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無意的摔倒,其實是藍雨晞趁著白七七不在意,在莫亦儒的肩膀碰到白七七時,她本是彎曲的腿順勢伸腳踢了一下白七七的肩膀。

她很會接力,連白七七自己都以為自己的摔倒完全是莫亦儒所撞的。

“CUT,我說那個穿白色衣服的,讓你演群演走路都不會嗎?”

“對不起導演,待會我會注意的。”確實是自己這個群演影響了主演們的拍戲進度,白七七起身回頭,由衷的跟導演道著歉。

導演本準備再說什麽,但一見對方是白七七,而莫大也沒有什麽意見,便沒再為難白七七:“行吧,待會用點心。”

“謝謝導演。”白七七跟導演禮貌的鞠了個躬。

其實,她這一摔看似沒什麽,但由於村裏的地麵是由小碎石鋪的,手心和膝蓋卻都受了傷。受傷的疼痛,對於白七七來說並不算什麽,她在意的是,莫亦儒為什麽要那麽用力的去撞她。是因為她的那些話,他變得很討厭她了是嗎?

好吧!這樣其實挺好的。

“Action!”

隨著導演一聲令下,剛才的場景重複上演著,莫亦儒抱著藍雨晞迎麵而來,這一次,白七七沒有去躲避,為了減少這種和莫亦儒的接觸,她按照劇本中說的,看見莫亦儒等人的出現後,用笑容來歡迎村裏新來的客人。

鏡頭中並沒有白七七的正麵,白七七想到莫亦儒曾經說的——就算是群演,也應該演的專業一點。

她露出笑容看向莫亦儒的方向,然而對方呈現給她的確實一張冰冷的臉。

“CUT!”

這一次是莫亦儒的情緒呈現的不對,按理說他應該笑著示意才對。導演提醒道:“莫大,記得對他們笑一笑,你在本劇中的人設雖然商場上很冷酷無情,但卻還是很親民的,別忘了笑呀。”

“哦,是嗎?”莫亦儒淡淡的回應著:“導演,可是我一看到這個人就沒辦法笑出來,你說怎麽辦?”

莫亦儒若有所指的當著眾人的麵看向白七七,意在說明自己說的那個讓沒辦法笑出來的人是白七七七。

“這……”導演有點為難,換做是其他人,導演絕對會說換人,可白七七是冷墨介紹來的人,還明確說明了不要虧待這兩個女孩。

白七七看出了導演的為難,主動開口道:“導演,不如您換個人吧,剛好我膝蓋受傷了,我怕會自己會走的不好,影響到了你們的進度。”

“哎,那你去休息吧。”導演樂意的很,要助理立馬換了個人來頂替白七七的位置。

冷妍一聽到白七七膝蓋受傷了,也演不下去了:“導演,那我也不演了,麻煩你找個人再來頂替我的位置吧。”

這一次,導演還來不及應好,莫亦儒忽然開口道:“現在的群演身倒是比我們這些主演的架子還大。不如,你們找個人把我的角色也頂替了吧!”

冷妍見莫大生氣了,忙說:“對不起莫大,你別在意,我繼續演,繼續演。”

然而莫亦儒說的那個人似乎並不是她,隻見他來到白七七麵前,冷聲道:“你,既然連群演都不會演,既然不想演,以後就不要再來片場,免得影響了大家的進度。”

白七七感受到了他周身的冷漠,心想有一句話果然講的有道理——“分手後不能做朋友。”

她和莫亦儒的關係本就不明確,這段感情連“分手”都不算不上,更別說還做什麽朋友了,也沒有人會在意此時的她聽到莫亦的冷言冷語有多難受。

雖然和莫亦儒現在這樣的局麵是應她自己而起,她還是有點承受不了自己喜歡的人對自己那樣毫不在意的淡漠。

“莫先生,對不起,導演對不起,還有大家,對不起,是我耽誤了你們的進度,真是抱歉……”

白七七道歉的同時,還對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鞠完躬後她微微起身,不過之後並沒有把臉再抬起來,直接向一旁跑去。

她決定再也不當什麽群演了,再也不會來片場了,或者說再也不給莫亦儒奚落她的機會了。

這樣的她,冷妍明顯看出了她的異常,想去追白七七,但礙於自己剛才答應了莫大的話,想著還先把今天的群演戲份演完吧。她相信七七應該隻是一時麵子上過不去,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的。

白七七的離開,對於其他人似乎並沒有任何的影響,包括莫亦儒,後麵這場戲沒有再暫停,一條便過了。接下來的戲份也拍的很順利,似乎白七七一走,他不僅心情好,就連演技也厲害了起來。

由於片場的選址有點偏,周圍並沒有可以搭乘的交通工具,因而白七七縱使離開了拍攝場地,卻還是沒辦法回山莊。

她隻能選了一處沒有人注意的地方,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慢慢卷起褲腿看痛的地方怎麽樣,之前那一摔直接紮在了尖銳的石子上,盡管隔了層衣服,膝蓋的位置還是被戳破了一個小口子,口子周圍的皮膚也開始變得青紫。而之前撐在地上的左手手心也沒好到哪裏去,由於手心是直接接觸地麵的,手心破著的皮膚裏還夾雜著灰塵。

白七七坐在那裏,沒有藥,就連一張紙巾都沒有,隻能吹著上麵的灰塵,一點點撥掉上麵的灰塵,隻是吹著吹著,腦中不由的浮現出莫亦儒的那張臉。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委屈,眼淚也跟著簌簌的落了下來。

越哭,就莫名的越是不受控製的讓莫亦儒占領了她所有的思考。越哭,越是情緒不受控製,越哭越凶。

為了不讓別人發現她的異常,她將臉埋在膝蓋裏,並用手沒受傷的那隻手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抽泣的聲音。隻是,那一聳一聳的肩膀還是出賣了她。

白七七一邊哭著,一邊小聲的埋怨著:“莫亦儒,你就是個壞蛋,壞蛋,壞蛋,大壞蛋,莫亦儒,我討厭你,特別的討厭你……”

正哭著,耳朵裏忽然闖入了一個腳步聲,而且腳步聲就在她的麵前停了下來。她本能的通過膝蓋下的視角,看了一眼,那人的鞋子,是一雙男士的黑色皮鞋,被擦的油光蹭亮的,與周圍灰土灰土的環境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不知為何,這一刻,她竟然希望這雙鞋子的主人是她一直在想的那個人,甚至有一股衝動,如果這個人真的是莫亦儒的話,她要對他說:“莫亦儒我喜歡你,所以,就算你討厭我,也請留情好嗎?因為,被喜歡的人嫌棄真的是很傷人的一件事情。”

那一刹那,她本能的連臉上的淚水都沒來得及擦,便忙將頭撤出膝蓋,抬頭看向來的男人。

隻不過,才看到了對方一眼,知道對方是誰之後,她立馬就後悔了。

冷墨,他怎麽會出現在這麽偏的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