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坐在板凳上,捏了下手腕,說道:
“每到晚上,我走出院子,就會聽到腳步聲。”
“我扒上圍牆,就能見村裏的那些熟麵孔依舊閉著眼睛,他們在村裏的路上無意識的夢遊。”
“這次我學聰明了,沒想出去找驅邪人,隻想自保。”
“但……”
“院裏又忽然出現了腳步聲,我一回頭,我家婆娘也閉著眼睛站在院子裏一圈圈的繞圈圈,也在夢遊。”
說這件事的時候,村長表情忽然變得糾結,用力閉了閉眼,顯然不願回想那天經曆的事情。
旁邊,右千戶捏著茶杯,卻直接問道:“你婆娘呢?她現在在哪?”
村長抬手指了指隔壁的屋子,搖了搖頭:“那邊,這會正在補覺,但到了晚上,她就會出來夢遊。”
右千戶又問:“難道,你就沒想過什麽辦法?或許,可以趁她睡著時將她綁在**,你婆娘不過是個普通人,總不能將繩子拉斷吧?”
村長用力按按額頭,一臉苦笑,解釋說道:“沒用的,我之前已經嚐試過這個方法了,但一旦到了淩晨12點,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婆娘就會擺脫捆綁,走出屋子,來到院子裏轉圈圈。”
“我曾認真觀察過,但在淩晨的時候,我去總會失神,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沒了我婆娘的身影。”
說這話的時候,村長一臉後怕,顯然也在擔心他婆娘的事情。
右千戶收回視線,落在茶杯上,認真了思考幾秒鍾,就對我們說道:“這樣吧,咱們先分開行動,我與張老爺子先上山,看看那邊的具體情況。”
“阿七,你暫時留在村子,幫村民解決這個麻煩。”
我們此行最主要的目的,還是進入萬水之中將李柔等人救出來,如果還有餘力,順便查看青銅之門的具體情況。
但小營村這邊發生的事情又不能不管。
右遷戶決定,暫時分開,由我來解決小營村中的麻煩。
對於右千軍的建議,我沒直接拒絕,而是說:“青銅之門位於大山之下、萬水之中,那裏水脈之力充沛,我是河神,去那邊應該更容易一些。
雖說小營村這邊看起來麻煩不小,但與李柔他們的遭遇相比,肯定遜色一些的,李柔他們正處於地下水脈中,這樣的情況下,由我這位河神前往那邊進行搭救,或許更加合適。
也就是說,應該由爺爺與右千戶解決小營村這邊的事情。
聽了我的話,右千戶笑了笑:”之所以讓你解決小營村這邊的麻煩,正是因為你河神的身份,你的道行要高過我,由你留在這邊處理這場邪崇事件,或許用不了太長時間,就能夠解決他們的麻煩。”
“但換我與張老爺子的話,估計得在村裏留下個十天半月,這樣的話,黃花菜都要涼了。”
他停頓了一下,又解釋說道:“況且,我也隻是與張老爺過去探查那座山的基本情況,不會真正進入水下的。”
“我倆隻是打前站,我們會在山頂那邊等你。”
右千戶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從了解了我的身份,他就知道我雖然看上去年輕,但卻是三位驅邪人中最強大的哪個,哪怕他是驅邪人行當中的老前輩,也必須得認這一點。
他之所以建議我留在小營村、幫助村民解決麻煩,而不是讓我立即深入萬水之中搭救李柔,也是看中了我道行深厚。
按照他的估計,小營村這邊的麻煩,雖然看上去不小,但由我出手的話。應該用不了太長時間。
但,這事若是換他或爺爺處理,這就很難說了,甚至都可能耽誤他倆十天半月。
若是如此,他們兩人估計會被釘在小玲村,什麽都幹不了,更別提進入萬水之中搭救李柔等人了。
他打的是田忌賽馬的主意。
況且,他也隻是與爺爺提前一步,去高山那邊趟趟路,不會真正進入萬水之中,不會真的冒險。
他會等我前來,一起進入水脈。
他之所以會這樣做,是因為小營村這邊已經被某種特殊力量影響了,上山之路肯定也不平靜,他這次上山就是為了解決某些暗中的麻煩。
聽了右千戶的解釋,我眨眨眼,沒在反對,說道:“既然這樣,我會盡快解決小營村這邊的麻煩,與你們匯合。”
接著,我視線移動,落在周彤身上:”接下來,你與我一起,留在村子吧。“
周彤點點頭,答應下來。
她知道到了如今,作為一個普通人,她已經沒法給我們提供多少幫助了,如果繼續一起行動,反而會成為我們的累贅。
村長見我們四人達成協議,立刻站了起來說:
“五位稍等,我給你們準備飯菜。隻是我的手藝沒法與我家婆娘相比,還請不要介意。”
說著話,他邁動腳步,打算去廚房那邊。
隻是聽了村長的話,我眉頭卻忽然一皺:“五位?什麽五位?我們隻來了四個人!”
嘶!
這時,我猛的看向自己對麵。
那裏擺著一隻板凳,空****的,什麽也沒有。
但。
我一旦閉上眼,就感覺對麵那裏仿佛真的坐著一個人,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那裏,正挨著周彤與爺爺,顯得那樣的自然。
看到我的反應,另外三位夥伴也意識到了問題。
爺爺二話不說,抬手,朝著那個空****的位置一抓,但手掌卻是插入空氣中,什麽也沒抓到。
劈裏啪啦!
爺爺的手臂上,忽然有著一層風霜蔓延。
“嘻嘻嘻,嘻嘻嘻。”
那個空處,忽然傳出一個嘻嘻嘻的笑聲,就有一道黑影猛的朝我撲了過來。
我抬手一擋,一道勁風撲麵,那道黑影立刻消失了。
村長直愣愣的站在旁邊。一臉懵逼的看著我們:“你們,這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幹嘛要打架?”
右千軍卻一臉嚴肅的盯著他:“什麽時候?你是什麽時候覺得我們這支隊伍有五個人的?”
村長眨眨眼,毫不思索的說道:“從你們進門,就一直是五個人啊。”
他忽然一指右千戶的背後:
“那位朋友,就站在你的身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