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很清楚莫亦儒的個性,知道他是個明是非的人,想必也不會對女兒有太多的意見。
她想著,眼下最重要的是讓莫亦儒不要怪女兒單方麵毀約。
第二天一早,紅姨就帶著早餐來到莫亦儒所住的醫院。
在病房門響起時,有那麽一瞬莫亦儒不禁有點期待,當他看見進來的人是紅姨時,有些意外,卻又覺得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打著招呼:“紅姨,腿傷好了?”
“嗯,其實前幾天就好了。”紅姨將食物放下,才接著說道:“少爺,我今早做了你喜歡吃的生煎包,你要不要趁熱吃?還是說先喝粥?”
“待會再說吧,我現在還不餓,你給我倒杯熱水就好了。”
莫亦儒靠在床頭,隨意的翻閱著手上的那本財經雜誌,和往常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同。
紅姨跟在莫亦儒後麵幹活也不是一兩年了,見他連最喜歡吃的生煎都提不起半點興趣,便看出了他心情不好。她年紀大了,性子沉穩,倒是不急於給女兒辯解些什麽。
隻是,她跟莫亦儒有些年頭了,其實有也差不多把他將自家的孩子看待,盡管她知道自己高攀不了,但是關心莫亦儒幾句還是可以的。
她來到莫亦儒床前笑著說道:“少爺,你方便聽我說幾句話嗎?”
“嗯。”作為最基本的尊重,莫亦儒將手中的雜誌放下,“你想說什麽盡管說。”
“那我就說了啊,隻是我這個人沒什麽文化,說出來的話可能不是那麽中聽,少爺您多擔待著點。”
紅姨見莫亦儒點頭了,才接著說道:“七七這孩子還小,不是很懂事,我知道她應該和你有什麽衝撞,她單方麵要求解約也確實不對。我不求你能原諒她。隻是,少爺,希望你不要在意她無心的話,其實你這個人挺好的,別人可能不了解,紅姨我還是知道的……”
“……你表麵看起來有點不容易親近,但卻是個熱心腸。其實,隻要不是時時冷著一副臉,我相信大家對你的誤解應該會少一點……”
莫亦儒不是很明白紅姨的意思,“紅姨,我先跟你確認一下,白七七將在我這幹活的事情告訴你了?”
“嗯。”紅姨點頭。
莫亦儒不是很相信白七七會什麽都說,確認著:“她說是她要單方麵解約?所以請你過來幫忙遊說我的?”
紅姨不想莫亦儒對女兒有什麽誤解,解釋道:“她確實對我說是因為你的性格不好,不好相處,所以不想再在你這裏幹活。可她並沒有讓我來遊說你的意思,七七隻是覺得她辭職了,你這裏總得需要有個人照顧著……”
“……少爺,請你不要和七七這孩子去計較,就當是看在我這些年任勞任怨的份上,需要賠償違約金的事她也跟我說了,一萬五的兩倍就是三萬,你看能不能稍微少一點,別說是三萬了,就是一萬,我們家暫時也拿不出來……”
莫亦儒的關注點根本就不在違約金上,三萬對於他來說就就是少來一條領帶的事。
他不明白的是,白七七為什麽沒有對紅姨說出實情,因為這件事嚴格來說,白七七是因為他一再的因為情不自|禁去占她的便宜,她才會有了辭職不幹的念頭。
白七七不是不記得他了嗎?那麽在她的眼裏,他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雇主而已,所以白七七完全沒必要替他隱瞞這件事不是嗎?
實在交不出那些違約金,她大可以報警說明此事,來維護她的權益。她甚至還可以通過媒體曝光他的言行,那樣一來,別說不用支付違約金了,他為了能繼續保持自己的正麵形象,說不定還要給她一部分封口費。
白七七這個女是不懂法律,還是太傻太白癡了?
總之,他不相信白七七是為了維護他的形象才沒有這樣做。在她眼裏,他隻不過可與可無的人,她這次離開他以後,說不定再過不久她又將把他忘記。
罷了,她都不去計較他魯莽的舉動,莫亦儒覺得自己也沒有必要因為自己的一廂情願去一味的責任推到她的身上。
當年他和白七七雖然有約定,但那和男女感情也沒什麽關係,他喜歡她,他找她,那都是他自己的個人舉動。她的錯誤無非就是忘記了他,忘記了他們的約定。
就算是看在紅姨的麵子上吧,他和她這段本就不算緣分的緣分由他開始,也由他來結束吧。
莫亦儒抬手示意,阻止了紅姨繼續說下去,“紅姨,什麽賠償不賠償的,當初請她也完全是因為你沒辦法來上班,現在你都既然已經回來上班了,她再不再來也無所謂了,就當是她工作的期限到了,等回頭劉楓過來,我讓他把你女兒該結的工資給結了。”
紅姨:“少爺,你不追究七七的責任我就已經很感謝了,工資我們哪還能要。”
“事情就這麽定了,紅姨,我忽然有點餓了,你幫我把生煎拿去熱一熱吧。”
既然決定了的事情,莫亦儒不想再多去糾結,現在的他隻想在解決完白七七的事情之後,做回原來的那個莫亦儒。
他或許早就該知道,在他人生的26年中,唯一全心全意對他好,為他好的隻有一個女人,那就是他的母親。隻可惜,她早已離開他生活的世界了。
紅姨了解莫亦儒的性格,見他的態度這麽堅決,便沒有再多推辭了,隻是一個勁的表明謝意。莫亦儒聽著那一句句的道謝,莫名的產生一種愧疚感,他在想,如果紅姨知道了白七七要離開的真實原因,或許就不會對他道謝的,以她直爽和略帶潑辣的性格,應該會拿著掃帚追著他滿病房跑吧。
紅姨離開病房後,莫亦儒下意識的伸手撫向自己的唇,雖然他做了忘記白七七的決定,可是那種吻她的感覺他還記憶猶新。
尤其是那天在她的房間裏,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吻她,盡管他知道她是被嚇懵了才沒有輕易反抗,但他依舊覺得那感覺真的很美好。
這種感覺,他想,以後不會再有了。即便是他以後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也再也找不到那樣的感覺了。
在白七七辭職這件事上,他不否認自己的不爺們,責任似乎都歸結在了她的身上。
莫亦儒有想過告訴紅姨實情,但既然白七七不說,他尊重她的決定便是了。即便有一天紅姨知道了這其中的原因,來責怪他,他也願意承受。
畢竟,一碼歸一碼。白七七沒把他放在心上確實是她的錯。可是,這也不能作為他輕薄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