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發現白七七看自己的眼神後,不等白七七再推他,他速度的起身背對著白七七,沉著聲音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還是要提醒你,最好離莫亦儒他們遠一點。”
冷墨說完後便直接進了房間,她沒想到自己會忽然失態,還這麽赤果果的表現在白七七這個小丫頭片子的麵前。他進房衝進浴室,連衣服都沒脫,就打開花灑,他站在花灑下,任憑著冷水衝在自己的臉上,讓那些水來掩飾他沒落下的淚水。
他活了快三十歲,哭的次數加上今天也不過三次。
第一次,是還他十歲時,由於父母出去賺錢,他得一個人照顧冷妍,因為沒什麽經驗,燒好的開水的水壺沒放在安全的位置。冷妍那時候才學會走路,喜歡**東西,結果右腿不小心貼在了水壺的金屬外緣。小孩的皮膚比較嬌嫩,被燙的位置馬上就起了水泡。
當時,他忙背著冷妍去醫院。去醫院隻有一條巷子的距離,可那時的他覺得那條路好長,在那條長長的路上,冷妍的哭聲就沒有停止過。後來,他也忍不住就流淚了。盡管冷妍的腿傷並沒有留疤,這件事卻在他的心裏留下一道小小的疤。
他很自責,在後來的日子裏也更加的疼愛冷妍,就算是一點點可能遇到的傷害,他都會盡量去幫她避免。
第二次哭,是他所愛的女人車禍離世的那天。在車禍之前,他們吵架分手了,而吵架的原因便是因為王重。
當年他才接收冷氏的管理工作,公司裏那些個元老級股東都覺得他年輕,沒什麽管理經驗,很不配合他當時的每個決定,又暗的,也有明的。
為了能盡早的證明自己的能力,他隻能將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公司的事情上。這樣一來就難免少了些時間去陪女朋友。
據冷墨所知,女友是在看賽車比賽的時候認識王重的。當時的王重在賽車界那是相當的風光,凡事他參加的賽事必得冠軍。賽車選手有時候比賽的時候會帶一位女伴坐在旁邊,他不知道女友是怎麽成了王重駕駛座旁的女伴的。
冷墨一直覺得賽車是相當危險的一件事,當他知道女友的事情後,自然是表示反對。可女友卻說:“說到底你不就是不相信我,覺得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會給你戴綠帽子嘛。你隻知道去要求我,你怎麽不想想你自己,你反正沒時間陪我,又管我這麽多幹嘛。”
後來,冷墨盡量著抽時間去陪女友,有一次還為了給她一個驚喜,到賽車場去接她,結果一場比賽之後,他看見女友和王重抱在一起,而且她還親了王重的臉一下。
那一刻,他氣惱至極,當即和女友提出分手。他當時就在想:我相信你又怎麽樣,到頭來你不還是給我戴了綠帽子!
那天後,他沒有再和女友聯係,她多次打電話給他,他嫌煩最後幹脆將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當年的他,年輕氣盛,根本容不下愛情的背叛。
就這樣過了有一段時間,直到有一天她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信息,信息中寫道:【墨,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說,今生,我隻愛你一個人。來生,希望我還能遇見你。落】
來生?什麽叫來生?
冷墨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回電話到那個手機號碼上,得到的消息竟是他愛的那個女人因賽車事故去世了,那則信息是她臨時前借用王重的手機發的。
他是在太平間見到她最後一麵的,當時的他真的無法相信,半個月前還活生生愛人,怎麽就忽然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沈落,你給我起來,你不是說你愛我嗎?那你就起來證明給我看啊!”
“落落,我不要什麽來生,我隻要今生……”
那一天,他站在她的屍體麵前哭了很久。
那一天,他以為自己已經將這輩子的眼淚流完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一直覺得自己那天的自己太過懦弱。他唾棄那樣的自己,對愛情的定義也愈加的模糊。
不管沈落是不是真的愛他,不管她有沒有和王重發生什麽,他都不會再和一個死人計較了。他計較的是,沈落怎麽就出車禍了,為什麽王重隻是受了皮外傷,而她卻還沒送到醫院就已經死了。
所有的人都說這是一場意外,可他從來不信。
隻是,他沒有找到任何不利於王重的證據,而當時發生車禍的視頻也被莫亦儒拿走了。
因此,他覺得這場車禍極有可能是王重惡意所為,莫亦儒這麽幫王重,指不定莫亦儒就是為了替莫家對付冷家,而故意拿這件事來打擊他。
這幾年,他在商場上狠唳,對商業對手從不手下留情,總算是在冷氏有了不可動搖的地位。當然,這幾年他的感情並不空白,每次隻要父母一催婚,他都會帶上一個女伴出席於各大宴會。
然而,那也隻是敷衍父母催婚的一個方法,也是他讓對手以為他這個人貪圖美色的一個手段。這些女人中並不乏主動獻身的,可是他都是和他們逢場做戲罷了,最親密的舉動也不過是接個吻罷了。
與此同時,冷墨沒有放棄過得到那個視頻,甚至懷疑那個視頻就在莫亦儒隨身攜帶的手機或者電腦裏。這也是他在影視城逼著白七七偷拿莫亦儒手機的原因。
冷墨在花灑下將自己的臉衝洗了很久,待確定眼裏不會有淚水這種東西,才脫下衣服開始洗澡。
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有什麽好流淚的,而且還是在白七七的麵前。
在找不到答案之後,他隻能安慰自己:一切,都不過是個意外,無需多想。
冷墨進房間後,白七七就一直愣坐在沙發上,剛才是什麽情況?那個男人竟然會哭?難道真的如他所說,他喜歡的那個人不再人世了?
可是,她始終不願意相信這件事會和莫亦儒有關。莫亦儒雖然外表冷漠,還喜歡是不是占一下她的便宜,但他絕對不是那種會做傷害別人的人。
至於蟲子,白七七雖然不了解他,他曾經還欺負過她。可莫亦儒既然拿他當朋友,想必他也不會做那種傷害人的事情。
但是,冷墨的神態看著也不像是撒謊啊。
白七七納悶了好一會,知道冷妍回來。白七七起身對她說:“妍妍,我和你哥真的不合適,你下次就不要給我們製造什麽在一起的機會啦。”
“不合適?”冷妍定定的看著白七七,話中別有深意:“你確定你們不合適?”
“嗯,很不合適!”
聽著白七七鄭重的回應道,冷妍笑了,她伸出手觸向白七七脖頸處的位置,問道:“不合適怎麽還親上了?七七,我還真沒想到你們進展的這麽快。”