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他怎麽會出現在這麽偏遠的一個地方?
倘若不是劇組選在這裏采景,她都不會來的,他這個大少爺,堂堂的冷總怎麽來了?難道是來找妍妍的,跑到這裏來找,難道是很緊急的事情?
她剛好想支開他,不想讓他站在這裏好嘲笑她這麽糗的樣子,用哭得有些暗啞的聲音說道:“你找妍妍嗎,她正在拍著戲呢,你看哪裏人多,她應該就在那裏。”
“哦。”男人低低的應了一聲。
隻是,白七七發現他“哦”完之後壓根就沒有離開,就站在那裏,似乎是覺著好不容易看到她出糗的樣子,想一次性看個夠本?
好吧,他不走,她走總行了吧。
白七七做了決定之後幹脆起身,垂著頭想繞開他離開這裏,可是偏偏她不管想從哪個方向離開,冷墨都走到她麵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白七七最後被他惹惱了,本就心情很不好的她,一時惱極說道:“冷墨,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這麽開闊的地方,我走哪都惹到你的是嗎?你幹嘛要擋我的路?”
她以為冷墨會馬上懟回她的話,卻不僅沒有懟她,還笑出聲來:“我想,我腦子確實是出了點問題。”
冷墨想,如果不是腦子出問題了,怎麽會昨晚為了逃避自己的想法而連夜回幕城;如果不是腦子有問題,又怎麽會在差不多一夜沒睡覺的情況下,驅車來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跑這一趟,隻是覺得這個叫白七七的女孩昨晚哭得那麽難過,他總要親自過來看一眼她怎麽樣才放心。卻不想,一到這裏,首先看到的便是她獨自躲在這裏哭泣。
怎麽又哭了?是被莫亦儒欺負了嗎?要不然她嘴裏為什麽一直念叨著莫亦儒是壞蛋呢?
不過,這些似乎都不是他想關注的,他在白七七起身時才注意到她的膝蓋受了傷,還有那沒有握拳的手心還在滲著血。
這女人是三歲小孩嗎,怎麽動不動就受傷?
冷墨不知道是不似沒休息好的原因,一時間有點腦熱,竟然不管白七七對他的成見,握住她的手腕就想完全攤開她的手心看個究竟。
她的手腕真的好細,仿佛稍稍一用力就會折斷,可是在白七七的掙紮之下,他不得不加了點力道,並沉聲道:“不許動!”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違背的意味,白七七竟然一時被唬住了,真的沒敢再亂動,而且動起來手心會更痛。
緊接著,她的手心被他用另一隻手攤開,手心零碎的小小傷口露在他的麵前,上麵還有剛才沒吹幹淨的灰塵和變得有點暗紅的血。她聽到冷墨問她:“痛嗎?”
她本能的懟著:“明知故問,你自己去試試?”
冷墨依舊是沒有反駁他,低笑了一聲,隨即不知從哪裏變來一張紙巾一點一點的幫她擦拭著手心的灰塵,並且囑咐著:“要是很痛的的話就告訴我。”
白七七心道是不是自己哭糊塗了,要不然怎麽會感覺冷墨的聲音透著溫柔,真的好溫柔的呢。
耳邊,冷墨的聲音還在繼續著:“我想劇組應該是備了一些常用的藥物出來的,我帶你過去消毒一下吧。”
“不用了,謝謝!”
冷墨對她態度忽然太好,整的白七七都不好意再大聲和他說話,她用餘光看著遠處的人群,她知道莫亦儒一定在那裏,不想自己再被他冷言冷語。
她不覺得自己愛河莫亦儒這件事上犯了什麽醋,沒辦法理解莫亦儒對她那種莫名其妙和忽冷忽熱的態度。
沒錯,她喜歡莫亦儒,甚至可以為了不影響莫亦儒的生活,不給他造成過多的煩惱,不敢說喜歡他,不去再接近他。可是,那並不代表她就可以任由著他奚落自己,用冰冷的眼神來看她。
至少這個時候,她不想看見他。說她小家子氣也好,心理矛盾也罷,總之,她即便知道自己還是喜歡莫亦儒的,卻不想麵對冰冷的他。
冷墨注意到了她細微的表情變化,他想,人群中應該是有莫亦儒的吧,這小丫頭究竟是喜歡莫亦儒,還是討厭莫亦儒,他怎麽開始有點糊塗了。
他沒有去勉強她:“行,那你在這裏等著,我去把藥箱拿過來。”
白七七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拒絕,她趁著冷墨的手放鬆了,立馬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心收回,然後重新坐到之前的那塊石頭上。
貌似,就算她就算不想留在這裏,也沒有地方可以去。
冷墨見她安靜的坐在那裏,又恢複成頭埋在膝蓋處的動作,知道她應該不會離開了,才放心的向人群走去。
他走進人群中,剛好看見莫亦儒正在拍一場和女主角談情說愛的戲,兩人坐在村名的家的院子裏,你一眼我一語的說什麽希望有朝一日能遠離城市的喧囂,回歸這樣安寧的田園生活。
冷墨對這些並沒有什麽興趣,隻是拉住人群中正在候場的冷妍說:“小妍,我給你們找的工作是做後期配音,跟著劇組也隻不過是想你們找找真實的感覺,誰讓你閑的沒事做來當群演了?”
“噓!”冷妍將冷墨拉出人群:“老哥,我這樣不是更能找到真實的感覺,到時候配起音來才能更加的容易投入啊,你別一來就說我好不好?哎?不對呀,你不是昨天才回去的,怎麽今天又過來了?你可別說你是來看我的,我可不相信呢。”
冷墨不想被妹妹察覺到自己的小心思,更何況這種要來看白七七心思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解釋。他試著消除冷妍的懷疑,說著:“小丫頭,我不是來看你,還能來看誰?你看看你現在穿的想什麽樣子,就跟個村姑似的,還灰頭土臉的,怎麽就不讓我省點心。”
“我演的就是村姑啊。” 冷妍嬉笑著,她總覺得哥哥來這一趟或許和七七有點關係,在尚不肯定的情況下,她決定將白七七昨天說的話告訴哥哥。
或許,她之前確實是錯了,畢竟強扭的瓜不甜,她爭取了幾次都沒有成果,這一次七七說的那麽清楚,不妨讓哥哥知道七七的想法。這樣就算兩人不會再一起,也不要鬧得跟死對頭似的,她在兩人中間當和事佬也很辛苦的好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