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磊猛的抬頭,眼睛一縮。

這時,房梁上掛著一個人皮,正在輕輕的擺動著。

這張人皮不是別人,正是二爺。

“師傅。”林磊嚎叫了起來,心中再也沒了僥幸,他知道,二爺是真的死了,用自己的性命,幫助林磊抵消了觸犯禁忌的大恐怖。

人死不能複生,林磊以極其沉重的心情,簡單處理了孟桂與二爺的後事,就馬不停蹄的來到了青陽市,尋找高人幫助。

因為,二爺雖然幫他擋了一劫,但那絕美女屍卻還在外遊**,暗中窺視著他。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林磊明白,若是給他一定的時間成長,他自然是不怕這絕美女屍,但他如今還沒徹底成長起來,戰鬥經驗不夠豐富,此時與這絕美女屍對上,十有八九會輸。

他犯了錯,死了倒也活該,但老母親卻還需要她照顧,因此。他現在還不能死。

所以,思前想後,林磊來了青陽鎮,不出意料的找到了我。

……

啪的一巴掌,林磊的臉上立刻出現了一個紅紅的大手印。

我聽完他的故事,心中也很憤怒,一下沒忍住,將他打了一頓。

實在是這家夥太蠢了,作為一位撈屍人,明明知道其中的關鍵禁忌,竟然還主動觸犯。

這種人,說實話,死了都活該。

而且,因為他害死了無辜的鄰居以及將他視若己出的師傅,這種人就顯得更該死了。

“你這種人,怎麽還有臉出門求助,難道你不應該等著那女屍上門,取你性命嗎?”

我冷眼看著林磊,語氣冷淡,沒有出手的想法。

撲通一聲!林磊立刻跪了下來,哐當哐當的磕著頭,很快額頭就一片青紅打,他鼻涕橫流,抱頭痛哭的說道:”河神閣下,我知道自己犯了錯,害死了鄰居,害死了師傅,死不足惜,隻是我家中還有老母親他癱瘓在床,無人照料,若是我這樣死了,根本沒人給她養老送終。”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請河神可憐可憐我的母親。出手幫我一次吧,等我將來給母親養老送終後,如果還有報應來找,我願意以死贖罪。”

說實話,因為自己做的糊塗事,害死了自己的師傅,哪怕到了現在,林磊依舊內心煎熬,若非他確實有老母親需要照料,他是真的想一死了之的。

一個人做錯了事,就必須要承擔其中的責任,他並非想回避這些,隻是想將受報應的時間拖延一段,用來照顧自己的母親罷了,若非如此,他也不會特地來青陽市這邊找人幫忙。

聽到林磊這麽說,我沉默了一陣,這才緩緩開口說:“我可以幫你,但你與那女屍的事,需要你付出代價來化解對方的怨氣,這一點你要明白。”

想要解決林磊的事情,對我來說,倒也不是特別困難的事情,哪怕是那位女屍心中懷有怨氣,邪性極深,但我依舊有辦法將之磨滅,讓她塵歸塵土歸土,隻是這樣一來,這位女屍就徹底沒了輪回轉世的機會,一切痕跡都會消失。

除此之外,想要解決這件事情,消除這位女屍心中的怨氣,也是有其他方法的,那就是讓林磊受到相應的懲罰,如此一來,我給了這位女屍公道,他他心中的怨氣自然消解,大概會主動輪回,這也是我對林磊的懲罰。

說實話,若非見他說的可憐,我都想直接叫他轟出門外了。

這人雖然不蠢,但做的事實在太蠢,根本讓人生不起什麽同情心。

“好,隻要能讓我暫時避過這一劫,多活幾年,給母親養老送終,無論什麽事情,我都願意答應。”

聽我開口願意幫忙,林磊幾乎沒有猶豫,立刻答應下來。

當然,作為一位撈屍人,他也明白我的意思,知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想要度過這一劫,他大概需要付出不菲的代價。

但對他而言,隻要能活下來,能多活幾年,能給老母親養老送終,那就夠了,至於剩下的日子,哪怕立即死掉,也無所謂了,就當給自己的師傅贖罪了。

要不然的話,即便是活著,對他來說也是煎熬,他過不了自己內心這一關。

……

見到林磊答應的這般痛快,我點點頭,覺得這家夥還有點良心,又說了一聲:“那就走吧,前麵帶路。”

林磊大喜過望,立刻爬了起來,對我點頭哈腰表示感謝。

一個小時後,我已經到了林磊所在的小鎮,這個小鎮位於深山中,十分封閉,要比景南鎮差上不少。

林磊對著二爺的排位鞠了一躬,上前敬香。這才聲音低沉的說:當時,就是在這個屋子裏,我見到師傅的人皮懸掛在房梁上,為了幫我擋住大劫,他犧牲了自己。”

我歎了口氣,也上前敬了一支香,對著麵前的黑白照片說:“你放心吧,我會保住他的小命的。”

對於二爺這位撈屍人,我打心底裏佩服,我想:他甘願犧牲自己,也願維護林磊的周全,心中肯定是原諒了這個家夥的,將來也肯定希望林磊能夠很好的活下去。

所以,我這會側隱之心翻湧,倒是給了這位撈屍傅一個承諾。

呼呼呼!

呼呼呼!

隻是,這個時候,意外出現了。

院子忽然變得陰森,天上出現了一層濃厚的烏雲,遮住了太陽,更有大風刮起,吹起了陣陣塵土。

短短瞬間,這裏的溫度就下降了十好幾度,仿佛從酷暑來到了寒冬臘月。

噠噠噠!

噠噠噠!

緊接著,一陣腳步聲響起,一位打扮的青春靚麗的女人推開院子大門,大咧咧的走了進來,她不懷好意的看了林磊一眼,露出一個微笑說道:“你這家夥,又找來了幫手啊,難道那個老頭的死,還沒讓你吸收到足夠的教訓?你還想害死更多的人嗎?”

說這話,他眼睛漸漸變得通紅一片,明明是在微笑,但卻有一種非常陰冷的感覺,讓人看上去覺得很不舒服。

“男人都該死。”說著話,她指甲一下變黑變長,閃爍間來到林磊麵前,狠狠抓向他的臉,看著架勢,是想將林磊眼珠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