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青銅鑰匙似乎要脫離掌控,李柔嘴巴抿了下,眼神漸漸變得冰冷,自言自語地說:

“隻是剛剛擺脫了水脈之龍的壓製,就決定立刻興風作浪,就想立刻離開這裏嗎?”

“這也未免太迫不及待了吧。”

聽了剛剛水脈之龍講的故事,李柔自然知道,正在對這隻青銅鑰匙做出牽引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

所以,她絕對不會讓對方的目的得逞。

要不然的話,接下來必然會出現她都無法推測的變化。

這麽想著,李柔沒有絲毫客氣,抬起右手,狠狠的插入了自己的大腿。

等她手掌再次抽回的時候,已經握住了一根金光閃閃的大腿骨。

這位女士並沒在乎鮮血淋漓的場麵,隻是默默注視著這根青銅鑰匙幾秒鍾,就毫不猶豫的將這根大腿骨掰斷,將青銅鑰匙塞到了大腿骨中心的空洞中。

做完這件事情後,李柔將斷裂的大腿骨合上,隻是白光一閃,這根大腿骨立刻恢複到了原狀。

然後,她像是修理機器那樣,再次將大腿骨放入了她的皮肉中。

這位女士現在做的選擇。與水脈之龍相差不大,為了隔絕那極遠處降臨而來的召喚之力,李柔同樣將這根青銅鑰匙鑲嵌到了自己的骨頭內。

這樣一來,她就可以利用本身的靈性之力,時時刻刻與那股召喚之力做著對抗。

除非,有朝一日她的靈性枯竭,要不然的話,那股召喚之力就拿這個青銅鑰匙沒有絲毫辦法。

隻是,這樣一來,李柔也會如同水脈之龍那樣,時時刻刻遭受青銅鑰匙傳遞而來的汙染。

對這一點,她無法避免,隻能對抗。

或許,有朝一日,她也會如同水脈之龍那樣支撐不住,漸漸被凶煞之氣汙染,失去自我,變成另外一個物種。

旁邊,水脈之龍見到李柔的動作,它沒有絲毫意外,隻是靜靜的看著,等著李柔的氣息逐漸恢複平靜後,才慢慢的說道:“這把青銅鑰匙,就先拜托你來保管。”

它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你且等一陣子,等我消散後,等新的水脈之龍重新誕生。”

“到時,你可以將這把青銅鑰匙交付給它。”

“不要拒絕,這是每一任水脈之龍的責任,這是我們自誕生初始,就該承受的命運……”

說著話,這條水脈之龍的軀體漸漸變得透明,一點又一點的光粒緩緩飛散。

這個時候,這條水脈之龍的軀體已經呈現崩潰的趨勢,甚至都沒辦法維持完整形態了。

隻是,對於這一切,這條水脈之龍並不在意,它依舊望著李柔,語氣抱歉的說道:“最近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麻煩你代替我保存著它。”

“記住,不要讓它流失在外。”

“用一切代價保證!”

隨著這條水脈之龍的軀體逐漸消散,這個水泡空間外,原本已經恢複平靜的大運河再次卷起了陣陣狂濤,一波又一波的大浪朝著運河兩岸席卷而去,仿佛要製造一場波瀾壯闊的大洪水。

這也是題中應有之意,畢竟水脈之龍存在的意義,就是維持大運河的平衡,現在這條水脈之龍就要消失了,大運河的平衡即將被打破。

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在新的水脈之龍沒有誕生之前,大雲河流域不會平靜,會有著各種各樣的災難爆發,這其中既包括自然災害,也包括邪崇事件。

李柔雖然沒察覺到大運河外麵的動靜,但作為一位經驗豐富的驅邪人,他卻早早的推測到了這一點。

於是,這位女士忽然扭頭,對著我們大家招了招手,語氣極快的說道:“水脈之龍似乎已經沒法維持狀態了,而它一旦消散,對於大運河南北幾千裏兩岸的普通人而言,將是一場難以言喻的特殊災難。”

“我們必須得想辦法改變這一點。”

她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各位,誰有辦法維持水脈之龍的生命,現在可以施展出來了。”

雖然對這條水脈之龍的感官比較複雜,愛恨參半,但即便如此,李柔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條水脈之龍就此消散,真正的塵歸塵土歸土。

一方麵,是因為這條水脈之龍雖然之前化成了邪崇,在與大家的對抗中,給驅邪人隊伍帶來了嚴重的創傷,讓不少同伴就此失去了生命。

但聽了剛剛的那個故事後,李柔也知道,這完全是水脈之龍身不由己,這隻偉大的生命也做了相當大的犧牲,一切都情有可原。

另一方麵,也是基於現實方麵的考慮。

畢竟。雖然眼前這條水脈之龍犧牲後,以大運河龐大的水脈之力,或許用不了太久,就會重新催生孕育一條新的水脈之龍。

到那個時候,大運河還會再次恢複平靜。

隻是在新的水脈之龍誕生之前,新舊交替之間,這片龐大至極的流域範圍內,必然會出現相應的災難,這既包括自然方麵的災害,也包括相應的邪崇事件。

失去了水脈之龍後,這兩點無可避免,這對生活在大運河東西兩岸的普通人而言,將是一場災難。

到時,會有許多人受到影響。

基於這兩方麵的考慮,如果能救活眼前這條水脈之龍,李柔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畢竟,眼前這條水脈之龍身上的凶煞之氣、在剛剛的對抗中,已經被徹底磨滅。

此刻的它宛如新生,如果不繼續鎮壓那個青銅鑰匙,即便它現在生命之光非常微弱,但它畢竟有著高位格,僅憑這一點,就足夠鎮壓整條大運河了。

李柔能想到的事情,在場絕大多數驅邪人都考慮到了,大家也不願見到這條水脈之龍就此消散。

於是,沉默了幾秒鍾後,一位略顯年輕的女士越過人群,來到了水脈之龍的旁邊。

她從衣服裏拿出一個玉瓶,打開塞子,傾斜而下,立刻就有一滴乳白色的**,慢悠悠的飄了下來,融到了水脈之龍就要崩散的身體中。

隨著這一滴乳白色的**飛到空中,立刻就有一股無法言喻的香味向著四周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