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右千戶忽然一冷,毫不猶豫的轉身,卻發現最後什麽都沒有。

不過,眼前明明空無一物,但他卻能感到,在他的對麵,正站著一個人,離他特別近。

兩人,大概麵對麵,鼻尖相差不到10。

呼呼呼!

呼呼呼!

他甚至能夠感到對方的呼吸聲。

裏麵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腥臭味!

右千戶眼神忽然變得灰暗,屋子裏的一切立刻變成黑白,他忽然低下頭,發現自己的對麵正放著一雙鞋子。

這是一雙黑色布鞋,髒兮兮的,看上去不知穿了多久。

唰!

右千戶剛剛看過去,這雙鞋子就忽然後退一步,猛的消失了。

滴答!

他的額頭,一顆汗珠掉落,砸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這這這……竟然有這麽奇怪的東西混入咱們幾人中間?還能不被察覺。”

“這裏……”

“這裏……”

“到底,什麽時候……”

他表情變得沉重,感覺到了難以形容的壓抑。

作為一位驅邪人,他對邪崇最為敏感,但沒想到竟然就有這樣一隻邪崇大咧咧的跟著我們一起到了村長的家,卻沒引起我們的注意,反而暗中對我們施加了影響,讓我們覺得身邊就應該有這個人。

若非聽到了村長的無心之語,恐怕等我們發現這個問題,還不知要多久。

嘩啦啦!

嘩啦啦!

這個時候,一道輕柔的水流聲在屋裏響起。

牆角位置,一道被被我們的身影忽然顯現了出來。

他一隻腳踩入牆壁,看樣子似乎是想進入隔壁的房間,但在聽到那股水流聲後,卻忽然停了下來,沒法移動了。

嘩啦啦!

嘩啦啦!

慢慢的,屋子裏的水流聲越來越響。

那個背對著我們的身影腳下忽然一軟,仿佛踩在了淤泥上,噗哧一聲,就落到了地麵以下,這樣消失了。

爺爺看向了我,主動問道:“怎麽樣?”

我搖了搖頭,一臉遺憾的說:“沒能解決,還是讓他溜走了。”

我停頓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他仿佛隻是概念上的一種東西,與我之前見過的那些邪崇完全不同,若非我現在掌握了水脈之力,估計都很難逼他現身。”

說這話我輕輕打了個響指,屋子裏的水流聲立刻擴散,將整個村子包裹在內。

做完這件事,我才對村長輕輕點頭說道:“這下,你可以放心了,雖然我暫時無法解決你們村子的問題,但他短時間內也沒法進村,隻要村民不主動去野外,就不會再有危險。”

雖然我真正入行的時間並不長,但也正麵處理過許多之邪崇,隻是剛剛的那隻怪物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同,他沒有真正的實體,仿佛隻是概念上的一種東西,可以輕易的扭曲人的思想,融入各種環境。

初次與之打交道,我甚至都沒能留下他。

但,好在我到底也知道了這種東西的某些特質,短時間內他應該無法進入村子了。

聽了我的話,村長頓時鬆了口氣,感激說道:“實在是謝謝小兄弟了,我出去看看。”

村長也沒想到,眾人當中年紀最小的我,似乎是本事最大的那個。

他一邊對我道謝,一邊朝著村外跑去,速度飛快:

“二嬸子,剛從山上下來呀,還摘了不少酸棗,分我一把。”

“大虎,今天又沒下地幹活,你再這個樣估計都娶不到媳婦。”

“阿水,來,給你把酸棗吃。”

村長走出院子,就發現村裏已經有許多人出來散步了,他熱情地與這些人打起了招呼。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他以前從圍牆看整個村子的時候,總覺得非常壓抑,仿佛暗中有著某個東西,正在某個方向盯著他,充滿了惡意。

但,他現在大步走在路上,卻覺得非常自然。

村長知道,我大概真的將那個潛伏在村子裏的怪物逼退了,此刻的小營村,重新恢複了寧靜。

這麽想著,他立刻返回家中,打算好好款待我們。

……

“這邊的問題,大概多久能夠解決?”

“咱們沒法在這裏停留太久的,不然李柔那邊很可能會出事。”

雖然我剛剛施展手段,將潛伏在村子裏的那隻怪物逼退,但即便如此,卻也沒辦法讓爺爺真正滿意。

因為我們此行真正的目的,是打算前往青銅之門將李柔等人救出來,在村子裏耽誤的時間越多,李柔那邊就越危險。

但小營村這邊也不能完全不管,不然等我們進入萬水之中,那隻怪物去而複返,在外邊搞事,甚至斷了我們的退路,那可就危險了。

所以,爺爺希望我能盡快出手。

徹底解決那隻怪物!

我點點頭,答應了下來,說道:“風過留聲,雁過留痕,我會盡快找到那東西的蹤跡,不會浪費太多時間。”

接著,我們四人就坐在各自的座位上,默默等待了起來。

旁邊的廚房,抽風機嗡嗡作響。

有一股肉的香味緩緩擴散。

等待一陣,我有些無聊,開始觀察四周。

這位村長比較有能力的人,家裏裝修的不錯,四周都很整潔。

慢慢的,我將目光落在隔壁房門,那裏那邊掛著一串裝飾,細細的繩子上掛著幾個布娃娃,她們穿著公主裙手臂纖細,長著櫻桃小口,淡紫色的眼睛透露著歡喜的味道。

哢嚓!

忽然,那扇門發出一道輕微的聲響,緩緩裂開一道縫隙,一雙黑白參半、純潔無暇的眼睛露了出來。

她咕嚕嚕的朝外看了一眼,與我對視,就迅速縮了回去,房門的縫隙也漸漸合攏。

一個小女孩,一個八九歲梳著雙馬尾的小女孩。

我收回視線,心中做了一個評價,覺得這應該是村長家的女兒。

五分鍾後,村長手腳麻利端著一大盆肉菜放在了桌子上,擺好碗筷,有些歉意地說:“我婆娘這會還在睡覺,她沒法下廚,我手藝一般,還請各位不要介意。”

我們自然不會介意,客氣幾句後。立刻大快朵頤了起來。

不得不說,村長的手藝著實一般。做出來的飯隻是勉強能吃,但好在這些都是野味,我們倒也很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