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剛剛恢複的張瞎子靠攏過來。

他目光複雜的打量著爺爺,歎了口氣,說道:

“你這家夥可真是走運。臨到老了竟然還有這種運氣,可以借助大運河的水脈之力做出突破,真是讓人羨慕。”

張瞎子與爺爺年紀相差不大,村子離得又近、還是同行,從小兩人就一直在比,但爺爺自從成為一位驅邪人後,運氣一直都很不錯,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或多或少尋到一些機緣,這才超越了張瞎子,成為景南鎮驅邪人中的頂梁柱。

隻是即便這樣,張瞎子卻沒有福氣。

畢竟爺爺之前雖然比他要強,但二者之間的差距是肉眼可見的,他覺得自己隻需一個大機緣,就能徹底將爺爺的風光壓下去。

但,此刻他卻是真的服了!

因為爺爺一直守候在院子中,耳濡目染下,已經借助水脈之力踏出了最關鍵的那一步,已經成為了最頂尖的驅邪人。

如此一來,兩人之間的差距被拉到了無窮大,張瞎子已經沒了與爺爺的比較之心,但卻是真的羨慕。

作為一位驅邪人,誰不想踏入這個行當的最頂端,淡然看雲起雲落呢?

聽到張瞎子酸溜溜的話,爺爺麵上表保持著微笑,但心中爽的不行,知道已經真正折服了這位老對手。

這麽想著,他沒耽誤時間,立刻後退一步,準備返回石盤村。

畢竟,他也覺得藍婆婆的話非常在理。

雖然他的本體留在院子裏,但無論怎麽說,為了過來幫忙,他也分散出了兩成的力量。

若是這時真有一隻實力強大的邪崇闖到院中,他卻不是對手、從而耽誤了河神蘇醒,那就糟糕了。

所以,他這會也急著返回院子。

隻是,還不等爺爺真正離開,不遠處石盤村上空立刻就有一道墨綠色的光柱衝天而起來,甚至將周圍天色都渲染成了綠色,一股無法言喻的生命氣息撲麵而來。

見到這一幕,爺爺臉色立刻大變,大喊一聲:“不好,有東西闖了院子。”

爺爺也沒想到,藍婆婆竟然一語成讖,竟然真有某個東西趁著他外出,闖入了院子。

這麽想著,他二話不說,立刻衝天而起,朝著石盤村飛去。

雖說院中有他的本體,其實不需這麽擔心,但有些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如果神明胚胎真出了問題,他難辭其咎。

那時,大運河將會失去一位河神,他也會失去一位親人。

看著不遠處那衝天而起的墨綠光柱,藍婆婆與張瞎子對視一眼,沒有猶豫,同樣朝著石盤村跑了過去。

他們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決定過去看看能否幫上忙!

……

……

石盤村,院子上空。

爺爺預留的法陣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無數氣息來回衝刷著。

這時,隻聽啪嗒一聲,一滴黑灰色的水滴慢慢從法陣裂縫中擠出,在重力的作用下,砸到了院子中。

接著,還不等真正落地,這顆水滴就一陣膨脹,變成了紋身師的模樣。

嗡嗡!

淡黃色的光芒如同海嘯一樣,朝他撲麵而來,重重砸下。

但紋身師看也不看,抬手一抹,他的腳下就出現了一艘小船,帶著他在海嘯中遊**。

唰!

又有無數隻長箭飛落,筆直的對準了紋身師。

小船上立刻撐起一道黑灰色的光罩,將這些長箭擋住。

麵對法陣的進攻,紋身師並不在意,他立在船頭,目光炯炯的盯著院子西側那顆綠色的棗樹,目光一寸一寸向上移動,最終落到了那個巨大的紅棗上,眼眸中流露出貪婪的光芒。

這是他此行的目標,神明胚胎。

隻要隻要吞下這顆神明胚胎,它就能以邪崇身份竊取大運河河神權柄,一步登天,成為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存在之一。

紋身師死死地盯著神明備胎兩三秒鍾,這才有些不甘的收回了視線。

他知道,想要真正得到這顆神明胚胎,還有一個攔路虎在。

唰!

一道人影閃動,爺爺立在了小船的船尾,表情憤怒,二話不說,朝著紋身師一指。

轟隆隆!

轟隆隆!

眨眼間,整個小院上空就變成了一片雷電海洋,無數湛藍色的電光蜿蜒爬行,最終匯聚成了一條粗大的閃電,筆直地朝著紋身師落了下來。

這道閃電隻是一個跳躍,就來到了紋身師的頭頂,根本不給他任何閃躲的機會。

對於爺爺而言,此時正是河神蘇醒關鍵時期,無論是誰闖入,絕對是敵非友。

況且,他之前就已料到有某個東西正在暗中窺視著這邊,打著神明胚胎的主意。

所以紋身師一經現身,爺爺就立刻動了殺心,發動雷霆一擊。

雖然這時因為分身出走,爺爺的實力有所下降,但這裏可是他的主場。

在院裏整整停留一年,爺爺可不是什麽事都沒做,這裏早就被他經營成了銅牆鐵壁。

所以,他並不擔心紋身師能給他帶來什麽威脅。

轟隆隆!

轟隆隆!

粗大的閃電眨眼間就批中了紋身師,頓時將他炸的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塊塊並不均勻的碎片,甚至就連這些碎片上依舊有著藍色的電光迸發,散發著一股毀滅的氣息。

隨著這些藍色電光二次發力,就連紋身師屍體所化的碎片都被炸成了最微小的粒子。

做完這件事後,爺爺不敢怠慢,一個閃爍就立在了棗樹樹冠,他抬起右手,做了一個下按的動作,這棵碧綠的棗樹周圍立刻有嘩啦啦的水流聲響起。

它的周圍,一條縱橫南北幾千裏的大河虛影浮現,如同長蛇一樣將這棵棗樹環繞了起來,形成了一層虛幻的幕布。

察覺到有外敵入侵,爺爺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撬動了大運河的權柄,以澎湃的水脈之力召喚出了大運河虛影,將棗樹徹底保護了起來。

如此一來,無論是誰靠近這棵棗樹,想打神明胚胎的主意,都得突破這層大運河虛幻之景。

而這,無異於於大運河抗衡。

呼呼呼!

爺爺吸了口氣,再次一搓手掌,小院上空再次有雷電聚集,劈在院子東北方向一塊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