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半晌。
水脈之龍才收回了視線,慢慢開口,說道:
“我之所以會變成之前的那個樣子,就是因為它……”
緊接著,這條水脈之龍沒給李柔提問的機會,就一臉沉重的說了這把青銅鑰匙的來曆。
2000年前,上一隻水脈之龍消失後,又過了兩三百年,如今的這條水脈之龍才在大運河水脈之力的孕育下誕生。
那時,它剛剛誕生靈智,還有些懵懂。
那時,大運河的源頭位置,這把鑰匙突兀出現。
與此同時,水脈之龍立也知道了這把鑰匙的來曆。
這個鑰匙,來自黃河右岸的呂梁山深處,那裏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而在冷凍的最深處,屹立著一扇巨大無比的青銅之門。
這把鑰匙,就是那座青銅之門的開關。
冥冥中的那股意念告訴水脈之龍。那座青銅之門非常重要,是人世間與另外一世界的界限,如無必要,永遠不要打開這座大門。
因為,青銅大門背後的世界,就是人間凶煞之氣的根本來源,裏麵存在著數之不清的凶殘邪崇,那座大門相當於是一座門戶,一個封印,一旦打開。到時必然妖魔亂世禍亂人間。
所以,必須要把這把鑰匙保存好,避免流失,以免有人意外拿到了這把鑰匙,無意中開啟那扇大門。
原本,在最初的幾百年,水脈之龍隻是擔負著保存這枚青銅鑰匙的責任,並沒有感到任何異常。
隻是,隨著時間不斷流逝,大概1000年前,水脈之龍忽然察覺到,在這個青銅鑰匙上,開始有源源不斷地湧現出凶煞之氣,逐漸對它的身體進行侵蝕。
察覺到這點異狀後,水脈之龍一邊利用自己的力量,消磨上麵的凶煞之氣,一邊尋找其中的原因。
沒做多想,它就將目光放在了與這把青銅鑰匙有關聯的那座青銅大門上。
那時,作為大運河水脈孕育的偉大生靈,水脈之龍對自己的力量非常自信,幾乎沒做多少思考,就沿著大大小小的地下水脈,來到了黃河右岸的呂梁山,進入了那處地下坑洞,見到了那座青銅之門。
那個時候,水脈之龍才知道,這座青銅之門,這座隔絕人間與神秘世界的封印,竟然有了一絲裂縫。
透過這一絲微不可及的裂縫,一團又一團凶煞之氣飛湧而出,散落在人間各處。
而它所攜帶的青銅鑰匙之所以發生異變,也是因為這把青銅鑰匙與青銅大門有著難以割舍的聯係,現在青銅大門正在受到侵蝕,憑借著這股聯係,這把青銅鑰匙也受到了相應的影響。
甚至,隨著時間的流逝,水脈之龍還察覺到那座青銅大門漸漸通過那種特殊的聯係,逐漸有了召喚青銅鑰匙的能力。
為了防止這把青銅鑰匙被召喚而走,打開那座大門,水脈之龍隻能選擇將這把青銅鑰匙吞入體內,以自身的水脈之力隔斷這股召喚。
隻是,這樣一來,那處封印已經有了缺口,憑借著這種聯係,這把青銅鑰匙接連不斷的噴湧出凶煞之氣,持續不斷的給水脈之龍造成汙染。
最開始的時候,它還能憑借自身的力量將這些凶煞之氣徹底磨滅,保證不受影響。
但,近些年來,水脈之龍已經開始漸漸力不從心,漸漸沒法磨滅從青銅鑰匙上麵湧出來的凶煞之氣,讓它漸漸有了殘餘。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它開始一點點被凶煞之氣汙染,一點點沉淪,逐漸變成了之前的那個樣子,徹底失去了自我。
可以說,水脈之龍之所以選擇沉淪,也是為了鎮壓這之青銅鑰匙上麵的召喚之力,避免它與那座青銅大門合在一起,打開那座神秘世界的封印。
按照它的理解,那座神秘大門隻是裂開一絲縫隙,就讓這個世界多了數之不清的邪崇,如果完全打開那個神秘世界,讓讓其中的本土生命進入人世間,那時會造成多大的傷害,它無法想象。
總而言之,那必然是一場所有人都不願意見到的巨大災難。
……
大廳中。
隨著水脈之龍講述這段往事,我們所有這些人一個個都沉默了。
原本,我們這些人還因為眾多同行的犧牲,對於這條水脈之龍有著一定的怨憤。
但真正聽完這個故事。我們才知道,水脈之龍之所以會變成之前的那個樣了,也是在犧牲自我,也是在保護著這個人間。
一時之間,我們的心情都變得相當複雜。
這時,李柔輕輕抬起了手掌,用力一握,那個青銅鑰匙就到了她的手中。
這位女士慢慢低頭,垂下目光。盯著這把嶄新的青銅鑰匙,喃喃自語的說道:“黃河右岸,青銅大門,神秘世界,原來是這麽回事。”
“原來,這個世上還有著許多我不曾了解的秘密。”
她說著話,原本純淨無瑕的雙眼立刻冒出一團灰光,狠狠地打在了這隻青銅鑰匙上,立刻就有一團黑色煙氣蒸騰,飛到半空後,這才消失不見。
李柔之所以會這樣做,是因為她聽了水脈之龍的話後,立刻對這把青銅鑰匙重視了起來。
而隨著她握緊這把青銅鑰匙,以一個驅邪人對凶煞之氣的敏感,她立刻察覺到,這把青銅鑰匙表麵上倒是沒有任何異樣,但它內部卻有著一團團凶煞之氣積累。
這股凶煞之氣相當濃鬱,質量與水脈之龍之前受到汙染的時候相當。
察覺到這一點後,李柔沒有絲毫客氣,立刻驅使手段,磨滅了這一絲凶煞之氣,以防出現某些意外。
而見識到這個情況後,李柔對於水脈之龍的話更信了幾分。
嗡!
這個時候,意外再次發生了。
無形之中,一股特殊的力量從極遠處跨越而來,穿透了渾濁的大運河水,穿透了這處大便的穹頂,一下就落到了這把青銅鑰匙身上。
受到這股力量的影響,一直保持著安靜的青銅立刻顫抖了起來。
這時,它似乎與極遠處的某個存在形成了某種聯係,在這種聯係的作用下,這把青銅鑰匙打算脫離李柔的掌控,回歸那個特殊存在的懷抱,與之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