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不到狐狸,陳大柱自然不會在山中傻等,滿是疲憊的回到了青陽市。

隻是到了家中,麵對孩子的病,他非常絕望,甚至都動了搶一把的念頭。

但他也不過是想想而已。

究其本質,他也隻是個土裏刨食的農夫,機緣巧合才有了今天,真要做惡,陳大柱並不敢。

但。

就在這個時候,竟然有人主動找上了他。

咚咚咚!

咚咚咚!

深夜,有人敲門。

“誰呀?”

焦頭爛額的陳大柱打開門,見到外麵站著一位黑衣人,他全身上下被一種特殊的黑色布料包裹,就連腦袋也是如此,仿佛被一個黑色口袋套了起來。

深夜來訪,不速之客。

但,陳大柱語氣卻恭敬了許多,問道:

“大仙,不知您找我做什麽?”

陳大柱與狐狸接觸過多次,雖然狐狸已經成人,但與真正的人還是有區別的,它身上有一種特質。

眼前這位來拜訪的黑衣人,身上那種特質與狐狸相差不大,陳大柱明白,前來拜訪的這位是個大仙。

大仙沒有進屋,站在門口,聲音嘶啞,像是金鐵摩擦,讓人聽上去就忍不住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嗬嗬笑了笑,說道:“不用緊張,我沒有惡意。”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我聽說,你早年有些機遇,曾經幫助過一隻狐狸。”

“我自成道後,還從來沒遇到過同類,能不能告訴我那隻狐狸的住處,作為報答,我會給你一筆錢,它可以治好你孩子!”

說完這話,黑衣人一揮手,陳大柱腳下,立刻多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箱子。

啪嗒一聲!

這個小箱子主動打開,露出一抹燦爛的金色,黃金,這個小箱子裏都是黃金,而且比陳大柱之前千辛萬苦從山林中找出來的那些、還要多。

陳大柱一下看直了眼,眼睛都變成了金燦燦的顏色:“黃金,這是黃金!”

陳大柱狠狠捏住了拳頭,頓時有一種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奇妙感覺,上一刻他還在為錢發愁,下一刻竟然主動有陌生大仙前來送錢,難道他真的是什麽天命之子。備受這些大仙青睞?

陳大柱用力咬了下嘴巴,艱難抬頭,小心翼翼的問:“隻是告訴你狐狸的住處,這些黃金就都是我的?”

他說完這話,臉色忽然一變,警惕的問:“你該不會與狐狸有仇吧?”

饒是陳大柱財迷心竅,但剩餘的那點理智,還是能讓他清晰判斷:

“隻是提供狐狸大仙住所,實在不足以讓他得到這般豐厚的報酬!”

他覺得,這位不速之客大概是真的想找到狐狸的住處,還很迫切,但並非是想與同道交流,而是打算找狐狸的麻煩。

若非如此,也不會對他予以重利了。

“先生多慮了。”黑衣人搖搖頭:“我真的隻是想找一位同道交流,別無他想。”

黑衣人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誠懇,但他話說出口,卻總讓人感覺到有一絲陰冷殘忍的味道,似乎這才是他的本質。

“你走吧,狐狸的住處,我是不會告訴你的!”陳大柱搖搖頭:“狐狸對我有恩,幫了我許多次,我不會將它的住處隨隨便便告訴別人的。”

雖然黑人口中說道誠懇,但陳大柱卻堅信自己的直覺,覺得這位大仙確確實實想找狐狸的麻煩,想到這一點,他本能開口拒絕。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陳大柱想到這些年每當自己生活困頓的時候,都是狐狸大仙給了他財路,狐狸對陳大柱是有恩的,還是大恩!

他不想害了狐狸大仙。

當然陳大柱這番話隻是出於最基礎的本能,等這話說出口,他心中就有些後悔了。

畢竟,他的孩子生病正需要錢,而狐狸大仙現在也不幫他了,他拒絕眼前這隻黑衣大仙,實際上拒絕的不隻是這些黃金,而是他孩子的命。

陳大柱嘴巴動了動,很想收回剛剛的話,但一個男人的自尊,讓他終究還是沒說出口,隻是直挺挺的立在那裏。

他目光垂下,死死盯著那一小盒黃金,眼神變幻不定,他在思索如果強行占據這盒黃金,勝率該有多大?

但這個念頭剛剛升起,隨即就被他死死壓下,陳大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雖然這些大仙已經成了人,但卻有著深厚的道行,想對付一個普通人,隻需要施展幾門最簡單的法術,就能把普通人耍的團團轉。

借他100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黑衣大仙麵前動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