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中,她就更加的想確定那個模糊的身影究竟是誰,如果真的是莫亦儒,他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
白七七努力的回想著,想讓自己的記憶變得更清晰一些,隻是,越是想記起來,她的腦子就似乎越不受自己的控製。在快速的運轉中,頭不由的痛了起來,那種痛,一出現就布滿了整個頭部,就似乎頭上被罩了一個特別重的罩子,壓的她滿頭都脹痛著。
這種痛她是經曆過的,除了吃止痛藥,並沒有很快不痛的方法。可是,現在哪裏有止痛藥,她隻能將還躺在泳池旁的身體蜷縮在一起,一隻手用力的掐著自己掌心的皮膚,試圖以別處的痛感,來轉移頭部的脹痛。
恰好,那隻手是她受傷未愈的左手,經她用力一掐,紗布慢慢的染成了紅色。
慢慢的,莫亦儒察覺到手心的那隻小手在微微發抖,他連忙看向躺在身側的白七七,才發現她的身體差不多已經縮成了一團,他暗罵自己隻顧著沉浸在以前美好的回憶中而忘記觀察她的反應。
看她痛苦的樣子,他猜想她應該是頭痛發作了,他以為他不再逼著她去想是不會引起她頭痛的,所以事前雖已經備好了頭痛藥也放在了換衣服的房間沒有拿過來。
他氣惱自己考慮不周到的同時,注意到白七七手上的左手紗布上又是一片鮮紅。
“快鬆手,你這隻手是真的不想要了嗎?”他連忙起身去試著掰開她左手緊握的手指,這隻手已經不是第一次傷上加傷了,他怕再這樣下去會影響到這隻手的愈合,說不定還會留下什麽筋骨方麵的後遺症。
白七七好不容易才因手部的刺痛而覺得頭部的脹痛減輕,怎麽會肯鬆手,痛苦難耐中,她央求著莫亦儒:“我的頭真的好痛好痛,求你,不要碰我的手,這樣我的頭會好受一些,求你了!”
莫亦儒知道雖然知曉她有頭痛的後遺症,卻不知道她頭痛起來是這麽痛苦,痛的連手心的傷都微不足道了。
“對不起!”
他將她此時的痛苦都歸結在了自己身上,如果不是他在泳池弄了這麽一出給她看,她應該就不會頭痛,如果他能把止痛藥帶在身上,此時她至少可以通過藥物來減輕疼痛。
他想馬上去給她拿止痛藥,卻又不放心她一個人躺在這裏,再加上在泳池旁,她又不會遊泳,萬一不小心掉進了泳池怎麽辦。可惡的是他不僅沒帶手機,為了防止會所的工作人員打擾他們,他還特意交代了所有人都要保持和泳池一百米以上的距離,他就斷喊人幫忙也沒人聽得見。
莫亦儒第一次發現自己這麽愚蠢,簡直是愚蠢至極。他心疼的將蜷縮在地上的白七七扶著坐起,雖然還是夏天,躺在地上太久還是怕她會受涼。
他將她攬在自己的的懷裏:“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我現在就抱你去拿止痛藥?”
莫亦儒說完話準備抱起白七七,不過被她阻止了,她隱忍著疼痛,聲音有點微弱:“不用,我再忍一會就沒事了,老毛病……我都習慣了,醫生說……藥吃多了就會有耐藥性,對身體並沒有好處……所以,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就好。”
白七七為了讓莫亦儒放心,說話間還特意扯出一絲微笑,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很不希望自己在喜歡的人麵前出現這樣的情況,她不喜歡看到他眉頭深鎖的樣子。
她想,他現在緊張的樣子,算是在關心她嗎?盡管頭痛的厲害,心底卻升出一絲暖意。
莫亦儒看著她勉強扯出的笑意就愈加的心疼,輕撫著她的臉頰:“告訴我,怎麽才可以幫你?”
“我挺好的呢。”她依舊勉強的笑著,左手的指縫滲出的血卻越來越多了起來。
莫亦儒又怎麽會沒發現她指尖的變化,想掰開她的手,但想到她剛才央求他的話後,還是收了手,努力想著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轉移她頭部的疼痛。
他看著她額頭冒著冷汗,強忍著疼痛笑顏如花的樣子,悸動間,垂頭慢慢靠近她的臉,越來越近……
白七七一直在注意著莫亦儒緊鎖的眉頭,很想伸手將它撫平,卻因顧及到自己卑微的身份始終沒有抬手。疼痛中,她感覺自己的意識漸漸模糊起來,模糊的覺著那眉頭離她越來越近。忽地唇|瓣一陣酥|麻,酥|麻間,唇上出現溫熱且柔|軟的觸感。
她知道那柔|軟來自於莫亦儒的唇,也清楚他在吻她。可是那吻又似乎和以前他吻她的感覺的一樣,這個吻給她的感覺不再是強勢的索取,他很溫柔,溫柔的的她感覺自己的唇似乎是被他當成了珍稀的食物一般,一點一點的被舔|舐著……
因為他的溫柔,頭部的脹痛似乎減輕了不少。
她完全沉浸在他的溫柔中,意識也隨之愈加模糊起來……
……
睡夢中,白七七覺得有點熱,想翻個身踢掉身上的被子,卻感覺四肢被什麽束縛住了似的,不能自如的活動。
她恍恍惚惚的睜開眼睛,眼前的黑暗讓她不自覺的慌張起來,下意識的就喊道:“莫亦儒,莫亦儒……”
“夕夕,你醒了?”
咦?他的聲音怎麽就在耳邊。
白七七納悶間,方才身上的束縛忽然鬆了開來,隨著“噔”的一聲,床頭燈照亮了她眼前的一切。
“夕夕,頭還痛嗎?”他的聲音是才睡醒的啞致,但著急的情緒很明顯。
白七七轉頭看著坐在他身後的男人,才反應過來剛才身上的束縛應該是莫亦儒的懷抱。
所以,她剛才是和莫亦儒躺在一張**嗎?隻是,她不是在泳池旁的嗎,怎麽就和莫亦儒睡到了一張**呢?
兩個人在同一張**……
白七七下意識的去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在還是之前穿的衣服,也沒有衣衫不整,而莫亦儒身上也是穿著睡袍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你放心好了,我沒有對你做什麽。”莫亦儒看出了白七七的疑慮,覺得她的反應也算是正常,他此時比較關心的是她的身體狀況,她耐著性子,再一次問她:“頭還痛嗎?”
“不痛了。”白七七輕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為了不讓莫亦儒擔心,她說的輕鬆:“我那個頭痛雖然每次痛的很厲害,但都是一過性的,其實沒關係的。”
“沒關係?沒關係會痛的暈過去?”
“額……”這種暈倒的現象她以前隻出現過一次,白七七其實很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莫亦儒吻的缺氧才昏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