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紋身師可以躲過爺爺探查手段,一直在院子裏,這點還不算特別離譜。
那他能在短時間內突破水脈之力屏障,這就多少有些不可思議了。
要知道,哪怕這處水脈屏障是爺爺利用大運河權柄親自布置,但水脈之力屏障一旦形成,即便是爺爺,短時間內也是沒法突破的。
所以,紋身師能這般輕鬆自如的突破水脈屏障,這是一件極其驚悚的事情。
這麽想著,爺爺二話不說,閃爍間就來到了棗樹旁邊,手掌探入水脈屏障,打算把紋身師捉回來。
但這時已經晚了,紋身師好不容易突破水脈之力屏障,有了吞下神明胚胎的可能,怎麽允許自己繼續失誤。
所以,他對爺爺的進攻不管不顧,隻是轉身張開了嘴巴,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將神明胚胎吞到了肚子裏。
哢嚓一聲!
隨著紋身師將神明胚胎一口吞下,原本碧綠的棗樹沒了存在的意義,哢嚓一聲,齊根折斷。
吼吼吼吼吼!
這時,紋身師猛地張開手臂,仰天發出一聲吼叫,就有一層淡綠色的光輝以他為中心,開始向著四周散發,將整出院子渲染成了綠色。
噗嗤一聲!
爺爺的手掌終於突破了水脈之力的屏障,一下戳在了紋身師後背,隻是二者剛剛接觸了下,紋身師的身體立刻虛化,變成了一條洶湧澎湃的河流。
他站在大河的另一端,與爺爺遙遙相望。
呼呼呼!
呼呼呼!
一團黑色的氣流從紋身師的毛孔中飛出,漸漸的,他身上竟然多了一股神聖的味道。
吞下神明胚胎後,他的狀態開始轉變,開始從一隻邪崇變成一位神明,。
隨著他的蛻變,紋身師漸漸開始掌握大運河的權柄之力,雖然爺爺已經是一位頂尖驅邪人,卻還是沒能給他帶來任何傷害。
“哈哈哈,這就是神明的力量!”
紋身師站在河流的另一端,明明與爺爺隻是相隔十幾米,但他的麵前卻有著層層疊疊的空間**漾。
他張開雙臂,細細感知著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他體內形成,不由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知道,這是神明的力量。
一旦完全掌握,他就是新的河神。
他會掌握著大運河南北縱橫幾千裏所有普通人的命運。
“該死的,怎麽會這樣?”
爺爺這會相當懊悔,沒想到就在神明胚胎即將成熟前夕,竟被紋身師鑽了空子,竟被他一口將神明胚胎吞了下去。
若是任由他將神明胚胎消化。成為大運河的河神,那對生活在大運河流域的普通人而言,將是一場無法想象的災難。
一隻邪崇哪怕成了神明,性格估計也不會改變。
哐當一聲!
大門忽然打開,張瞎子與藍婆婆走了進來,一眼就見到了懸浮在半空、身上散發著墨綠光輝的紋身師。
他們臉色一變,因為這是一個陌生人。
見到張瞎子與藍婆婆,爺爺長話短說:“快來幫忙,一起鎮壓這個家夥,他已經將神明胚胎吞了下去,就要蛻變了。”
“不要給他任何機會!”
雖然它已經將神明胚胎吞下,但它的本質畢竟是隻邪崇,想要融合神明胚胎,總需要一個過程的。
也就是說,紋身師短時間內很難消化神明胚胎,這就給了爺爺一個補救的機會。
他可以將這支邪崇鎮壓,再將神明胚胎取出來,如此一來,也不會誤事。
聽到爺爺的話,張瞎子與藍婆婆對視一眼,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對紋身師發動攻擊。
說實話,眼前的這一幕實在超出他們兩個的想象,原本他們以為這邊受到攻擊,但有爺爺做的那些布置,暗中打神明胚胎主意的東西卻是很難得逞的。
但卻沒想到,這麽短時間內,神明胚胎竟然就被這隻邪崇吞到了肚子裏,實在是不可思議。
不過現在並不是驚訝的時候,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將這隻邪崇鎮壓,解放神明胚胎。
於是,三人合力。一道道攻擊衝天而起,落到了紋身師身上。
隻是,這時的紋身師卻沒有在意三任的攻擊,它隻是撬動了大運河權柄,撐開一道大運河虛影,就將三人的攻擊吞了下去,沒入了浩**無際的大運河中,沒有升起一點波瀾。
“米粒之光,也敢於皓月爭輝?”
“小小的凡人,敢向神明動手?”
“真是自不量力!”
紋身師眼見三位驅邪人的攻擊沒對他造成什麽影響,立刻哈哈大笑了起來,沒想到河神權柄竟然如此厲害。
若在平時,他還沒融合神明胚胎的時候,恐怕剛剛那波攻擊都能要他三條命了。
這時,紋身師對於融合神明胚胎更加迫切了起來,希望可以盡快完整的掌握河神權柄,成為一位真正的神明。
“這下糟了,這隻邪崇正在融合神明胚胎,已經被大運河誤認成了河神,他現在受到大運河水脈之力保護,咱們想要傷到他,首先得擊破大運河的水脈之力。”
“隻是……”
張瞎子停頓了一下,表情變得絕望:“隻是大運河南北縱橫幾千裏,水脈之力太過浩瀚,絕非人力能比,以咱們三人的力量,想要擊潰水脈之力,絕無可能的。”
“難道,就隻能眼睜睜看著這隻邪崇融合神明胚胎,成為真正的河神嗎?”
眼見三人合力,根本沒有傷到這隻邪崇一根毫毛,張瞎子頓時絕望了。
他看得出來,在這隻邪崇的周圍,有著澎湃之極的水脈之力環繞,這代表著這隻邪崇已經竊取了部分河神權柄,撬動了大運河的水脈之力。
如此一來,他們向這隻邪崇攻擊,就等於攻擊一位真正的河神,但沒真正打破水脈之力之前,根本就沒法近身與這隻邪崇對抗。
也就是說,他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隻邪崇融合神明胚胎,看著它成為真正的大運河河神。
呼呼呼!
爺爺深深吸了口氣,眼神變得堅定,他聲音低沉有力說:
“不論有多絕望,我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消化神明胚胎,成為真正的河神。”
“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