空出現種種幻想,顯然也在做著許多努力,打算掙紮。

但,這時金色印章對它的封印已經完成,它的種種努力都無濟於事,依舊在那裏躺著,沒有移動分毫。

見到這一幕,李柔的心情並沒有好轉,它的情緒依舊停留在翟寧與金色印章融合的那個瞬間,雙眼通紅,猛的一身手指,指向了懸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印章,表情卻變得淡漠無比,冷冰冰的說了一句:“死!”

隨著她話音落下,那枚金色印章立刻受到了來自李柔的情緒。

哐當哐當!

哐當哐當!

它立刻在空中轉了整整一圈,而這似乎帶來了難以想象的絞殺之力,作用在這條水脈之龍上,立刻有著四麵八方的力量,對他進行無形的拉扯。

這一刻,水脈之龍再次忍不住嚎叫了起來,它感覺自己的鱗片,血肉,骨骼受到這些力量的拉扯,仿佛就要碎裂了。

而且,因為各處的力量都有,它覺得自己即便死後,身體估計也無法完整,而是會被撕扯成一塊塊並不均勻的碎片。

哐當哐當!

哐當哐當!

這個時候,處於上空的金色印章再次轉了一圈,那股絞殺之力瞬間加倍,哪怕這條水脈之龍的身體極其堅固,但在這樣的力量下,卻也沒辦法抵擋好。

它的身體表麵,立刻出現一道又一道的裂紋,而且這些裂紋剛剛出現,就迅速擴張,短短時間,這些裂縫中就出現了大片大片的血液。

吼吼吼吼吼!

這讓水脈之龍再次忍不住嚎叫了起來。

不過,這次它隻是是吼了一半,就立刻停了下來。

這是因為,它的嘴巴,它的舌頭,它的喉嚨,那裏的裂紋忽然一下加深。

啪嗒一聲!在重力的作用下,再也沒有辦法維持完整,竟然摔落到了地麵。

而這似乎也是一個信號,啪嗒啪嗒啪嗒啪嗒,短短瞬間,這條水脈之龍的身體一下坍塌,變成了一個個並不均勻的碎塊,散落在那裏,看上去血腥無比。

曆盡千辛萬苦,犧牲了多位驅邪人,這條水脈之龍終於死掉了。

我們這些這些人們靜靜的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與李柔類似,並沒多少興奮。

畢竟,為了解決這條水脈之龍,我們這次的犧牲實在太大,隻是粗略估計,這次進入地下水泡空間的驅邪人,至少就有一半已經進入了沉眠。

傷者,還要更多!

呼呼呼!

呼呼呼!

我重重的喘著粗氣,一邊給自己加了一道防禦,一邊緩緩收回手掌,不再給那個金色印章注入靈性之力。

這時,我麵色慘白,身體顫抖,顯然也已經達到了某種極限。

這時,我垂下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左手

那裏,還有著一道極其微弱的水漬痕跡,正是剛剛大運河的渾濁河水。

其實,我之前也沒能幸免,同樣被時光之力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