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手中要是有什麽特別賺錢的活,這段時間就交給我幹吧!”

還不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伍騰自然不願向白事老板借錢。

畢竟他們兩個指示上下級關係,交情沒有那麽深厚,這人情是用一點少一點。

在伍騰的認知當中,白事老板已經算是景南鎮的大人物了,他們彼此之間的交情應該用在更關鍵的時候。

聽到伍騰的話,白事老板眼睛慢慢睜開,上下打量了下旁邊這個壯士小夥急眼,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之色,點點頭,說道:

“不錯,是個自立自強的好小夥,我很欣賞你。”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我手中確實有不少活,如果你的身體狀態能夠堅持,我也可以全都交給你來做。”

“不過即便這樣,你想湊夠彩禮,我看也很難。”

“白事的事情特殊,你每天最多也隻能跑一個。”

對於伍騰不願意消耗兩人之間的人情,而是選擇自強自立、靠自己的雙手賺錢,白事老板是讚賞的。

但他活的通透,一眼就看到了事情的關鍵,知道哪怕他以後特別關照伍騰,每天都給他安排活,保證他每天都有錢賺,但伍騰想短時間內湊夠彩禮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給人抬棺這事,因為白事的特殊性,每家出殯都會選擇在下午,伍騰每天也隻能賺一次錢。

所以他並不看好伍騰能短時間內可以湊夠錢。

聽了白事老板的話,伍騰也覺得頭疼,他用力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蹲了下來,悶聲悶氣地說道:

“這該怎麽辦?”

原本伍騰沒有考慮那麽多,隻是想憑借自己的雙手賺到足夠的錢,將田淑娶回家。

但聽到白事老板的話,他忽然覺得哪怕他不辭辛苦、努力賺錢,估計短時間內也沒法完成這個目標。

田淑又是那般漂亮,如果這事拖的時間長了,其他人家願意支付高額彩禮,恐怕田淑的爸媽就會接受其他人家的提親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田淑的父母有了決定,以田淑乖乖女的性格,大概也就稀裏糊塗的嫁給別人,給其他的男人生孩子了。

想到這一點,伍騰就覺得十分鬱悶,心裏多了一種無力感。

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用了,明明遇到了最適合自己的女孩,他卻無能為力。

難道真的要像白事老板開口借錢?

伍騰知道,如果白事老板願意幫他,他肯定能順利抱得美人歸,但這是他生命中的貴人,伍騰有種直覺,如果把這個人情用在其他地方,他未來或許少走一大段彎路,會更加成功。

他將二人之間的這個情分看得無比重要,不願意輕易浪費掉。

見到伍騰這個模樣,白事老板摸了摸下巴,忽然說道:

“你不願意借我的錢,又特別缺錢,我倒是還能給你指另外一條路子。”

他停頓了一下,沒等伍騰反應過來,就接著說道:

“不過這個路子雖然賺錢多,但卻有著一定的風險,弄不好都可能會死。”

“你先別著急回答我,想清楚後再說。”

說這話的時候,白事老板目光炯炯的盯著伍騰,眼神變得犀利。

他掌控著景南鎮絕大多數的白事,手中抬棺的活確實很多。

抬棺這活也分兩種,一種是給壽終正寢之人抬棺,另外一種則是給橫死之人抬棺,這兩種活的價錢是不一樣的。

根據景南鎮這邊的習俗,給橫死之人抬棺會沾染某些忌諱,弄不好要倒黴的。

但喪事得辦,主家想順順利利把喪事辦完,想請到抬棺人,那就隻能加錢。

以前伍騰在白事店這邊接的活,都是正常的抬棺。

一方麵是因為白事老板雖然已經決定培養伍騰,但與他畢竟才接觸不久,還得耐下心來看看伍騰的性格。

畢竟能來他這裏給橫死之人抬棺的夥計,絕對是白事店的資深員工,與他關係親密。

伍騰與他的關係雖好,但還不到這一步。

二是讓抬棺之人去給橫死之人抬棺,這種事白事老板不能主動去提,這需要給員工主動要求,他才可以順勢引導,以免事後落下埋怨。

今天見到伍騰,聽到這個壯小夥的苦惱,白事老板覺得機會到了,這才順水推舟,打算徹底將伍騰收入白事店,讓他加入給橫死之人抬棺的隊伍,給自己賺更多的錢。

聽了白事老板的話,伍騰猛的站了起來,根本沒做太多考慮,就捏著拳頭說道:

“老板,這活隻要不用進去吃糊糊。我就接!”

伍騰這時才覺得,這世上最大的病不是疾病,而是窮病。

有錢不能解決世上所有的煩惱,但絕對可以解決百分之九十九的煩惱。

所以他還沒聽到白事老板到底要交給他什麽活,就決定接下來。

隻有這樣,他才能短時間內賺到足夠的錢,把田淑娶回家,這是他目前最想做的事。

見到伍騰表明態度,白事老板,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他就知道眼前這個壯小夥為了娶媳婦,肯定什麽都願意做。

白事老板露出笑容,說道:

“放心,我讓你幹的活確實危險,但並不需要去裏麵吃糊糊。”

他停頓了一下,就將給橫死之人抬棺這事說了出來。

伍騰等白事老板說完,若有所思的問:

“我之前也考慮過這件事,還想著我在白事店這邊接活也不少了,為什麽一直遇不到那種橫死之人,原來這活得有專門去幹。”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問道:

“是不是老錢,老宋,老唐他們幾個,都是專門給橫死之人抬棺?”

他說的這幾人,都是白事店的資深抬棺人,每天開著小車來上班。

以前伍騰還納悶,這幾人怎麽這麽有錢。

要知道,在景南鎮能買得起小車的人不在少數,但抬棺人這種靠著賣力氣幹活的人卻不在此列。

畢竟抬棺人即便攢夠了錢,應該也舍不得買。

現在他明白了,這幾人幹的活危險,但賺的也多,比平常人估計的還要多,當然舍得買。

這活,他也要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