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泳池,就連周圍的構造也是完全一樣。如果不是確定自己現在身在郊區,她都要懷疑自己身處的地方是莫家的後院了。

白七七不會遊泳,選擇了離泳池稍遠位置等候莫亦儒,不過很快平靜的池麵上泛起的水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仔細一看,她才發現泳池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正在遊泳,而且那人竟然是莫亦儒。

他暢遊在清澈的池水中,由於泳池是露天的,陽光恰好撒在他的身上,讓她眼中看起來有點朦朧迷幻。

他在泳池裏一圈又一圈的遊著,他不停,她便也不打斷他,就那樣看著他,看著他就像一條無拘無束的魚一樣,暢遊在屬於他自己的那片海洋。

看著看著,她莫名的覺著這場景似曾相識。

記憶中似乎也有這樣的場景:她身處這樣的環境中,出神的看著一個人在泳池裏來來回回的遊弋……

想著,她不由的的向泳池前走近了幾步。印象中,她似乎後來蹲在了泳池的邊緣,想看看那個暢遊在泳池中的“魚”的相貌是怎樣的。

白七七下意識的駐足蹲在了那個似曾相識的位置,很想回憶起印象中的那條“魚”的相貌。有時候,記憶就像一個被封鎖的空間,當她找到那道門的鎖之後,就很想去開門看看裏麵究竟是什麽樣的。

盡管她記不清那個空間裏放得是怎樣的記憶,可是潛意識裏總覺得那段記憶應該很重要。

莫亦儒遊泳間,一直注意著白七七的神情和動作,他看著她跟當年一樣蹲到泳池旁,心低就似乎有一隻蝴蝶將要破繭而出,那微微出來的觸角撓的他的心頭癢癢的。盡管它還沒有沒有完全破繭展翅,卻還是讓他看見了希望。

他留意著她垂眸沉思的樣子,覺得時機差不多了,直接遊向她所在的方向。

白七七看著池麵,眼裏雖是莫亦儒的身影,在腦中回**的身影卻和這有些不一樣,記憶中的遊弋在泳池裏的背影雖然也很修長,卻似乎和莫亦儒還有一點差距的。

那個人究竟是誰?

垂眸細想間,那道修長的身影忽然從泳池裏忽地從她麵前的池麵一躍而起,隨著他騰躍起身,白七七嚇的本能的坐倒在泳池的邊緣。

“你是誰?”

隨著那道修長的身影撲在她的身上,她本能的說出當年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不過,她很快便清醒了過來,直到匍匐在她身前的是莫亦儒。

此刻,他們離的真的很近,近的他的鼻尖快觸到她的鼻尖。由於他才從泳池裏出來,身上的未幹的水珠還在低落著,從他的身上滴落到她的衣服上,從他前額的頭發上滴落在她的額上。

額頭上的水滴滑落到她的眼睛裏,她下意識的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再睜開眼睛時,那雙在眼前放大的眸子似乎更深沉了一些。

白七七的心跳也隨之快速的跳動著,她不想讓莫亦儒察覺到,忙伸手護在自己的身前,“那個,莫,莫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

莫亦儒深吸了一口氣,順勢從她身上挪開,躺在她身側的位置,歎息道:“看來你是真的想不起我了。”

其實,他之前也告訴過自己不可能一試白七七就能想起他,他隻求能和她重溫一下當年初見的情景就好。

“什麽想不起?”白七七納悶著,難不成她失去的那段記憶力有莫亦儒,怎麽會?

莫亦儒也不逼著她去想,緩聲問道:“還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喜歡的那個女孩嗎?我之前有跟你形容過她是怎樣的一個人,現在我想跟你說一些關於她的其他的事情,想聽嗎?”

他喜歡的女孩?那個他之前說的聲音很甜,讓他看著感覺很舒服的女孩是嗎?

明明之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此刻莫亦儒再提及那個人時,白七七心裏莫名的泛著酸意。可她又清楚,他有自己的過去很正常,況且她又不是他的誰,有什麽資格心裏不舒服。

就算是不想聽關於那個女孩的事情,她還是點頭應著莫亦儒:“好啊,你說唄。”

莫亦儒聽著她回應的語氣,淡淡的,似乎和她完全無關,他雖有些失落,但考慮到她失憶了,也不會怨她。

隻是,他要說的是關於他們的故事,還是想讓她有一點參與感。

莫亦儒伸出一隻手在身側摸索著,直到摸索到白七七的手,將那隻手攥於自己的手心才說道:“我和她相識於五年前,地點就在莫家後院的泳池。那會兒她應該是無意間闖入後院的,看起來有點迷路的樣子。當時我恰好在遊泳,她就像你剛才一樣傻站在泳池旁偷看我……”

“我申明,我可不是偷看你,是你會所的那個經理帶我過來的。”白七七不否認自己剛剛的樣子確實有點傻,可偷看這個頭銜還是不要戴上的好,一個女人傻看著男人遊泳,確實並不是多光榮的事情。

“哈哈……”莫亦儒難得笑出聲來,“好,你不是偷看,隻是光明正大的看。”

“嗬嗬。”白七七陪著幹笑兩聲,忙接上剛才的話題:“然後呢,你們就認識了?”

“然後,我就在想,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傻妞闖到我地盤就算了,竟然還敢偷看我遊泳,不嚇唬她一下,似乎有點對不起我混世小魔王的稱號,後來我就故意遊到她身邊,撲倒在她身上,就像剛才我對你那樣。”

“那她是什麽反應呢?”白七七的小心髒還在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她想那個女孩當時應該和她是一樣的反應吧。

“然後,等你想起來的再告訴你。”莫亦儒沒有再說下去,不是不想告訴白七七,隻是不想自己的話對她的記憶形成一種灌輸的感覺,他想要的是她自己想起來一切,這樣才來的更有意義。他剛才說了一部分,隻是想讓白七七知道,她自己其實就是那個女孩。

白七七之前還覺得莫亦儒說的場景和腦子裏模糊的記憶很相似,現在聽著莫亦儒最後那句話,立馬反應了過來:莫亦儒說的那個喜歡的女孩不會是指她吧?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況且,莫亦儒說的是五年前的事情,五年前她怎麽會認識他……

等等……白七七猛然意識到自己的車禍和失憶也是從五年前開始,難不成她是在車禍之前認識的莫亦儒,而她方才記憶中那個模糊的身影是莫亦儒?

怎麽會?有這麽湊巧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