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李蘭離開,我歎了口氣,立刻追了過去。

李蘭的速度很快,哪怕我追的很緊,等再次見到她的時,已經整整一刻鍾過去了。

她站在一棵大樹的旁邊,立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是在觀察著什麽。

我抬腳走了過去,順著她的目光一看,臉色立刻變化:“爺爺,你怎麽在這?”

大樹旁邊,一位老者眼睛緊閉,臉色蒼白。

這個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我的爺爺。

我二話不說,立刻蹲下來,打算看看爺爺的具體情況,順便施救。

唰!

隻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的手指挨在爺爺的鼻上,卻一下穿透而過,抵在了粗糙的樹皮上:

爺爺明明坐在這裏,但卻似乎與我不在同一個時空,仿佛躺在這裏的隻是他的投影。

這,是怎麽回事?

這麽想著,我抬手一按額頭,身體立刻凝固不動,就有一道虛幻的影子鑽了出來。

隻是即便這樣,我還是沒法碰觸到爺爺,仿佛留在這裏的,隻是爺爺的一個影子,一點痕跡:

他的本體,並不在這裏。

“該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道虛幻的影子退回到我的身體,我猛地睜眼站了起來,心中多少有些擔憂。

“這就是詭獸的手段了,如果一個人長久的留在詭獸構築的迷幻世界中,這個人的精神、身體就會被它拖到詭獸的精神世界。”

“你爺爺的運氣似乎不好,他的精神、身體已經完全被拖到詭獸的迷幻世界了,留在這裏的也隻剩下了這麽一條影子。”

“咱們必須得想辦法救他,要不然的話,等你爺爺的影子也被拖入詭獸的世界中,就會成為這隻詭獸的傀儡,受它的指揮。”

李蘭出自驅邪人世家,見識很多,隻是粗略的觀察了下爺爺的情況,就猜到了他此時的狀態。

“是不是殺了這隻詭獸,我爺爺就能平安無事?”我看了李蘭一眼,直接問。

李蘭知道事情緊急,點點頭,沒做絲毫隱瞞說道:“沒錯。”

哢嚓哢嚓!

李蘭話音落下,就見爺爺周圍升騰起一道厚重的水幕、將他完全籠罩在了裏麵。

我長身而起,語氣極快的說:”剛剛那隻兔子跑哪去了?帶我去找!”

此時這隻詭獸已經被我判了死刑。

畢竟,這個東西不死,爺爺就會有危險了,我可不想看著爺爺最後一點痕跡被拖入幻境,成為這隻詭獸的傀儡。

要是那樣,再想將爺爺救回來,可就千難萬難了。

李蘭也不含糊,抬手一指,我立刻追了過去。

隻是,還不等我倆找到那隻兔子的痕跡。

轟隆隆!

轟隆隆!

就聽到旁邊一陣炸響,我倆迅速扭頭,就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站在右遷戶的麵前,按向了他的額頭。

這位前輩與爺爺一樣,情況也有些不妙。

我自然不會見死不救,啪嗒一下,重重踩地踩碎一根粗大樹枝,製造聲響,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趁著這個機會,右千戶立刻連滾帶爬的朝我狂奔了過來。

“右千戶前輩,你見到我的爺爺了嗎?”

我停頓了一下,換了一個說法問道:“你剛剛有沒有見過一隻白白胖胖的肥兔子?”

“它的個頭很大,擅長製造鬼打牆。”

“阿七,你終於來了。”

“救我……”

右千戶連滾帶爬的靠攏過來。

此時他非常狼狽,完全沒了老前輩的體麵,不過右千戶也顧不上這些了,若不是我及時趕來,估計他哪怕能從那個怪物手中逃脫,也會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事後想要恢複,那就難了。

我輕輕揮手,立刻就有一股濃鬱的水脈之力飛出,繞著右千戶轉了一圈。

噗嗤!

這位前輩的力量得到補充,立刻平緩了下來

不等他感謝,我就問:”前輩,您剛剛見到我爺爺了嗎?他被一隻大白兔子拖走了。”

“沒有。”

“我之前一直被那這個東西糾纏,沒顧得上觀察其他。”

聽到我的話,右千戶也意識到我爺爺與他一樣,也遭了難。甚至比他更倒黴,竟然被怪物拖走了。

“在那個方向。”

忽然李柔站了出來,指向山頂,她說:“我剛剛與詭獸交過手,截取了它的意思氣味,它朝著山頂跑去了,咱們快追!”

咚!

聽到李蘭的話,我二話不說,立刻朝著山頂狂奔。

噗嗤!

隻是我還沒走多遠,就立刻停了下來,朝著側麵輕輕一跳,原本站立的位置就多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孔洞。

唰!

之前那個與右千戶糾纏,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幾個閃爍。竟然來到了我的前麵。

她背對著我,一頭黑發披散,張牙舞爪:

“你們,不要過去了。”

“我,不會允許你們過去的。”

“走,或者死。”

她說話結結巴巴,磕磕絆絆。

嗡嗡!

一根根黑色的頭發張揚,仿佛一根根黑色的長蛇。

刺拉!

在頭發的尖端,一根根毒蛇腦袋長了出來,它們張開嘴巴,吐出鮮紅的杏子,一顆顆沒有任何感情的淡黃色瞳孔盯著我,讓人身體發麻。

“你這是要阻攔我嗎?”

“原本不想與你糾纏的,既然這樣,那就去死!”

我抬手一張,背後立刻出現了一條縱橫南北幾千裏的大河虛影,無邊的水脈之力澎湃,讓這座高山瞬間白霧蒙蒙。

嘩啦啦!

嘩啦啦!

白霧之水流澎湃,仿佛有著一條大河降臨到了這邊。

嘰嘰嘰!

喳喳喳!

無數飛鳥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焦急地叫喊著,振翅高飛,離開這邊。

唰!

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似乎感到了什麽,連續跳動,在山石,樹木,陰影之間閃爍不定。

隻是她剛剛來到一處石塊旁邊,正要跳走,身體卻忽然一沉,噗嗤一聲踩到了地下。

吼吼!

她臉色忽然漲紅,猛的舉起了手臂,似乎要托舉著什麽。

撲通一聲!

一條巨大的河流虛影壓了下來,狠狠的砸在她的頭上。

嘎嘣!

嘎嘣!

這個白衣女人隻是堅持了兩三秒鍾,全身就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縫,噗嗤一聲!變成了微小的粉末,被河水一卷,徹底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