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地方其實就在莫亦儒的溫泉會所內,白七七在聽經理介紹時,才知道負責做飯的卻是法國頂級的大廚。讓白七七覺得莫亦儒“變態”的是,莫亦儒竟然讓這位米其林級別的法國大廚給他們做中式的菜色。

她看著那位法國大廚帶著笑意用著不地道的中國話,介紹著麵前的那些菜色就忍俊不禁。憋了好久最終在那位法國大廚離開後破功了,笑問:“莫先生,一位米其林級別的大廚你讓他炒中國菜,你有沒有覺得對方很屈才?”

“有嗎?”莫亦儒習以為常般,淺笑著夾了一塊魚放在自己的碗裏,一邊小心的挑著魚刺,一邊的說的理所當然:“不管是什麽級別的不都是一樣在做飯嗎?我相信,廚師最大的滿足感不在於自己做的是什麽,而是自己做的是不是吃的人所需要的。”

“好吧,你贏了。”白七七承認自己說不過他。早上和中午都沒有吃飯,剛好餓著,還是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她從小喜歡吃魚,但總覺得挑魚刺太麻煩,在這麽餓的情況下,自然先夾那些管飽容易入口的菜色。先來點大盤雞、水煮牛肉,都很家常,卻都是她喜歡吃的菜色。

說起牛肉,因為價格比較貴,她從小其實很少吃,但是她聽說牛肉吃了長力氣,自然要多吃一點。有了力氣才好繼續打工賺錢不不是?

白七七連著吃了幾口,稍微墊了墊肚子,才發現莫亦儒似乎一直在慢條斯理的挑著魚刺,始終沒有夾菜吃。而且,她剛才的吃相似乎也不怎麽好看,白七七有點不好意思,問他:“那個,你不餓嗎?魚刺挑起來可麻煩啦,要不你先吃點其他的?”

“好啊。”他看向她,卻依舊在挑著魚刺,未見夾菜入口。倒是那微微揚起的下巴,似乎在提醒著什麽。

白七七不禁想到那種言情小說的劇情,男主角和女主角你儂我儂時,可不就是你喂我吃一口,我喂你吃一口嗎?可是,莫亦儒應該不會是那個意思吧?

她和莫亦儒雖然有過親密的接觸,也確實有過她記不得的過往,這樣的行為她還是覺得有點太過曖|昧了。再則,莫亦儒可是有嚴重的潔癖的,應該是不會吃她的筷子夾過的菜吧。

猜不透,白七七幹脆繼續裝傻,反正禮貌性的提醒也說過了,她埋頭繼續吃著自己的。

隻是,她一口牛肉正準備送到嘴裏,莫亦儒忽然冒出一句:“我確實餓了。”

啊?所以呢?

白七七愣愣的將牛肉繼續送入自己的口中,隨即又放自己的嘴裏送進一口雞肉。心裏嘖嘖感歎:這米其林大廚就是不一樣,做個大盤雞都這麽地道,裏麵似乎還加了一點起司的元素,改明自己或許可以去請教一下具體的做法。

“你這個女人,能不能有一點眼力見?”

莫亦儒的聲音再次響起,她抬頭,他還是對她揚著下巴的動作,白七七再傻也聽出了那麽一點意思,隻是不是很敢確定,低低的問著:“你要我喂你啊?”

“不然呢?”

額……白七七忍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就不能好好的回答她的問題嗎?他直接說一聲“喂我”也不會怎麽著吧?

好吧,白七七承認這樣直言求喂|食物的行為確實不符合莫亦儒的性格,男人嘛,愛麵子唄,理解理解!

白七七覺著看在這一桌好菜的份上,自己怎麽著也要給點麵子給他的。不過,用筷子夾給他吃,還是算了吧。

她知道莫亦儒喜歡吃蝦,拿著旁邊消毒好的濕毛巾將手擦幹淨,才剝了一隻油燜大蝦遞給莫亦儒:“咯,這下有眼力見了吧?”

莫亦儒很受用的直接用嘴接下那隻蝦,類似於這樣的場景他演過,當時看到劇本的時候還覺得這樣的劇情有點老套,不過演的時候,就不由的在想,如果坐在對麵的人是他的夕夕,即便老套一點,似乎也不錯。

這是他三年前的想法,時隔三年,他這算是實現了當時的一個小小的期待嗎?

一隻蝦,意猶未盡,他見她吃牛肉吃的那麽開心,開口道:“牛肉好吃嗎?”

“咳咳……”白七七才入口的雖是很薄的一片牛肉,卻還是被莫亦儒的話雷得的咳嗽了。

心中緋腹:這還是她印象中的莫亦儒嗎?他的高冷範都去哪裏了?

還有,他這話應該是要她喂一口牛肉的意思吧,怎麽有點小孩子旁敲側擊向大人要糖吃的感覺——“阿姨,糖果甜不甜啊?”

白七七驚奇著,難不成她失憶前和莫亦儒的相處模式是這樣的?

好吧,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她有點嫌棄自己吃的黑乎乎的筷子前端,在碗裏的白米飯傷蹭了蹭之後,才夾了一片牛肉,小心翼翼的送過去,而莫亦儒也很自覺的張嘴吃蝦那片牛肉,看著她,眼中飽含笑意。

他又笑了?

白七七發現今天的莫亦儒似乎笑覺神經猛然被打通了,就像是練武者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似乎時不時的都會對她笑一下,和以往的冷峻形象完全不一樣。

不對,還是一樣的帥!

白七七以前總說冷妍花癡莫亦儒,抱著個電影看莫亦儒,都感覺抱著他本人似的,那兩眼冒著桃心的樣子,就差直接親上電腦屏幕了。

現在,她才發現,自己如果花癡起來,似乎比冷妍有過之而無不及。

養眼,真的很養眼。

不過,這樣養眼出色的他,和她有過一段她不知道的過去,還說喜歡她,怎麽著都有點不現實,白七七總覺得這樣的運氣和灰姑娘的故事有著一樣的不可思議,似乎在做白日夢。

她有過夢想,相當一位出色的主播,但從未做過不現實的夢,那些碰到白馬王子,中上千萬彩票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

這一刻,她卻希望這夢不要那麽快醒過來。

“額……”

興許是發呆了太久,額頭忽地被莫亦儒一記小栗子,再看看,隨即聽到他的調侃:“看你傻傻愣愣的樣子,該不會是不樂意喂我吃,在心裏暗自裏抗議吧,行了,你好好吃,我不打擾你了。”

“沒,我才沒那樣想。”

白七七本能的去解釋,卻不想著了莫亦儒的道:“那就繼續。”

他說的雲淡風輕,就似乎這樣的行為非常正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