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

爺爺卻指了指麵前的村莊說道:“這個村莊,有些不對勁。”

他停頓了一下,又解釋說道:“這裏太安靜了。”

此時正值黃昏,按道理來講,應該是一個村子最熱鬧的時候,孩童已經放學、會在村子裏奔跑玩鬧,上年紀的老人也會在村口或者其他位置八卦,勞累一天的村民也會下山休息。

但偏偏此刻的小營村,安靜的不像話,沒有一點聲音,不見一個人影,仿佛眼前這個村子是一個被放棄多年的山村,裏麵早就已經沒了人。

但我們之前都看過周木留下來的封信,知道這個村子裏是有不少人生活的。

右千戶眨了眨眼,搖搖頭說:“這應該是李柔他們調查青銅之門的某個影響了。也許在青銅之門的背後,又走出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小營村又距離青銅之門最近,自然首當其衝。”

即便沒做更細致調查,僅憑驅邪人的靈性直覺,右千戶就做出了與爺爺一樣的猜測,他覺得這應該是李柔等人對青銅之門做出探索後的影響:

“很可能是,李柔等人打草驚蛇,引起了青銅之門背後某個東西的注意,讓它來到了人世間,對附近區域造成了某些影響。”

爺爺認可右千戶的猜測,點點頭,說道:“進村,加強戒備!”

接著,我們四人上車,來到村子裏。

此刻的小營村靜悄悄的,什麽都沒有,仿佛一座鬼城。

……

……

五分鍾後。

車子在一戶人家挺下,根據周木信中的提示,我們知道這戶人家是小營村村長家。

右千戶走下車,沒做猶豫,立刻朝著村長的家走去。

這個過程中,他表麵升起一層薄薄的灰光。

咚咚咚!

咚咚咚!

他走上台階,抬起右手,用力敲了敲門,大聲喊道:“請問,有人嗎?”

他連續問了三遍,聲音向著四周回**,傳出好遠,但院子裏卻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對於出現這個結果,他似乎並不意外。

他再次探出右手,按在了大門上,隻聽哐當一聲,也不知這位男士到底用了什麽樣的手段,竟然這樣輕而易舉的打開了門。

噠噠噠!

沒做猶豫,右千戶立刻邁動腳步踏拉進去。

呼呼呼!

隻是,他的側麵忽然跳出一道黑影,就有一道勁風落下,重重的砸向他的腦袋。

右千戶表情不變,屈指一彈,院子中璀璨的灰光一閃,側麵的黑影立刻被彈出好遠,重重的摔到院子裏,咕嚕嚕的一陣滾動。

“咳咳咳,咳咳咳。”

這道黑影發出艱難咳嗽聲,露出一張狼狽的臉。

村長抬起頭,右手緊緊捏著木棒,警惕的問:“你們是誰?”

說這話的時候,他捏著木棒的手更加用力了,但身體卻在輕輕的顫抖,仿佛在害怕。

爺爺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走進院子一把將村長拉了起來,自我介紹說道:“你不用緊張,我們是外鄉人,來這邊是為了尋找我們那幾位朋友的。”

“我那位朋友叫李柔,你應該認識吧?”

外鄉人,來找李柔的……村長忽然吐了口氣,表情鬆懈下來,他將棍子放到一邊,勉強擠出一絲難看的微笑。說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以為我們是邪崇,對不對?”

“村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可以說一說。”

右千戶突然插嘴:“相信你應該知道李柔的身份,我們與李柔是朋友,或許可以解決你們村子的麻煩。”

“你們也是驅邪人?是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們也確實應該是驅邪人。”

村長小聲嘀咕了幾句,就邀請我們幾人進屋,他倒了幾杯茶,在幾道目光的注視下,就講起了最近村子發生的怪事:

”前幾天,村子西邊一處小池塘忽然沒水了,村民們聞聲而動,帶著各種工具去湖底撈魚,那一晚村子家家戶戶飄著肉香,我家也不例外,我家婆娘撈了幾條大鯉魚,泥鰍,甚至還有隻老鱉。”

“但晚上村子就出了事。”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當天晚上。我半夜裏上廁所,就聽村子街道上有許多腳步聲,當時我還納悶,誰這麽晚了,精力還這麽充沛。”

“不睡覺,竟然在村子裏散步。”

“於是,我順著門縫下看去,就見村子裏許多熟麵孔我都在路上散步,隻是……”

村長表情變的凝重,眼神露出恐懼:“隻是這些人散步的時候。卻是閉著眼睛的,他們仿佛在集體夢遊。”

”我覺得,這事很不對勁,就想打電話通知其他村子的驅邪人,隻是不知什麽時候,村子裏的電子信號竟然沒了,我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村裏那些人果然中了邪。”

“我沒放棄,決定偷偷溜出村子。”

“隻是當我準備好一切,剛剛打開門,門縫中就露出一顆眼睛,一顆黑漆漆的眼睛,我不過與這顆眼睛對視了一下,整個人就暈了過去,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婆娘已經做熟了飯,埋怨我昨晚喝酒太多,耽誤了早上的農活。”

“我記掛著村裏昨天發生的事情,沒心情與婆娘鬥嘴,就連忙出村,就見昨晚上那些夢遊的熟麵孔都在村子裏閑逛,我旁敲側擊了下,發現他們根本不知自己夢遊的事。”

“即便如此,我也沒放鬆警惕,還是決定出村找幫手,隻是,你們猜猜我遇到了什麽?”

村長緊緊咬著嘴巴,將眼前的茶水一飲而盡,說道:“我發現我根本就出不了村,一旦走出村口,我就會失去方向感,失去意識,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正躺在**。”

“屋子周圍,是密密麻麻的腳印,我的腳印,說實話,我根本都分不清我到底有沒有出村,有沒有走出這個院子,有沒有走出這個房間。”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

“不過,我知道,出問題的不是我,而是這個村子是村子,是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