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柔這一拳打出,在她的背後,立刻有著一個巨大無比的骷髏傀儡生成。
這隻骷髏傀儡同樣握住了拳頭,一下打了過去,後發而先至,與那兩根毛茸茸的爪子撞到了一起。
隻聽哢嚓一聲,這個骨頭傀儡的拳頭似乎蘊含著強大的力量,不過是剛剛接觸,就將這兩哥毛茸茸的爪子一下打得散開。
那扇黑漆漆的大門背後,立刻傳來了一聲惱羞成怒的聲音,但即便如此,這兩隻毛茸茸的爪子還是毫不猶豫的縮了回去,仿佛害怕受傷,害怕痛苦。
沒有了這兩根毛茸茸的爪子支撐,金色印,毫不猶豫的落了下來,而比它更先落下的,自然是那些神秘的金色符文了,它們密密麻麻的貼在了這個青銅鑰匙身上,如法炮製,再次勾勒出一張金色大網,將它封印其中。
隨後,金色印章速度緩慢的落下,輕輕與這跟青銅鑰匙碰撞。
兩者接觸,咚的一聲,一個極其沉悶的聲響發出,在這根青銅鑰匙上麵,立刻就有一團濃鬱至極的凶煞之氣被排擠了出來,接著被消磨幹淨。
而等這些凶煞之氣離開後,這根青銅要是立刻變了模樣,它表麵的銅鏽仿佛風化一樣變成了粉末,漂浮到了地上。
它恢複了原本的模樣,深沉。靜謐,隱隱之間,還有著一絲富貴之氣。
這一切的一切,都透露著它的不平凡。
不止如此,此刻的青銅鑰匙上,還散發著極其活躍的靈性之力,這似乎表明,這青銅鑰匙之前也是一件靈物,隻是被凶煞之氣汙染了,這才改變了性質。
李柔依舊立在那裏,沒有接近,沒有遠去,也沒有做出其他的動作,隻是靜靜的看著這個已經變了模樣的青銅鑰匙,似乎在等待著什麽,等待著一些有趣的變化。
果然,五分鍾後,這個青銅鑰匙的表麵忽然一陣蠕動,一個半透明的虛影緩緩出現。
它看上去像是一條小蛇,隻是腹下生有四爪,額頭長著犄角,嘴巴兩側還有著長長的觸須,看上去就像是一條沒有完全進化成功的蛟龍,有些不倫不類。
甚至,有意思的是,如果這條小小的蛟龍改變一下自己的顏色,變成黑色,身體再擴大一點,幾乎與之前被殺死的那條水脈之龍有些類似了。
甚至,一模一樣。
見到這一幕,我們所有人毫不猶豫的相信,這條剛剛出現的小龍不是別個,就是那條水脈之龍。
它還活著,或者說,它複活了!
不過,這條水脈之龍此時雖然複活了,但卻給了我們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感覺。
此時,這條水脈之龍的氣息相當微弱,生命之光如同風中燭火,哪怕與一個身強力壯的普通人相比,也差著不少。
除此之外,這條水脈之龍給我們最深刻的印象,是它此時的氣息非常純淨,如同夢幻中的精靈,完全沒有任何邪惡的味道。
這時,李柔看著這條近在咫尺的水脈之龍,默默的與它對視,左手則伸到背後,對著我們打了一個招呼,示意我們稍安勿躁,不要衝動。
緊接著,這位女士開口了,她的聲音平靜無比,聽不出任何情緒說道:
“你醒了?”
“你竟然還活著!”
對於水脈之龍此時的狀態,李柔已經有了一定的猜測,她覺得,應該是我們之前磨滅了這條水脈之龍身上的凶煞之氣,而它唯一的那點靈性,卻因為蜷縮在剛剛的青銅鑰匙中,巧妙的保存了下來。
要不然的話,這條水脈之龍應該在剛剛的對抗中死掉才對。
水脈之龍沉默了幾秒鍾,腦袋微微上下起伏,回應說道:“是的。謝謝你們。”
接著,它又沉默了幾秒鍾,這才歎了口氣:“對於這一切,我很抱歉。”
“那個時候,我根本沒法控製自己。”
雖然,水脈之龍的這點靈性被它體內的邪惡死死壓製著,但這並不代表水脈之龍對於外界沒有感知。
實際上,它對於剛剛發生的事情是有所了解的,知道我們這些驅邪人在剛剛的對抗中,做出了巨大的犧牲,可謂是損失慘重。
對於這一點,水脈之龍非常抱歉。
若非它被凶煞之氣汙染,威脅了大運河流域的穩定,製造了許多起邪崇事件,也不會有梧桐鎮這場行動,那些驅邪人也不會死在這處地下水泡空間內?
隻是,這些人已經犧牲了,任何抱歉都是蒼白的,無法彌補,也無法讓這些同行複活,重新回到人間。
一時之間,隨著水脈之龍的歎息,整個大廳中立刻彌漫著一股悲傷的情緒。
李柔咬了一下嘴唇,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聲音不見絲毫起伏的問道:“能說一說,你為什麽會變成之前的那個樣子嗎?”
她停頓了一下,又接著問道:“按道理來說,作為大運河的水脈之龍,你天生就有個相當高的位格,對於邪崇、對於凶煞之氣,都有著無與倫比的克製作用。”
“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你才會被凶煞之氣一步步汙染,最終失去自我?”
說到這裏,李柔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疑惑:“說實話,我很難想象,你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水脈之龍,是那條縱橫南北幾千裏大運河醞釀而出的精靈,天生就具備高的位格。
也就是說,這條水脈之龍天生神聖,蘇醒後就是偉岸至極的生命。
按照道理來說,以它的位格。哪怕地底攜帶著難以想象的汙染,也是沒法奈何這條水脈之龍的。
所以,李柔根本想不出,這條水脈之龍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才被凶煞之氣汙染,最終一步步墮落,變成了之前的那個樣子。
在李柔的認知中,除非這條水脈之龍主動吞打凶煞之氣,主動汙染自身。
若非如此,它即便受到凶煞之氣的侵蝕,也能快速反應過來,完成淨化。
這邊,水脈之龍聽到了李柔的話,眼神一下變得複雜,它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輕扭頭,看向了那個已經恢複原貌的青銅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