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想跟你說件事。”冷妍難得的嚴肅。

冷墨被她的樣子逗樂了:“說吧!這次是又想買什麽了?還是說做錯了什麽事情?”

冷妍惱的推攘了一下冷墨:“老哥,你就不能把我往好了想啊,我想說的是七七的事情,就是,怎麽說呢……”

她稍微猶豫了一下,整理好語言說道:“我一直想撮合你和她在一起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不過老哥,以後我應該不會再那樣做了。我做下這個決定不僅是因為你一直說不會喜歡上七七這樣的女孩,還有一點就是,昨天你離開之後,七七跟我說了很多對於這件事的看法。”

“這件事情的看法?”冷墨挑眉,他倒是很奇怪白七七會和冷妍談論他們兩人的事情,更好奇白七七的看法究竟是什麽樣的。

明明心裏莫名開始打鼓,還是笑著說:“你們這兩個丫頭,平時沒事做就稀罕討論這種問題啊?好吧,你說說她是什麽看法,連我都不能讓你打消的念頭,竟她一說你就馬上想通了。”

“那我就說了哈,不過你得保證不許生氣,更不可以生七七的氣,她是把我當朋友才說那些真心話的……”

他聽了會生氣的話?

冷墨這會更加的想快點知道了,他打斷冷妍的那些伏筆和前提:“你再不說我可就不聽了。”

他口是心非的“催促”著冷妍。

冷妍打了下腹稿,將白七七昨天說的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冷墨。

“七七覺著你這個人既腹黑,又刁鑽,有時候說話還很刻薄,尤其是對她更加的這樣。她說,這樣的你她是不可能喜歡的……”

“她還說,覺著自己也高攀不上你,她對豪門少奶奶的生活沒有興趣,隻是想找一個真心喜歡自己的人,然後過簡單的生活就可以了……”

……

冷妍的記憶力很好,基本上將白七七的話原原本本的都告訴了冷墨,最後說道:“哥,其實我應該跟你說聲對不起的,七七說的沒錯,我的本意雖然是好的,但至少也應該考慮你的立場,要麽對你也不公平……”

“……哥,我不該把我覺得應該適合你的事情強加給你,以後我一定不會這樣了,隻要是你喜歡的女人,我保證以後誰當我嫂子,我都沒有意見。真的!”

冷墨還是第一次見妹妹說這麽成熟的話,然而比較訝異的是白七七對她說的那番話。

冷墨原以為除了自己的家人之外,他已經修煉的可以對別的人都無動於衷,即便是偶爾和那些鶯鶯燕燕接觸,也隻不過是逢場作戲。可是,卻不曾想自己似乎對白七七這個二十出頭的丫頭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一個他從一開始就否定自己會喜歡上的女孩,卻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慢慢影響著他的心緒。或許正如白七七所說的,他對她有些刁鑽,有點刻薄。

隻不過,她沒發現的是,他並不是對每一個人都這樣的,於他來說,那種“刁鑽”和“刻薄”是他無形中給自己找的跟她相處的一種方式。

冷妍說完之後,便有群演喊她過去接下一場戲,而冷墨也終於從訝異中反應過來,自己是來給白七七拿藥箱的,怎麽聽著聽著就忘了。

冷墨剛好看見了副導演,便稱有朋友受了皮外傷,找他要了個藥箱,副導演雖不知道誰受傷了,還是討好的問道:“冷總,需不需要安排跟組的醫生給你那位朋友看看。”

副導演一邊說著,還指著旁邊的一個年輕男人介紹著他便是醫生。

冷墨看了一眼那個醫生,沉著聲音說道:“不用了,你們忙你們的吧。”

他明明在劇組這邊待了有二十多分鍾了,去找白七七時,她竟然還在維持著他離開時的動作,她的腦袋埋在膝蓋處,看不見她的表情。不過看著她自然的垂在腿邊的一隻手,還有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

他發現,白七七竟然睡著了,這女人是昨晚沒休息好呢,還是哭累了就順便睡了?

“還真是沒心沒肺!”冷墨低語了一聲,想著等她醒來是不是該提醒她應該有點安全意識,畢竟這荒郊野外的,離劇組的人群又那麽遠,她這樣萬一遇到的是圖謀不軌的人,絕對是會出問題的。

圖謀不軌?

冷墨被自己的想法有點好笑,其實他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人。

算了,她睡著就睡著了吧,冷墨也沒準備喊醒她,免得兩個人又要發生口角,如果說懟他的白七七讓他覺得挺可愛的,那麽這樣安靜的白七七則是讓人忍不住有點心疼的。

她的臉基本上都埋在膝蓋裏,隻露出一側的半麵側臉,臉上依稀可以看見淚痕。

“幹嘛要哭呢?”冷墨倒是很想問問他,隻是總覺得這個問題應該和莫亦儒有些關係,便不想多問了。

他不想白七七跟莫亦儒扯上關係,那樣的話,他怕自己可能會連著她一起厭惡。就如同之前知道他是莫亦儒的女傭時,不理智的讓拿她撒火。

冷墨並沒有將視線在她的臉上停留太久,他蹲到她的身側,將藥箱打開,去除消毒液和消炎的外用藥。

白七七受傷的左手就垂在她的腿邊,冷墨將她的手輕輕的搭在自己的手心,然後用消毒液一點點清理著她掌心細碎的傷口。

縱使他的動作再輕,疼痛還是讓睡得本就不沉的白七七醒了。她睡得時間很短,醒了之後可以說是立馬就很清醒的,當她感覺自己的左手在一個溫暖的掌心裏,驀地就睜開眼睛。

眼前,冷墨的那張俊朗又帶著一絲邪氣的俊顏離他不到半米的距離,白七七忘了手上和膝蓋上還有點傷,這動的一突然,膝蓋處的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嘶”的倒吸了一口氣。不過,她才站起來,又被冷墨順著拉著她的手腕將她拉到那塊大石上坐好。

“喂!你幹嘛?”

白七七的話中帶著警惕性,自打上次在他的**睡過一晚上之後,她雖然知道了是誤會了冷墨,但後來隻要看見他總會難免有點不自在。尤其是現在,他離她這麽近,很容易讓她就想起那晚醉酒後醒來時自己就躺在他的懷裏,不僅如此,她還伸手隔著他的衣服,將他上身的身材摸了一遍。

“幹嘛?你覺得我能把你幹嘛?自己不會看呀!”

冷墨見她一臉的警惕,說話便沒了好氣,他好不容易好心幫人一次,眼下看來,對方似乎並不是很領情。

白七七這才發現旁邊擺著個藥箱,冷墨的手上還拿著消毒棉簽,想起了他剛才說拿藥箱的事情。知道他是在幫自己消毒傷口,她雖然很感謝,卻是很不自在,由於那隻手腕被他握的挺牢,她隻能好顏說道:“冷總,其實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你又不知道我消毒到什麽程度了,坐好,我來!”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白七七很不解他為什麽對自己這樣——好,對,是對她好,相對於平時和她冷眼相向的冷墨來說,今天的冷墨真的不怎麽對勁。她不禁說道:“冷總,你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什麽什麽刺激?”冷墨不懂她的問題。

白七七指了指他握著自己的那隻手說:“你不覺得你這麽好心的給我消毒傷口有點奇怪嗎?你這樣我覺得心裏七上八下的,麻煩你正常一點好嗎?”

“正常一點?”冷墨淡笑一聲:“白七七,有沒有人說過你這個人很不好伺候,平日裏對你稍微實事求是的指責幾句,你說我對你刁鑽刻薄,這會好心幫你消毒傷口,你又說我不正常。”

“啊?”白七七聽著“刁鑽刻薄”這幾個字,不就是自己昨天對冷妍說的話嗎?

不等她疑問,冷墨主動說道:“你的意思小妍已經和我說過了,看在我們難得意見一致的份上,我以後盡量不對你‘刁鑽刻薄’。”

聽著冷墨特意加重口氣的那幾個字,白七七總覺得冷墨應該沒有那麽好說話,指不定這會心裏在計劃著以後怎麽給她穿小鞋呢。她隻能敷衍著冷墨好心的保證:“那我就先謝謝冷總了。”

說來也真是的,她沒想到冷妍會把自己的話告訴冷墨,想來還好喜歡莫亦儒這件事情沒有透露出去。

或許是應了一句老話——“說曹操,曹操就到。”

白七七才想到他,便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在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不僅是莫亦儒,他的身後還跟著藍雨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